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慕骨老人想暗算,被蘇家清潔工一掃把拍死
第52章 慕骨老人想暗算,被蘇家清潔工一掃把拍死
第52章 慕骨老人想暗算,被蘇家清潔工一掃把拍死烏坦城。
夜風透著初秋的冷意。
蕭家後院的牆根底下,一叢雜草無聲地趴伏著。
慕骨老人貼在泥地里。
黑袍沾滿發臭的死水。
他像一條患了皮膚病的乾瘦老蛇,肚皮緊緊貼著冷硬的泥土。
手腳並用,一點點往前蹭。
泥水浸透了袍子,冷得扎骨頭。
他不在乎。
手裡攥著那把淬了毒的短匕首。
刀刃塗著墨綠色的毒液,散發著微弱的腥甜味。
手指死死扣著刀柄,指骨泛出慘白色。
魂殿塌了。
別人都在像無頭蒼蠅一樣往西北邊境逃。
他不跑。
他太了解藥塵了。那老鬼重塑了肉身,絕對會滿大陸追殺他這個欺師滅祖的逆徒。
跑不掉的。
橫豎都是死。
倒不如富貴險中求。
這烏坦城現在是天下的聖地,誰都知道蕭炎是蘇家的關係戶。
但他不信邪。
蘇家再強,也不可能派個絕世高手十二個時辰盯著個廢物。
只要刀刃割破那小子的喉管。
毒液瞬間就能把腦袋化成一灘血水。
殺了蕭炎。
提著人頭去找魂天帝。
魂族現在正缺這口出氣的惡氣。
這潑天的富貴,他慕骨拿定了。
前方十步。
是一間亮著昏黃油燈的客房。
木格窗戶上糊著一層薄紙。
紙上映著個盤腿打坐的清晰人影。
正是蕭炎。
慕骨老人停下動作。
乾癟的嘴唇往兩邊扯開,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
他無聲地冷笑。
把全身鬥氣死死壓在丹田裡,心跳降到最低。
客房內。
蕭炎赤著上身。
汗水順著胸膛往下滾,砸在盤起的腿上。
他緊緊閉著眼,牙齒咬著下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暗紅牙印。
體內,《焚訣》的路線正在強行運轉。
經脈里像塞了一把燒紅的鈍刀子,來回拉鋸。
疼得他渾身肌肉直打哆嗦。
但他沒停。
他憋著一口氣。
他不想連去蘇家掃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窗外。
慕骨老人的腿部肌肉猛地繃緊。
像一張拉滿的強弓。
腳尖在爛泥地里狠狠一蹬,泥漿四濺,蹬出一個深坑。
“砰。”
木頭窗欞像紙糊的一樣碎裂。
碎木片和破窗戶紙四下飛濺。
慕骨老人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虛影,直接撲進屋內。
半空之中。
他乾瘦的手臂伸直。
幽綠色的毒刃撕裂空氣,發出微弱的嘶鳴。
直奔蕭炎的咽喉。
不足三尺。
蕭炎猛地睜開眼。
匕首的綠光倒映在眼睛里。
他甚至聞到了刀刃上那股讓人作嘔的甜腥味。
躲不開。
三星斗尊的絕殺一擊,他連動一下手指的時間都沒有。
刀尖離脖子只剩兩寸。
銳氣刺破了咽喉的表皮。
滲出一粒細小的血珠。
旁邊的空氣。
突然毫無徵兆地裂開了。
沒有震天動地的音爆,也沒有耀眼的鬥氣光芒。
就像有人拿剪刀,隨手剪開了一匹舊布。
一條黑漆漆的虛空縫隙拉開。
一隻穿著黑布面老頭鞋的腳,邁了出來。
踩在客房的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踏實的輕響。
接著。
一個胖乎乎的大媽走了出來。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上衣,腰裡系著條藍印花圍裙。
右邊胳膊上,套著個紅彤彤的袖章。
袖章上用黃線歪歪扭扭地綉著幾個字:“長生界衛生”。
大媽手裡攥著把掃院子用的大竹掃把。
掃把苗子分叉,還掛著兩根沒抖乾淨的乾草。
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一滴渾濁的眼淚,拿手背隨意抹了一把。
她轉過頭。
剛好對上半空中、正張牙舞爪撲過來的慕骨老人。
大媽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臉上的橫肉擠在一起。
“大半夜的。”
她滿臉不耐煩,嘴裡嘟囔著。
“誰家往外亂扔垃圾?”
她手腕一翻。
掄起那把破竹掃把。
沒有鬥氣外放,沒有天地異象。
就是一個掃地幹活的尋常動作。
就像夏天晚上,拍死一隻繞著飯桌亂飛的綠頭蒼蠅。
隨手一揮。
“啪!”
掃把的粗糙竹枝,結結實實地抽在慕骨老人的臉上。
聲音清脆響亮。
在安靜的客房裡炸開,震得屋頂的灰塵往下掉。
慕骨老人引以為傲的三星斗尊修為。
在這把破竹掃把面前。
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他體內的鬥氣就像凍結的死水,護體屏障連一絲微光都沒亮起。
竹枝抽在臉皮上。
鼻樑骨瞬間粉碎,塌陷進面部。
幾顆黃牙混著血水,直接從嘴裡噴了出來,打在窗框上。
他的腦袋像個被大鐵鎚砸中的爛西瓜。
往腔子里猛地一縮。
身體失去往前的慣性。
被掃把上帶出的蠻力,扯著往側邊橫飛出去。
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吧唧。”
一聲令人牙根發酸的悶響。
慕骨老人重重拍在客房的白灰牆上。
人沒掉下來。
全身的骨頭在撞擊的瞬間,寸寸斷裂。
內臟被擠壓成了血糊。
整個人連同那件黑袍。
硬生生糊在牆面上。
變成了一攤看不出人形的扁平肉泥。
血水順著牆皮往下流,拉出一條條刺眼的紅印子。
“噹啷。”
那把淬了劇毒的短匕首掉在地上。
斷成了三截。
斷口處平滑如鏡。
蕭炎坐在床上。
咽喉處那一滴血珠滾落,滴在鎖骨上。
他保持著盤腿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一塊石頭。
他慢慢轉過頭。
看著牆上那攤紅白混合物。
一塊帶血的碎骨頭從牆上剝落,掉在他床頭的被面上。
留下一個暗紅的污漬。
他咽了口乾沫。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圈。
嗓子里幹得發疼。
清潔大媽放下掃把。
看都沒看牆上的肉泥一眼。
她伸手到后腰。
摸出一個掉漆的鐵皮簸箕。
“真晦氣。”
大媽皺著眉頭抱怨,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嫌棄。
“剛刷的白牆,又弄髒了。”
“明天的衛生考核又要扣工錢了。”
她走到牆邊。
手裡攥著掃把的木把手,拿掃把苗子在牆上用力颳了兩下。
“哧啦。”
竹枝刮著牆皮。
把那攤肉泥連著一層白灰,齊刷刷掃進簸箕里。
動作熟練無比。
就像在自家院子里,鏟起一堆狗拉的臭屎。
連掉在地上的斷匕首,也被她一腳踢進簸箕。
大媽單手端著裝滿爛肉的簸箕。
轉過身,看向蕭炎。
“小夥子,腳抬一下。”
她拿掃把指了指蕭炎床邊的地板。
“剛才那垃圾掉灰了,我順手掃掃。”
蕭炎觸電般把兩條腿縮回床上。
死死抱住膝蓋。
連連點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媽拿掃把在地板上划拉了兩下。
滿意地點點頭。
她直起身,另一隻手在面前的空氣里隨便一劃。
黑漆漆的空間裂縫再次張開。
大媽手腕翻轉。
直接把簸箕里的肉泥連同斷匕首,倒進了虛空亂流里。
倒垃圾桶一樣乾脆。
“砰。”
她拿掃把在地上磕了磕灰。
轉身鑽回裂縫。
空間瞬間合攏,客房裡恢復了安靜。
只有牆上那片刮掉皮的白印子,證明剛才有個斗尊來過。
虛空深處。
那包帶著三星斗尊精血的爛肉,在空間亂流里翻滾。
沒有被空間風暴撕碎。
反而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筆直往下墜落。
跨越了無數摺疊的空間。
穿透了厚厚的岩層。
黑角域地底極深處。
紅得發黑的岩漿海翻滾著氣泡。
空氣里滿是刺鼻的硫磺味。
岩漿海的盡頭。
矗立著一扇龐大到讓人窒息的古老石門。
石門緊閉。
門面上雕刻著繁複古老的紋路。
一團死氣沉沉的火焰,在門上安靜地燃燒。
虛空裂開一道小口。
“啪。”
一坨爛肉從裂縫裡掉出來。
精準無比地砸在古老石門的正中央。
肉泥貼在石門上。
慕骨老人那名斗尊強者殘存的精血。
順著石門上那些乾涸的古老紋路,迅速滲透進去。
血液在紋路里遊走,像點燃了某種引信。
門上那團死氣沉沉的火焰。
猛地拔高三丈。
顏色從暗紅變成了刺眼的絢麗。
地底深處。
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括咬合聲。
“喀嚓。”
隱藏了萬年的東西。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