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誰敢惹小祖宗?魂天帝親自幫蘇靈兒帶路
第68章 誰敢惹小祖宗?魂天帝親自幫蘇靈兒帶路
第68章 誰敢惹小祖宗?魂天帝親自幫蘇靈兒帶路死胡同里光線昏暗。
陽光被兩邊高高的青磚牆擋在外面。
只有衚衕口漏進來的一束殘光,拉長了蘇靈兒小巧的影子。
影子投在長滿濕滑青苔的磚面上,隨著她走動輕輕晃蕩。
角落裡的叫花子猛地抬起頭。
魂天帝。
他滿頭雜亂的黑髮結成了硬塊,臉上全是一道道乾涸的血污。
一雙眼珠子布滿血絲,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死死盯著闖進來的小女孩,喉嚨里發出野獸護食的呼嚕聲。
巷子外面。
擠成肉牆的中州群雄,全僵住了。
幾千個高階修士的呼吸,在這一秒齊刷刷地停了。
憋得胸膛發痛。
風吹過巷口,帶起一點塵土,打在前面的雷族長老臉上,他連眼睛都不敢眨。
風尊者站在最前面。
他腳底板像被釘子釘死在石板上。
他認出了角落裡那個叫花子。
那是魂天帝。
那個殺人不眨眼、把大半個中州按在血水裡摩擦的瘋狗。
“完了……”
風尊者身後,一個劍閣的老宗主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他握著長劍的手瘋狂打擺子,劍鞘磕著大腿上的鐵甲,噠噠直響。
沒人敢往前邁一步。
他們怕。
怕自己一個多餘的動作,激怒了那個瘋子。
萬一魂天帝發狂,一巴掌拍死這個七歲的蘇家小祖宗。
整個鬥氣大陸,今晚就得跟著陪葬。
他們這些人,連渣都剩不下。
幾個平時自詡名門正派的巨頭,此刻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黏糊糊地貼著肉,風一吹,透心涼。
衚衕里。
魂天帝後背的肌肉猛地繃緊。
破爛的黑袍底下,骨節發出“咔咔”的錯位聲。
他瘋了。
千年謀劃成空的刺激,讓他腦子裡全是漿糊。
只剩下殺戮和毀滅的本能。
他雙手十指彎曲成爪,指甲縫裡全是黑泥和發黑的血肉。
“死……”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像喉管里卡著一口濃痰。
乾癟的身體往前一撲,帶起一陣刺鼻的腐臭味。
作勢就要暴起傷人。
巷子外的人群里,傳出幾聲壓抑的抽氣聲。
雷族胖長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眼睛,不忍看接下來的慘狀。
蘇靈兒沒躲。
她手裡還舉著那半根吃剩的糖葫蘆。
大眼睛眨了兩下,看著撲過來的瘋老頭。
她不害怕。
在長生界,連最凶的九階窮奇,都得乖乖趴在地上給她當滑梯。
這老頭看起來太弱了,還這麼臟。
她覺得他有點可憐。
蘇靈兒把糖葫蘆交到左手。
右手伸進腰間的粉色小包袱里。
胡亂掏了兩把。
摸出一顆金燦燦的圓球。
九品金丹。
表面還浮著三層微縮的丹雲,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她看都沒看,像平時在後院喂大黃狗一樣。
隨手把金丹扔了過去。
“骨碌碌。”
金丹在髒水坑裡滾了兩圈。
沾了一點黑泥。
停在魂天帝光著的腳趾頭前面。
金色的微光照亮了他腳背上的泥垢。
“老爺爺。”
蘇靈兒奶聲奶氣地開口。
聲音脆生生的,在陰暗的衚衕里來回蕩。
“你知道哪裡的糖人最好捏嗎?”
魂天帝撲在半空的身子,猛地頓住了。
那顆九品金丹散發出的濃郁葯香。
混著精純的靈氣。
瞬間鑽進他的鼻腔,直衝天靈蓋。
狂暴的藥力像一盆摻了冰塊的冷水。
直接澆在他沸騰發紅的腦髓上。
他那滿是殺戮和瘋狂的腦子,在這一秒,被硬生生沖刷出了一絲清明。
魂天帝的視線恢復了焦距。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九品金丹。
又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女孩。
女孩脖子上掛著個銀色的長命鎖。
長命鎖上,刻著一個古樸的“蘇”字。
一股屬於蘇家嫡系、凌駕於這片天地法則之上的恐怖威壓。
順著那個“蘇”字,排山倒海般壓在他的靈魂上。
壓得他骨縫裡直往外冒寒氣。
魂天帝打了個寒顫。
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順著臉頰衝出兩道泥印子。
他想起了天幕。
想起了那隻一巴掌扇飛天妖凰的透明手掌。
想起了那條吃九階魔獸的大黃狗。
瘋魔的殺意退得乾乾淨淨。
活下去的本能,瞬間佔據了這具殘破的軀殼。
他什麼都不想要了,不想稱霸中州,也不想當什麼斗帝。
他只想活。
雙腿發軟。
“撲通。”
堂堂魂族族長,九星斗聖後期的大梟雄。
曾經把中州踩在腳底下的霸主。
雙膝重重砸在爛泥地里。
泥水濺起,打在他髒兮兮的臉上。
他不管不顧,雙手慌亂地在地上摸索。
一把抓起那顆沾著泥的九品金丹。
連泥帶水,死死攥在手心裡,生怕金丹插上翅膀飛了。
抬起頭。
原本猙獰如野獸的臉,瞬間完成了一次不可思議的扭曲。
臉頰上的橫肉擠在一起。
眼角的血絲硬生生褪了下去,換成了一種令人發毛的諂媚。
他弓起背。
腰彎得幾乎折成兩半。
活像個在皇宮裡伺候了主子大半輩子的老太監。
“小祖宗。”
魂天帝咧開嘴,露出兩排帶血的黃牙。
聲音夾得又尖又細,透著十二分的討好。
“老奴知道。”
他一手攥著金丹,一手在破爛的黑袍上使勁擦了擦泥。
伸出那隻稍微乾淨點的手,往前虛引。
“前面街口左拐,有個張瞎子。”
“他捏的糖人,那叫一絕!”
魂天帝弓著腰站起來。
頭埋得低低的,下巴快貼到胸口,不敢直視蘇靈兒。
他拖著那條受傷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蘇靈兒前面。
“小祖宗,您當心腳下的水坑。”
“老奴給您開道。”
巷子口。
幾千名中州群雄張著嘴。
下巴掉碎了一地,砸在地磚上。
風尊者使勁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大腿生疼。
不是上古幻術。
雷族那個胖長老,坐在青石板上。
大腿上的肥肉直打哆嗦,嘴角抽搐個不停。
這骨頭軟得連條沒骨氣的泥鰍都不如。
這還是那個為了野心殺光一族的瘋魔梟雄嗎?
蘇靈兒沒覺得奇怪。
在家裡,陣法堂的長老們也是這麼哄她的。
她高興地點點頭,咬了一口手裡的糖葫蘆。
紅色的糖衣在嘴裡嘎嘣響。
“好呀。你帶路。”
一老一少,慢慢走出死胡同。
魂天帝走在前面。
腰塌著,肩膀縮著。
兩隻手揣在胸前,像個龜公。
遇到路上有一塊碎磚頭,他趕緊伸出光腳,一腳踢進旁邊的排水溝里。
動作麻利得很。
遇到一片渾濁的水窪。
他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那件破爛的黑袍外套,鋪在爛泥上。
拿手抹平了褶皺。
讓蘇靈兒乾乾淨淨地踩過去。
他一邊帶路,一邊回頭賠笑。
整張臉笑成了一朵爛菊花。
“小祖宗,這糖葫蘆酸不酸?”
“要是酸,老奴去給您搶兩包蜜餞甜甜嘴。”
那副奴顏婢膝的做派。
看得周圍那群老怪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直反酸水。
但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幾千名高階修士,像儀仗隊一樣排在街道兩側。
全都彎著腰。
蘇靈兒咬著糖葫蘆,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頭。
身後,那些平時眼高於頂的宗主、族長。
排成兩列縱隊,亦步亦趨地跟著。
步子邁得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
天空之上。
暗金色的光柱靜靜地懸浮著。
天幕沒有錯過這一幕。
毫無保留地,將這荒誕滑稽的畫面,實時轉播給了全大陸。
中州。
幾處偏僻潮濕的深山溶洞。
毒瘴瀰漫的廢棄礦坑角落。
那些原本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魂族殘黨。
魂殿的底層護法,分殿的殘餘執事。
他們正死死盯著水鏡里的畫面。
看著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神明、高高在上的族長。
現在像個搖尾巴的哈巴狗。
給一個七歲的小女孩鋪路墊腳。
還要一口一個“老奴”地自稱。
礦坑裡。
一個滿身血污的魂族長老,雙手捂住臉。
髒兮兮的淚水順著指縫湧出來。
他咬破了嘴唇。
血流進下巴的白鬍須里。
這是一種比死還要難受的屈辱,像被人扒光了掛在城門上示眾。
信仰徹底崩塌了。
魂族的尊嚴被踩進了爛泥里,還被自家族長親腳碾了幾下。
礦坑裡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泣聲。
幾個殘存的護法站了起來。
他們擦掉眼淚,對視了一眼。
眼裡的恐懼和屈辱,慢慢變成了一種麻木的決絕。
他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