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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魂殿地級護法集體辭職,這活沒法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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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魂殿地級護法集體辭職,這活沒法幹了

第51章 魂殿地級護法集體辭職,這活沒法幹了中州西北角。

一處魂殿分殿的地下室里。

水珠順著牆縫往下滴。

砸在地上的暗水坑裡,滴答作響。

鐵護法死死盯著懸在半空的留影珠。

珠子里,正道宗門舉著火把往加瑪帝國狂奔的隊伍,還在像長龍一樣移動。

他身上的黑色霧氣像被大風吹著的殘燭,劇烈抖動。

霧氣忽明忽暗。

地下室冷得像冰窖,但他額頭上全是汗。

“這活兒沒法幹了!”

鐵護法扯著嗓子嚎了一嗓子,聲音在狹窄的地下室裡帶著迴音。

他一把拽住自己身上的魂殿招牌黑袍。

領口勒得脖子發紅。

用力往外一撕。

“嘶啦”一聲,結實的黑袍被撕開一條大口子。

他把黑袍從身上扒下來。

團成一團,狠狠砸在濕乎乎的泥地上。

泥水濺起來,弄髒了他的白底中衣。

他不管不顧,抬起腳,在那件象徵著魂殿地級護法身份的衣服上用力踩。

“踩死你個催命符!”

他一腳接一腳,鞋底把黑袍踩進了爛泥里。

“這破差事,遲早要命!”

旁邊的軒護法沒攔他。

他靠著石牆,呼吸很重。

手掌伸進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玉瓶子。

鎖魂瓶。

瓶子表面刻著骷髏頭,裡面裝著他這三個月抓來的幾十個靈魂體。

這是他年底沖業績的底牌。

軒護法盯著瓶子,手指關節綳得發白。

“老鐵說得對。”

他喉嚨里擠出半句話。

五指猛地收緊。

“咔嚓。”

黑玉瓶直接被他捏碎。

玉片扎進手心的肉里,滲出幾滴血。

瓶子里的陰氣溢出來。

幾十道虛弱的靈魂體像白煙一樣,從碎裂的瓶口鑽出。

在地下室半空打了個轉,順著門縫跑了。

鐵護法停下腳,轉頭看他。

“你瘋了?那可是你拿命抓的七品煉藥師!”

軒護法把手上的碎渣子拍掉,在褲腿上蹭了蹭血。

“抓個屁。”

他靠著牆往下滑,蹲在地上。

“天幕上寫得清清楚楚,蘇家最煩咱們這種反派。”

“我把這些魂放了,權當給自己積點陰德。”

“只求蘇家那幫活祖宗路過的時候,別順手把我當臭蟲碾死。”

鐵護法愣了一下。

他走過去,挨著軒護法蹲下。

“魂天帝都氣吐血暈死在王座上了。”

鐵護法壓低聲音。

“族裡全是卧底,副族長都是蘇家的人。”

“正道那幫偽君子,現在全跑去烏坦城給蘇家當狗。”

“咱們留在這等死?”

軒護法抓了把地上的爛泥,在手裡搓了搓。

“留下來當靶子啊。”

“等蘇家那個穿開襠褲的小屁孩閑著無聊了。”

“跑來咱們分殿,拿咱們練手。”

鐵護法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了天幕上,那個把隕落心炎當泥鰍捏的三歲小孩。

要是那隻白胖胖的小手捏住自己的脖子。

他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跑吧。”

鐵護法站起來。

“不幹了。這魂殿早晚得完蛋。”

他走到地下室一張破木桌前。

桌上有筆墨。

他抓起毛筆,在一張羊皮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三個大字。

“辭職信”。

下面畫了個圈,簽上自己的名字。

軒護法也湊過來,咬破手指,在紙上按了個血手印。

鐵護法拿出一把生鏽的鐵釘。

把那張羊皮紙按在牆上,拿一塊石頭“噹噹當”砸了進去。

信紙釘在牆縫邊。

“走!”

兩人對視一眼,轉身就往地下室門口走。

剛摸到門把手。

“砰。”

沉重的石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落下大片灰塵。

一個乾瘦的老頭站在門外。

分殿的尊老。

他手裡拄著一根蛇頭拐杖,黑著臉。

“你們兩個反骨仔,嘀嘀咕咕幹什麼!”

尊老剛才在上面聽到下面有動靜。

他走進來,目光掃過鐵護法只穿中衣的身子,又落在那張釘在牆上的羊皮紙上。

拐杖重重頓在地上。

“造反嗎!”

“族長只是暫時昏迷,你們就想跑?”

他揚起乾癟的手掌,手心聚起一團黑色的鬥氣。

“按殿規,臨陣脫逃者,抽魂煉魄!”

如果放在平時,鐵護法和軒護法早就跪在地上磕頭求饒了。

但現在。

兩個被死亡恐懼逼到懸崖邊的人,兩眼全是紅血絲。

抽魂煉魄?

留下來被蘇家拍死,連魂都沒了!

鐵護法沒退。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去你大爺的殿規!”

他一頭撞向尊老的胸口。

尊老沒防備,被撞得往後退了兩步。

手裡的黑色鬥氣偏了,砸在頂板上,碎石亂飛。

軒護法跟著撲上去。

一把抱住尊老的腰,兩人一起滾在泥水裡。

“老東西,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墊背!”

軒護法騎在尊老身上,拳頭雨點一樣砸下去。

“砰!砰!”

拳拳到肉。

鐵護法也撲上來,搶過尊老的蛇頭拐杖,對著尊老的後腦勺狠狠掄了下去。

“咔。”

木頭斷裂聲響起。

堂堂分殿尊老。

被兩個平時當狗一樣使喚的護法,按在爛泥里暴打。

連鬥技都沒來得及用。

幾拳下去,尊老滿臉是血,翻著白眼暈死過去。

假牙被打飛了一半,掉在水坑裡。

鐵護法喘著粗氣,扔掉手裡的斷拐杖。

他兩手在尊老懷裡亂摸。

摸出一個灰色的空間納戒。

“庫房的鑰匙也在他身上!”

軒護法從尊老腰間扯下一串鑰匙。

兩人對視,喘息聲粗重。

半炷香后。

分殿的庫房被洗劫一空。

兩人把值錢的丹藥、金幣全掃進納戒。

拿黑灰抹在臉上。

找了兩件破爛的灰布褂子套在外面,戴上破斗笠。

他們連夜順著地道爬出分殿。

看都沒看中州的方向一眼。

直接朝著大陸最邊緣、最荒涼的西北角狂奔。

隱姓埋名,去當個凡人都比留在中州強。

這不僅是一個分殿的縮影。

這天夜裡。

魂殿龐大的中層管理系統,開始發生大面積雪崩。

護法叛逃,尊老捲款。

那些分殿的門檻被逃跑的人踩平了。

曾經讓鬥氣大陸聞風喪膽的黑暗帝國。

樹倒猢猻散。

但。

總有頭鐵的想逆天改命。

黑角域。

一條常年不見陽光的陰暗小巷。

地上躺著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脖子上只有一道細微的血線。

一個乾瘦如柴的老者靠在長滿青苔的牆根。

慕骨老人。

他頭上罩著兜帽,臉頰深陷,像個皮包骨的骷髏。

乾枯的手指從寬大的袖管里伸出來。

手裡捏著一把漆黑的短匕首。

匕首表面沒有反光。

刀刃上淬滿了濃綠色的劇毒。

偶爾閃爍著一抹讓人心悸的幽光。

他抬起頭。

死氣沉沉的眼珠子穿過巷子的破屋檐。

死死盯著夜空。

盯著烏坦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