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玄衣終於認命，葯老的心只有蘇家大業
第60章 玄衣終於認命，葯老的心只有蘇家大業
第60章 玄衣終於認命，葯老的心只有蘇家大業丹塔頂層，風聲嗚咽。
冷風順著沒關嚴的窗縫灌進來。
吹得滿地碎石灰亂滾。
玄衣癱坐在冰涼的青石地磚上。
白裙下擺沾滿了臟泥水。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半塊殘破的青色玉佩。
玉佩斷口鋒利，扎進了掌心的軟肉里。
鮮血滲出來，順著手指縫往下滴。
她沒覺得疼。
這是葯塵當年離開中州前，留給她的定情信物。
她貼身藏了幾十年。
連洗澡睡覺都沒摘下來過。
玄衣深吸了一口冷氣，肺管子凍得發緊。
五指猛地收攏。
拼盡全身最後一點鬥氣，狠狠一捏。
“咔嚓。”
青玉碎成了粉末。
玉粉沒有落地，懸浮在半空。
強烈的青光炸開，刺得她眯起眼睛。
光芒在黑夜裡交織，勾勒出一個一人高的人形虛影。
這是最後一次強行跨空間傳音。
虛影漸漸凝實。
葯老出現了。
他不再是那副虛無縹緲的靈魂體模樣。
臉色紅潤，有了真實的血肉質感。
只是一出場，這身打扮把玄衣看愣了。
葯老沒穿煉藥師的寬大長袍。
他身上套著一件筆挺的深藍色制服。
衣服很緊身，肩膀上別著個對講機。
腰間系著條黑皮帶。
皮帶左邊掛著一串黃銅鑰匙，走起路來嘩啦作響。
右邊別著一根黑乎乎的橡膠電棍。
頭上還戴著頂大檐帽。
標準的長生界外門保安服。
葯老正低頭扯著制服下擺。
似乎覺得衣服有點緊。
他抬起頭，看見了對面的玄衣。
愣了一下，伸手把大檐帽往下壓了壓。
“玄衣？大半夜的，你捏碎信物幹嘛？”
他聲音很不耐煩。
“老夫剛接班，正準備去葯園子巡夜呢。”
玄衣跪坐在地上，看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
眼眶瞬間紅了。
蓄了半天的眼淚奪眶而出，砸在手背上。
她嘴唇抖得厲害，上下牙磕碰出聲。
“葯塵……你活了。”
她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哭腔壓不住。
“你既然重塑了肉身，回來吧。”
她雙手撐著地，往前膝行了兩步。
“天雷子和玄空子都廢了，丹塔現在群龍無首。”
“你回中州，丹塔就是你的。”
玄衣吸了吸鼻子，眼淚流進嘴裡，又咸又苦。
她仰起頭，看著半空中的老頭。
“我們結為道侶。”
“一起執掌丹塔，好不好？”
這句話憋了幾十年，今天終於說了出來。
她以為葯塵會感動。
哪怕是猶豫一下。
畫面里的葯老翻了個大白眼。
他伸手摸向腰間的橡膠電棍。
把它抽出來，拿在手裡顛了兩下。
“你腦子進冷風了？”
葯老扯著嗓子，唾沫星子噴在虛影的邊緣。
“道侶？老夫哪有空搞什麼兒女情長！”
他拿著電棍，在半空敲得梆梆響。
“執掌丹塔？丹塔算個什麼破爛玩意兒！”
“你們那的九品丹藥，還不夠咱們長生界大黃狗塞牙縫的。”
“老夫回去幹嘛？回去撿垃圾嗎？”
玄衣被罵懵了。
她獃獃地張著嘴，臉上的淚痕被風吹乾，綳得生疼。
“你聽好。”
葯老把電棍重新別回腰裡，拍了拍制服胸口的兜。
“老夫現在可是蘇家外門大門夜班的正式保安。”
“有編製的！”
他挺直腰板，滿臉自豪。
“包吃包住，一天三頓飯全是用高階魔核燉的湯。”
“逢年過節還發八品丹藥當福利。”
葯老指著玄衣的鼻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做派。
“你別拿那些情情愛愛來耽誤我的前程。”
“老夫現在的唯一目標，就是站好蘇家外門的每一班崗！”
“爭取年底績效拿個優。”
“早日轉正，調進內門當保安隊長！”
他看了一眼胳膊上不存在的表。
“行了不扯了，大黃狗醒了，我得去給它添狗糧。”
“再晚了主管要扣我工錢的。”
葯老擺了擺手，動作乾淨利落。
“以後別聯繫了，我怕蘇家人誤會我作風有問題。”
“啪。”
半空中的青色虛影瞬間潰散。
化作一縷青煙，被夜風吹散得乾乾淨淨。
連一點餘溫都沒留下。
丹塔頂層恢復了死寂。
只有風聲在殘破的石柱間穿梭，嗚嗚作響。
玄衣還維持著仰頭的姿勢。
脖子僵硬發酸。
她看著葯塵消失的地方。
腦子裡那道名為尊嚴的最後防線，轟然崩塌。
幾十年的等待。
丹塔巨頭的驕傲。
在這個滿嘴“績效”和“轉正”的保安面前。
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人家寧可去給狗添飯，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呵呵……”
玄衣低下頭，笑出了聲。
笑聲沙啞乾澀，比哭還難聽。
她雙手撐著冰冷的地磚，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雙腿發軟，身子晃了兩下。
旁邊的一張紅木桌子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
玄衣走過去。
抓起一隻茶碗。
猛地摔在地上。
“哐當。”
茶碗碎成了渣子，茶水濺在牆上。
不端著了。
臉面全扔了。
她拖著沾滿泥水的白裙，一步步走出天台。
來到丹塔的大殿。
大殿里，擠滿了沒去黑角域的丹塔長老和高階煉藥師。
幾百號人全低著頭，像霜打的茄子。
剛才天幕上天雷子跪地磕頭的畫面，把這些人的骨頭全抽幹了。
看到玄衣出來。
一個白鬍子長老哆哆嗦嗦地迎上去。
“玄衣大人，咱們……咱們現在怎麼辦？”
他手裡還拿著個用來煉藥的銅火鉗，不知道放哪好。
玄衣看著這滿殿的喪家之犬。
臉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去庫房。”
她聲音很輕，卻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把所有的藥材、丹方、金幣，全裝箱。”
“一人只帶兩身換洗衣服。”
白鬍子長老愣住了。
“裝箱去哪？”
“去加瑪帝國。去烏坦城。”
玄衣轉過身，看著大殿牆上掛著的那幅初代祖師的畫像。
“去給蘇家遞求職信。”
“申請去長生界的煉藥廠，當流水線工人。”
大殿里死一般的安靜。
過了幾秒。
“噹啷。”
白鬍子長老手裡的銅火鉗掉在地上。
他沒猶豫，轉身就往庫房跑。
“快！拿最大的麻袋！晚了連流水線的工位都沒了！”
幾百個煉藥宗師像瘋狗一樣散開。
去搶推車，去翻箱倒櫃。
門檻被踩塌了一塊。
鬥氣大陸最後的煉藥正統。
正式宣布倒戈。
中州所有的脊梁骨，在這一夜被徹底踩碎。
天幕高懸在夜空。
那道貫穿天地的暗金色光柱，一直冷漠地注視著下方的鬧劇。
從雷族被劈成灰，到丹塔全體打鋪蓋卷跑路。
這種單方面的降維碾壓，似乎讓天幕的系統感到了一絲無趣。
金光停滯在半空，不再移動。
突然。
“轟！”
暗金色的光柱從內部猛地炸開。
沒有殺傷力。
光柱化作了漫天五顏六色的盛大禮花。
紅的，紫的，藍的。
把大半個鬥氣大陸的夜空照得猶如白晝。
禮花在空中炸出各種炫目的圖案。
喜慶得讓人發毛。
緊接著。
機械旁白音再次響起。
這次不再是那種冷冰冰的播報。
聲音的音調被強行拉高，透著一股高昂、亢奮的情緒。
就像村頭搭台唱戲的報幕員。
【插播特別節目！】
巨大的彩色字體在漫天禮花中滾滾而出。
佔滿了整個天空。
【蘇家長生界，第四屆家族小輩天驕大比。】
【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