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幕預定未來,蘇家的征途是大千世界
第93章 天幕預定未來,蘇家的征途是大千世界
第93章 天幕預定未來,蘇家的征途是大千世界烏坦城。
蕭家後院的爛泥坑裡。
雷贏大半張臉埋在渾濁的泥水裡。
鼻孔外翻,往外吹出一個個泥泡子。
泥泡炸開,發出微弱的吧唧聲。
他張大嘴,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般的粗重喘息。
“呼哧……呼哧……”
天幕系統刺耳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直接蓋過了雷贏的喘氣聲。
天空上的暗金光柱劇烈扭曲,化作幾排流轉著混沌光芒的大字。
帶著壓碎一切的重量。
硬生生砸在全大陸所有人的視網膜上。
字跡化開。
天幕的畫面,變成了一幅無邊無際的深藍色星空畫卷。
畫卷緩緩旋轉。
中心,是一塊大得沒有邊際的浩瀚大陸。
雲層環繞,星辰在它面前就像一點點熒光。
大陸周圍,密密麻麻地飄著無數芝麻大小的光點。
機械旁白音響了。
沒有嘲諷,只有生冷的陳述。
【下位面坐標全景圖。大千世界,及下位面群落。】
畫面飛速拉近。
在那些多如牛毛的芝麻光點裡,系統單獨圈出了一個。
畫了個紅圈。
旁邊標著四個極小的字:鬥氣大陸。
在整個星空版圖裡,這地方小得像一粒飛灰。
不仔細看,連個印子都找不著。
【鬥氣大陸。】
旁白的每一個字,都像生鐵砸在青石板上。
【在蘇家眼裡,只是一塊新手村的墊腳石。】
中州的夜風涼透了。
丹塔廢墟上,幾個倖存的煉藥老怪抬頭看著那幅圖。
嘴巴咧開,下巴骨往下掉。
冷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他們連眨眼的力氣都沒了。
他們拼死拼活爭奪的中州。
遠古八族拿幾百代人命填進去的天下。
在人家眼裡,就是個給剛斷奶小輩練手的新手村。
天幕的畫面猛地一閃。
大千世界的一角。
一個穿著金袍的男人站在虛空下。
天至尊。
他沒有結印,也沒有念什麼口訣。
只是抬起右手,大拇指往下按了按。
“轟。”
下方一塊比鬥氣大陸還要大上十倍的位面。
表面瞬間布滿裂紋。
接著像塊乾脆的餅乾一樣,直接碎成了幾萬塊。
大陸板塊塌陷,岩漿噴湧進虛無。
億萬生靈甚至來不及慘叫,瞬間化作飛灰。
鬥氣大陸的修士們倒吸冷氣。
牙齒打戰。
這等毀天滅地的力量,連傳說中的陀舍古帝來了也得跪。
畫面再轉。
切到了長生界的後山校場。
這裡沒有穿金袍的大能,只有一群穿黑甲的蘇家隱脈護衛。
足足上萬人。
整齊劃一地站在黑色的石板校場上。
黑甲摩擦,發出冰冷的金屬聲。
他們在演習。
校場盡頭,擺著幾百個用來當靶子的微縮光球。
每個光球都散發著大千世界下位面的本源氣息。
領頭的黑甲教頭打了個哈欠。
手裡拿著一根黑鐵棍,敲了敲旁邊的破銅鑼。
“當。”
“今天的科目是,跨界洗地。”
他聲音懶散,拿手指掏了掏耳朵。
上萬名黑甲護衛同時抬手。
沒有五顏六色的鬥氣。
只有最純粹的毀滅法則。
上萬道比那個金袍天至尊還要狂暴的攻擊,一齊砸了出去。
“哧。”
幾百個微縮位面連個聲都沒出。
直接氣化。
連點渣子都沒剩下,原地只留下一片乾乾淨淨的虛無。
黑甲教頭翻了個白眼。
拿毛筆在手裡的名冊上畫了個大大的勾。
“勉強及格。”
他把毛筆別在耳朵後頭。
“下周全族準備飛升,搶地盤的時候手腳都麻利點。”
“誰要是落後了,去後勤部刷一個月馬桶。”
中州的老怪物們看呆了。
這哪是日常修鍊。
這是在磨刀霍霍,準備去上位面搞大屠殺。
他們還在為一卷地階功法殺得頭破血流。
人家已經在排練怎麼把上位面按在地上摩擦了。
天幕的畫面定格在那些擦拭兵器的黑甲護衛身上。
機械旁白音再次響起。
調子拉得很平。
【萬古第一長生家族的征途。】
【是大千世界的無盡星海。】
【鬥氣大陸……】
聲音停頓了半秒。
【已無被蘇家征服的價值。】
字字誅心。
沒有被征服的價值。
連當敵人的資格,都被乾脆利落地剝奪了。
蕭家後院的爛泥地里。
古元雙膝跪在那兒,手裡舉著的赤金大印,慢慢垂了下來。
他胳膊發酸,手指脫力。
“噹啷。”
金印砸在青石磚上,滾進泥水裡。
沾了一身黑泥。
古元本以為拉下老臉。
逼女兒當丫鬟,全族降級當個附庸,就能保古族萬年平安。
就能抱上大腿。
現在看來,人家馬上就要搬家了。
這破地方,蘇家根本看不上。
他連上趕著當狗,都找不到狗鏈子。
雷贏趴在泥坑裡。
臉上的泥水干成了硬殼。
他費力地把腦袋從坑裡拔出來。
側過臉,仰面朝天。
看著天幕上那句“已無價值”。
乾裂的嘴唇扯開。
他笑了。
“呵呵……”
笑聲比夜貓子叫還難聽。
他爭了一輩子雷法的剛猛,算計了一輩子中州的霸權。
結果在人家眼裡,他連個擋路的臭蟲都算不上。
人家嫌這塊石頭太小,直接跨過去了。
蕭炎坐在破竹搖椅旁。
他手裡還捏著那塊“蘇家臨時工”的黑鐵牌子。
鐵牌的邊角勒得手心生疼。
他看著天幕上的無盡星海。
腦子裡嗡嗡直響。
他以為自己拿到了免死金牌,混個臨時工就能在這片大陸橫著走。
結果老闆連公司都要搬到外星去了。
這破牌子,馬上就要變成一塊沒用的廢鐵。
整個鬥氣大陸,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絕望感。
比害怕更讓人難受的,是失落。
那種被人當成垃圾一樣丟在一邊的空虛感。
把所有修士的心肺都掏空了。
黑角域的荒山野嶺。
一個斷了腿的老散修拿著卷了刃的刀,往自己脖子上比劃。
手腕一用力,劃出一條血線。
不想活了。
這修仙界,沒意思透了。
就算他修到斗聖,也不過是宇宙里一粒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灰塵。
滿大陸都是丟棄兵器的聲音。
噹啷作響。
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著蘇家拍拍屁股走人。
留下他們在這口枯井裡等死。
就在全大陸修士覺得被蘇家徹底拋棄。
萬念俱灰的時候。
中州大地的最深處。
突然傳出一個古怪的聲音。
不是高階魔獸的嘶吼。
也不是地殼斷裂的轟鳴。
“哇——”
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聲。
哭聲不大。
帶著點奶聲奶氣的委屈。
卻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千萬里的厚重岩層。
無視了所有的空間摺疊,清晰地落在鬥氣大陸每一個生靈的耳朵里。
中州的地面開始劇烈晃動。
中州腹地的一座高山,從山頂一直裂到山腳。
山石滾落,砸進山谷。
一條幾百丈寬的大裂縫橫切過平原。
泥土往兩邊翻卷,露出底下暗紅色的岩層。
地下水順著縫隙往上飆,噴出十幾丈高的水柱。
地核深處。
一團透明的光團,像發了瘋一樣往上擠。
它帶著整個位面花草樹木、山川河流的本源味道。
純粹,濃烈,帶著對生存的極度渴望。
急切,慌亂。
彷彿生怕慢了一步,就會被扔在這個即將被遺忘的角落裡。
“哇——哇——”
哭聲越來越響亮。
“轟!”
黑色的地殼被硬生生撞破。
千萬斤的泥土碎石被掀飛上天。
那團散發著整個位面本源氣息的透明光團。
帶著一聲悠長的啼哭。
衝破地層。
直挺挺地衝上了黑漆漆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