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蕭炎驚呼抄襲,天幕證明蘇家萬年前就玩過
第75章 蕭炎驚呼抄襲,天幕證明蘇家萬年前就玩過
第75章 蕭炎驚呼抄襲,天幕證明蘇家萬年前就玩過“抄襲!這特么是抄襲!”
蕭炎指著夜空,破鑼嗓子喊劈了音。
唾沫星子噴出去,砸在糊著半片薄紙的破窗欞上。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紙面洇開一圈水漬。
他喘著粗氣,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手指頭綳得筆直,指甲縫裡還有剛才摳窗檯留下的木刺。
木刺扎進肉里,往外滲著血珠。
天幕似乎聽到了他的指控。
暗金色的光柱猛地閃爍了一下。
畫面定格了。
蘇炎手裡那朵緩緩旋轉的五色火蓮,硬生生停在半空。
火苗僵硬,像一朵死氣沉沉的塑料花。
天幕正中央。
憑空浮現出一捲髮黃的古老羊皮捲軸。
捲軸兩端掛著銅軸,往下“嘩啦”一展。
一排暗金色的古隸字體,像烙鐵一樣燙在半空。
帶著時間特有的滄桑厚重感。
【事件回溯:一萬年前,除夕夜。】
畫面亮起。
長生界,紫竹湖畔的院子。
地上積著半尺厚的雪。
屋檐下掛著兩盞紅紙燈籠,風一吹,火光搖晃,紅影打在雪地上。
蘇辰坐在院子當中的竹躺椅上。
身上裹著件厚實的灰布棉襖。
手裡抓著一把炒熟的葵花籽。
“咔。”
他磕開一粒瓜子,把殼吐在雪地里。
黑色的瓜子殼砸出一個小雪坑。
他抬頭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
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過年的,連個響都沒有,太冷清了。”
蘇辰拍掉手上的瓜子皮渣。
從藤椅上坐直身子。
右手往身邊的虛空里隨便抓了一把。
“呼”的一聲。
幾團顏色各異的火苗被他生生扯了出來。
青蓮地心火、骨靈冷火、隕落心炎……
七八種高階異火像一團亂麻,擠在他的手心裡。
火焰的狂暴氣息剛要溢出,被他五指一攏,死死壓了回去。
連他手心的一層油皮都沒烤熱。
蘇辰沒結印。
他兩隻手合攏,像冬天在雪地里團雪球一樣。
上下揉搓。
“左邊這點溫度低了,加點金帝焚天炎的火星子。”
他嘴裡嘟囔著。
兩手翻飛,指縫裡透出彩色的光。
掌心裡,幾十朵顏色斑斕的火蓮迅速成型。
每一朵都透著能把中州炸穿的毀滅波動。
他掂了掂手裡那堆火蓮。
像扔一把碎石塊一樣,隨手往天上一拋。
“砰!砰!砰!”
連串的爆炸聲在院子上空炸響。
幾十朵火蓮同時爆開。
狂暴的毀滅之力被蘇辰用一道無形的屏障兜住。
熱浪在屏障里翻滾,沒傷到地上一片雪花。
滿天都是絢麗的火樹銀花。
五顏六色的異火光芒,把紫竹林照得像白天一樣亮。
火星子像雨點一樣落下來,撞在透明的屏障上熄滅。
蘇辰仰著臉,看著天上的煙花。
火光映在他臉上。
他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像過年的樣子。”
煙花放完了。
空氣里留著一股子淡淡的硫磺味。
蘇辰轉過身,走到院牆根底下的石桌旁。
桌上散落著幾張裁好的黃草紙,還有一根燒了一半的黑炭條。
他抓起炭條。
在黃草紙上刷刷寫了幾行字。
字跡很潦草,東倒西歪,還帶著一塊炭黑印子。
“異火揉捏手記:左手用力,右手托底,別怕燙,跟揉麵糰一個理。”
寫完,他把紙揉成一團。
轉身走到牆角。
那裡放著個竹編筐,筐沿磨得發白。
竹筐外面貼著張白紙,上面寫著“家族幼兒園基礎手工課”。
他隨手一拋,紙團掉進筐里。
“明天讓教書先生把這玩意發下去。”
蘇辰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讓那幫剛換牙的小崽子,拿這法子練練捏泥巴,鍛煉鍛煉手指頭。”
天幕的畫面,死死定格在那個塞滿廢紙的竹筐上。
“萬年前”的時間戳在旁邊發著光。
客房裡。
夜風順著破窗戶灌進來,打在蕭炎光著的脊背上。
涼透了骨髓。
他指著天空的右手。
骨節上的力氣一點點被抽干。
胳膊發酸,關節像生了銹。
伸出的手指頭軟綿綿地垂了下來,砸在自己的大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皮肉響。
蕭炎張著嘴。
下頜骨像卡了石頭,合不攏。
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一樣的嘶嘶聲。
兩邊臉頰的肌肉痙攣著亂跳。
他感覺自己的臉皮被人活生生剝了下來,扔在爛泥里。
又被幾百頭鐵甲犀牛來回踩了十幾遍。
那是他的底牌。
他在沙漠里,被追殺得走投無路。
拿命去賭。
燒焦了頭髮,炸爛了胳膊,經脈斷了十幾根。
疼得咬碎了兩顆牙,才在生死邊緣硬生生憋出來的絕世殺招。
佛怒火蓮。
他一直拿這東西當護身符。
當越級殺人的資本。
結果。
人家老祖宗萬年前覺得過年不夠熱鬧。
隨便搓了幾十朵,扔上天聽個響。
放完煙花寫下來的心得。
是給蘇家幼兒園小孩用來練捏泥巴的手工課廢紙。
蕭炎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然後迅速褪得慘白,比死人臉還難看。
他雙腿發軟。
膝蓋一彎,順著窗檯滑了下去。
“撲通。”
整個人蹲在地上。
雙手死死捂住臉,十指緊緊插進頭髮里,用力抓扯。
爛泥地上的涼水滲進他的黑布鞋底,凍著腳趾。
丟人。
太丟人了。
他連大聲嚎叫的力氣都沒了。
只恨地上沒有個地縫,能讓他把頭塞進去,直接把自己活埋了。
葯老飄在半空。
大檐帽掉在地上了,他沒去撿。
老頭虛幻的雙手死死揪著胸口的保安制服。
他是個八品巔峰煉藥宗師。
控火,是他的命。
看著蘇辰拿異火當雪球揉,拿去放煙花。
葯老覺得自己的三觀被放進石碾子里,碾成了粉末。
他煉了一輩子葯,玩了一輩子火。
遇到異火,得焚香沐浴,得準備冰靈寒泉,得拿命去填。
在蘇家,這是幼兒園的手工課。
大陸各地。
無數手裡攥著異火、平時高高在上的煉藥師。
看著天幕上這一幕,全成了啞巴。
一個六品煉藥師默默把剛招出來的獸火掐滅,揣進袖子里。
雙手背在身後。
嫌拿出來丟人現眼。
他們拿命去搶、去煉化的異火。
在人家眼裡,就是個會發光的泥巴團。
天幕的畫面切散了。
那捲標著一萬年前的羊皮捲軸,化作金光消退在夜空里。
機械旁白音再次響起。
冷冰冰的。
沒有一絲感情起伏。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審判味道。
【真正的控火之術。】
【從來不在於毀滅。】
【而在於煉藥。】
這三句話。
像三把帶刺的重鎚,連著砸在全大陸煉藥師的腦仁上。
震得人頭暈目眩。
天幕的暗金色光芒猛地收束。
變成了一道水桶粗細的刺目金柱。
光柱像長了眼睛。
在夜空里劃出一道筆直的殘影。
跨越中州的千山萬水。
直挺挺地落了下去。
死死罩住了葯族大本營。
砸在那個正跪在滿地碎鼎的廣場上、滿頭是血的葯族族長身上。
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