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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魂天帝的求生欲,連夜修改魂族族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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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魂天帝的求生欲,連夜修改魂族族規

第84章 魂天帝的求生欲,連夜修改魂族族規魂界大殿。

穹頂完全沒了。

那道幾萬里長的大裂縫橫在天上。

像蒼天睜開了一隻黑漆漆的死魚眼。

中州的冷風夾著粗砂粒,順著大口子瘋狂倒灌。

風刮進殘破的大殿。

吹透了魂天帝身上破破爛爛的黑袍。

冰冷的空氣直接扎進他受損的肺腑里。

像塞進了一把冰碴子。

他獃獃地看著頭頂的劍痕。

猛地打了個哆嗦。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悶響。

白骨王座上的斷骨茬子硌著他的后腰,生疼。

他沒敢運鬥氣去擋風。

怕引起哪怕一絲的能量波動,招來第二劍。

他雙手死死扒著沾滿干血的王座扶手。

費力地撐起上半身。

左腳剛邁下白骨台階。

膝蓋一軟。

“撲通。”

魂天帝從台階上滾了下來。

腦袋磕在黑石地磚上,砸出一個帶血的泥坑。

黑土糊了半邊臉。

他沒去揉腦袋。

一股比死還要真切的寒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勺。

稱霸大陸?

梟雄的尊嚴?

在那把像切豆腐一樣劈開天穹的生鏽鐵劍面前。

全成了爛泥里的臭狗屎。

活下去。

只有這一個念頭,像滾燙的熱油在他腦子裡亂澆。

“來人!”

魂天帝趴在泥水裡,扯開嗓子吼。

嗓子啞得像吞了把碎玻璃。

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濺在手背上。

“長老!喘氣的都給我滾過來!”

大殿外頭靜悄悄的。

過了半天。

才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

四個老頭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跨進門檻。

魂族高層跑的跑,死的死。

現在就剩這幾個老弱病殘了。

一個沒了左胳膊,斷口處拿布條胡亂扎著。

另一個瞎了右眼,眼眶裡塞著團髒兮兮的爛棉花。

四個老頭走到台階下。

雙腿一彎,跪在地磚的泥水裡,渾身發抖。

“族……族長。”

斷臂長老咽了口乾沫,聲音打顫。

“咱們是不是要分行李散夥了?”

魂天帝沒搭理他。

他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跌跌撞撞地沖向大殿邊緣那張斷了一半的黑石長桌。

雙手在腰間的儲物袋裡瘋狂抓撓。

手指哆嗦得解不開繫繩。

他直接低下頭,上牙去咬。

“嘶啦”一聲。

結實的金絲繩被他硬生生咬斷,扯掉了一顆鬆動的門牙。

他顧不上吐血水。

一本厚重的羊皮古書被他拽了出來。

“啪!”

重重摔在石桌上。

揚起一片灰塵。

這是《魂族族規》。

用千萬生靈的精血熬成墨汁寫出來的。

封面透著股刺鼻的血腥味。

魂天帝一把掀開硬牛皮封面。

手在桌面上亂抓,摸出一支禿毛的狼毫筆。

硯台里沒墨。

他直接往乾巴巴的墨渣子里使勁杵了兩下。

筆尖分了叉,像個爛掃帚。

他低頭,死死盯著族規上的第一條。

“收集大陸靈魂,鑄我族無上根基。”

血紅的字跡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凶光。

魂天帝咬緊后槽牙。

手腕用力。

狼毫筆在這一行字上瘋狂塗抹。

“呲啦。”

用力太猛,羊皮紙被筆尖劃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收集個屁!還嫌死得不夠快!”

魂天帝一邊罵,一邊往後翻書頁。

紙頁翻得嘩啦亂響。

“滲透遠古八族,伺機滅絕。”

他又是一筆狠狠劃掉。

墨渣飛濺,打在他的鼻尖上。

他連抹一把的功夫都沒有。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

那本寫滿野心和殺戮的古老族規。

被他塗得全是大黑疙瘩。

連半個反派的字眼都沒留下。

干墨渣子用完了。

魂天帝把禿毛筆往地上一扔。

筆桿摔成兩截。

他抬起右手食指。

塞進嘴裡。

上下牙狠狠一咬。

十指連心,鑽心的疼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鮮紅的血珠子瞬間冒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用帶血的手指。

重重按在羊皮紙的空白處。

指腹用力,一筆一劃寫下三個大字。

“新族規”。

四個殘廢長老湊在桌邊。

伸長了脖子往上看。

瞎眼長老把爛棉花往下按了按,生怕看漏了半個字。

魂天帝喘著粗氣,手指在羊皮上快速滑動。

第一條。

“全族脫掉黑袍。從今天起,只准穿白色粗布衣裳。”

“誰敢穿得陰森像個反派,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第二條。

他手指頭上的血快乾了。

又放進嘴裡用力吸了一口,鐵鏽味在舌尖散開。

“路上遇到老太太過馬路,必須上去扶。”

“敢繞道走的,當場打斷雙腿。”

第三條。

他寫得最用力,指甲在羊皮上刮出酸響。

“每天卯時,全員帶上工具。”

“去中州荒山種樹。每人每天十棵。”

“少種一棵,家法伺候。”

血書寫完。

魂天帝雙手捧起這本改得面目全非的羊皮古書。

“啪!”

再次拍在石桌上。

桌角一塊鬆動的石頭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他轉過頭。

布滿紅血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四個殘疾長老。

“看清楚沒有!”

吼聲震得牆縫裡的灰塵直往下掉。

斷臂長老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踩在碎磚上,腳踝一崴。

“族……族長,咱們魂族,改行干環保了?”

他滿臉錯愕,嘴巴半張著。

“少廢話!”

魂天帝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手心的血印子印在桌面上。

“蘇家那小祖宗剛才買糖人的時候,老子親自帶的路!”

“人家小姑娘就喜歡乾乾淨淨、助人為樂的!”

他幾步走到瞎眼長老面前。

帶血的手指頭差點戳進對方的鼻孔里。

“去!”

“把庫房裡那幾萬件黑袍全給我點火燒了!”

“庫房沒有粗布衣裳,就把裝藥材的麻袋裁了套身上!”

魂天帝在大殿里來回走動。

破爛的黑袍下擺掛在台階的骨刺上,絆了他一下。

他煩躁地一把將長袍下擺撕爛。

扔在泥水裡。

“現在就去後山的雜物間!”

“把當年奴隸用過的鐵鍬、鋤頭,全翻出來!”

他轉過身。

看著這幾個滿臉茫然的老頭。

聲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頭,透著殺氣。

“再敢有人惹事。”

“再敢漏出半點魂殿的陰森氣。”

“不用蘇家的劍劈過來。”

“老子親手把他綁在大殿的柱子上,點天燈!”

大殿外。

幾百個沒來得及跑掉的魂族殘部。

亂成了一鍋沸粥。

有人抱著一捆發霉的粗麻袋。

正拿匕首在上面戳洞,胡亂往腦袋上套。

麻袋裡的灰塵嗆得他連打十幾個噴嚏。

有人衝進廢棄的兵器庫。

把那些沾著毒液的鐮刀和鎖魂鏈全扔進熔爐。

從角落裡扒拉出一堆生鏽的破鐵鍬。

一個曾經殺人不眨眼的魂殿天尊。

正跟一個尊老搶奪一把掉了一半木把手的鋤頭。

兩人拽著木頭把子,臉紅脖子粗。

“鬆手!這是老子先看到的!”

“老子今天樹種不夠要被點天燈,誰管你先看上的!”

曾經最恐怖的黑暗帝國。

把整個中州踩在腳底下的反派大本營。

現在。

活像個準備下地干農活的農奴大隊。

滑稽,凄慘。

透著一股強烈的求生欲。

就在瞎眼長老剛抱起一堆鐵鍬。

準備去廣場上分發的時候。

“嗡——”

一陣深沉的共鳴聲。

突然從地底深處傳了出來。

穿透了鞋底。

不是天雷的轟鳴,也不是地震的晃動。

這聲音。

像是一顆龐大無比的心臟,在泥土深處跳動了一下。

地脈跟著劇烈震顫。

魂界大殿殘存的半堵牆。

再也撐不住了。

“轟”地一聲巨響,全塌了。

大塊的黑石磚砸在泥水坑裡,水花濺起一人多高。

頭頂。

那道撕裂天穹的暗金色光柱,重新聚攏。

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刺眼。

把魂界廢墟照得連個陰影都藏不住。

天幕的光柱沒有在中州停留。

它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鬆開。

筆直地射向了黑角域的方向。

那被所有人遺忘了半個晚上的地底深處。

岩漿海的盡頭。

那座古老石門背後。

隱藏了萬年的陀舍古帝終極寶藏。

終於在這一刻,現出了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