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天雷子脾氣火爆?在蘇家長輩面前像鵪鶉
第59章 天雷子脾氣火爆?在蘇家長輩面前像鵪鶉
第59章 天雷子脾氣火爆?在蘇家長輩面前像鵪鶉黑角域上空。
厚重的烏雲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撕開。
巨大的裂縫像野獸豁開的大嘴。
雷聲炸響,震得下方的天焚鍊氣塔殘骸直掉石灰。
空氣里全是刺鼻的焦糊味,混著雨前的悶濕。
一頭七階紫電雷獸從虛空裂縫裡跨了出來。
這畜生體長過十丈。
四條粗壯的腿上長著紫色鱗片,馬蹄子粗細的閃電在腳底下亂竄。
天雷子踩在雷獸寬闊的脊背上。
深藍色的煉藥師長袍被高空罡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臉沉得像鍋底,額頭上的皺紋擠成了深深的川字。
他身後。
上百名穿著丹塔制服的高階煉藥師踩著虛空湧出。
黑壓壓一片。
煞氣把迦南學院剛剛掛上去的大紅綢子都吹斷了。
紅布條打著旋兒落進廢墟里。
下方廣場上。
琥乾手裡還捏著兩根用來粘草葉子的膠棒。
他仰著脖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樑骨往下淌。
流進嘴裡,又咸又苦。
他一動不敢動,嗓子眼裡像塞了團干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周圍那些剛修剪完“蘇”字草坪的長老們,全嚇得扔了剪刀,擠成一團。
“荒唐。”
天雷子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修剪成“蘇”字的灌木叢。
牙齒咬得格格直響,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堂堂丹塔三巨頭之一。
今天在全大陸的天幕直播面前,成了撿垃圾的徒子徒孫。
這口惡氣,堵在胸口,燒得肺管子生疼。
他咽不下。
初祖是被退學的又怎樣?
丹塔現在的霸主地位,是他們這些後輩幾千年打拚出來的。
手裡的九品丹藥,身後的百萬煉藥師,全都是真金白銀。
他今天帶人來,就是要強行帶走那個叫蕭炎的小子。
蘇家不管這關係戶,丹塔管。
只要把未來炎帝攥在手裡,丹塔的面子就能找回來一半。
“迦南學院的人聽著。”
天雷子往前邁了一步,皮靴重重踩在雷獸的鱗片上。
聲音夾著狂暴的雷音,震得下方辦公樓的玻璃窗紛紛碎裂。
玻璃碴子掉在石板上,噼里啪啦亂響。
“把蕭炎交出來。”
他不想廢話。
右手緩緩抬起,掌心裡銀色雷光瘋狂匯聚。
雷屬性鬥氣壓縮。
一顆人頭大小的紫雷球成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不交人,老夫今天就平了你們這破山頭。”
雷球散發的高溫,烤得下方的樹葉開始發黃、捲曲。
琥乾急了。
他手腳並用爬上兩層殘破的台階。
“天雷子大人!使不得啊!”
他雙手在頭頂亂擺,手裡的膠棒甩飛了出去,砸在柱子上。
“蕭炎少爺是蘇家定下的人,您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天雷子冷笑出聲。
下巴上的鬍子跟著抖動。
“蘇家?”
他手腕一翻,雷球脫手,作勢就要往廣場中心砸。
“今天就算蘇家長輩站在老夫面前,老夫也照樣……”
狠話沒放完。
一個慢吞吞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他。
聲音不大。
卻輕而易舉地蓋過了滿天的雷聲,清清楚楚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長生界空間坐標的方向。
東邊。
飄來一片巴掌大的紫雲。
紫雲速度極快,像一道紫色的閃電,眨眼間就到了迦南學院上空。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異香,瞬間驅散了空氣里的焦糊味。
那是高階丹藥沉澱了萬年的醇香。
雲頭上。
站著個穿白玉色長衫的青年。
蘇長明。
蘇家二公子。
他手裡拿著把摺扇。
扇骨是萬年沉水木做的,扇面空白。
他輕輕搖了兩下扇子。
似乎覺得黑角域的風有點潮。
他停下手,用扇子柄敲了敲自己的左肩膀。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天雷子舉著雷球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雲頭上的蘇長明。
這個人身上,沒有一絲鬥氣波動。
甚至感覺不到呼吸的節奏。
就像個沒練過武的凡人書生。
但天雷子腳下的七階雷獸不這麼想。
那頭平時狂躁無比、敢生撕斗尊的凶獸。
在聞到葯香的瞬間,四條粗壯的腿像過了電一樣瘋狂打哆嗦。
身上的紫色閃電“哧”地一聲,全縮回了鱗片底下。
它喉嚨里發出狗一樣的嗚咽聲。
蘇長明收起摺扇。
隨手往下一指,動作隨意得像在指點一條流浪狗。
“丹塔的小崽子。”
他語氣輕飄飄的。
“你剛才說,你要平了哪座山頭?”
天雷子臉皮猛地一抽。
他剛想調動鬥氣硬氣地吼回去。
蘇長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滿臉失望。
“你脾氣這麼爆,心火太旺,煉藥的時候肯定經常糊鍋。”
蘇長明拿扇骨敲了敲左手手心。
發出“啪嗒”的輕響。
“當年你太師祖在蘇家煉藥閣門外罰跪。”
“跪了三天三夜,把膝蓋的油皮都磕破了。”
“他用的那個草編蒲團,還是我嫌他哭得太吵,順手扔給他的。”
話音剛落。
蘇長明沒有結印,也沒有瞪眼。
一股無形的氣息從他體內溢了出來。
不是鬥氣。
是純粹的靈魂力。
九品帝境煉藥師的無上靈魂威壓。
這股威壓沒有針對迦南學院的一草一木。
它精準地罩住了天上那上百名丹塔煉藥師。
這是丹道世界里,最原始、最不講道理的血脈壓制。
就像老鼠遇見了貓,臣子遇見了帝王。
天雷子腦子裡“轟”地一聲。
像被人拿大鐵鎚當頭砸碎了天靈蓋。
他手裡的那顆紫雷球瞬間潰散,化作一縷沒有溫度的青煙。
氣海里的鬥氣完全不聽使喚。
全部縮回了丹田最深處的死角,鎖死。
他的靈魂在戰慄。
四肢百骸全被抽幹了力氣,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
只剩下磕頭認錯的本能。
“嗷——”
腳下的七階雷獸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它再也扛不住這股靈魂威壓。
巨大的眼白一翻,嘴裡吐出大團的白沫。
四腿一軟,直接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天雷子失去了落腳點。
跟著雷獸一起往下掉。
耳邊風聲呼嘯。
“砰。”
雷獸沉重的身軀砸在廣場的廢墟上,砸出一個大坑。
灰塵四起。
天雷子摔在雷獸旁邊。
華麗的深藍色長袍掛在斷裂的石柱尖上,刺啦一聲撕開了一條大口子。
頭頂的髮髻散了,滿頭灰發披散下來。
嘴裡吃了一口的石灰和泥土。
他沒管身上的擦傷。
腦子裡那點找回面子的自尊心,早就被帝境靈魂碾得粉碎。
他連滾帶爬地翻過身。
面向著半空中紫雲上的蘇長明。
天雷子雙膝併攏。
跪得筆直。
雙手緊緊貼著大腿兩側,聳著肩膀,活像一隻受了驚的鵪鶉。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丹塔巨頭。
此時腦袋像搗蒜一樣,對著廢墟的泥地狂磕。
“砰!砰!砰!”
額頭砸在尖銳的碎石頭上,撞出幾個血窟窿。
血水順著鼻樑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顧不上擦,嗓子里發出顫抖的哭腔。
“祖爺爺!”
“小孫子脾氣不好!小孫子知錯了!”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孫子一般見識!”
他一邊磕頭,一邊抬起手往自己臉上狠狠扇巴掌。
“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兩邊臉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嘴角往外淌著血沫。
天上那上百名丹塔煉藥師。
像下餃子一樣掉下來。
摔得缺胳膊斷腿,鼻青臉腫。
沒人敢爬起來跑。
全跟著天雷子一起,跪在爛泥里。
撅著屁股,磕頭如搗蒜。
“祖爺爺饒命!”
上百號人的哭喊聲連成一片,比哭喪還慘。
琥乾站在十幾步外。
看著這個幾分鐘前還要平了學院山頭的霸主。
現在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
他咽了口乾沫,脖子發僵。
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腳尖伸出,把地上一塊寫著“蕭炎專屬”的金字招牌,往顯眼的路中間踢了踢。
中州。
丹域正中心,丹塔最高層。
天幕那道無情的暗金色光柱,把迦南學院發生的一切。
一幀不落地轉播了回來。
塔頂的天台上。
夜風大得能把人吹個跟頭。
玄衣孤零零地站在白玉欄杆旁。
玄空子已經被氣得走火入魔,被人用擔架抬下去救治了。
玄衣死死盯著天幕。
看著天雷子滿臉是血、喊著祖爺爺的窩囊樣。
看著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八品宗師跪在泥水裡。
她閉上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淚水被冷風吹乾,在臉上留下兩道乾澀發緊的淚痕。
爭什麼?
比什麼?
連脾氣最硬、最護犢子的天雷子。
在人家面前都成了一條搖尾乞憐、扇自己耳光的老狗。
丹塔幾千年的牌子,今天算是徹底砸成了爛泥。
她轉過身。
背靠著冰冷的青石柱子。
雙腿失去力氣,身子一點點往下滑。
最後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
地上的灰塵沾上了她素雅的白色長裙。
她放棄了。
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心思。
什麼丹塔巨頭,什麼中州正統。
在長生家族面前,全是不堪一擊的笑話。
玄衣顫抖著手。
伸進衣襟里。
手指在內衣夾層里摸索了半天。
扯出一個磨得發亮的小布包。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布包的繫繩。
裡面躺著半塊殘破的青色玉佩。
玉佩表面刻著個模糊的“葯”字。
這是當年葯塵離開中州前,留給她的定情信物。
她貼身藏了幾十年。
連洗澡睡覺都沒摘下來過。
玄衣緊緊握著這半塊玉佩。
玉佩的斷口有些硌手,刺著掌心的肉。
她低下頭,看著手心裡的微弱青光。
死死咬住下嘴唇。
嘴唇被咬出了一圈慘白的印子,滲出血絲。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認命。
她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去找那個去蘇家當了外門保安的死鬼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