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牧塵表示不服,結果被蘇家長輩隔空警告
第98章 牧塵表示不服,結果被蘇家長輩隔空警告
第98章 牧塵表示不服,結果被蘇家長輩隔空警告大千世界,北界荒原。
風卷著黑灰色的砂礫,打在岩石上沙沙作響。
牧塵站在一塊兩丈高的巨石上。
他身上那件黑袍破了十幾個口子。
布條在冷風裡胡亂拍打著小腿,沾著一路走來的塵土。
他剛飛升上位面沒多久,體內的靈力還沒完全轉順。
經脈里透著隱隱的脹痛。
他仰著頭,死死盯著夜空中的天幕。
雙腳踩在粗糙的石面上。
兩隻手緊緊捏成拳頭。
指節泛白,骨頭撞在一起發出“咔咔”的悶響。
天幕上剛剛閃過蕭炎啃西瓜的畫面。
那個下位面來的關係戶,躺在青石板上。
有加瑪帝國的老祖宗給扇扇子,有古族千金給端茶倒水。
全天下都上趕著去當狗。
牧塵鼻腔里噴出一股冷氣。
“嗤。”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
右腳在巨石上用力碾了兩下,踩碎了一塊凸起的石皮。
碎石渣子順著石壁滾下去。
他看不起這種人。
更看不起那個所謂萬古第一的蘇家。
“靠著祖宗的餘蔭作威作福。”
牧塵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嗓子乾渴的沙啞。
他摸了摸胸口貼身的衣服。
那裡藏著他拿命拼來的大浮屠訣。
為了這本功法,為了走到今天。
他在下位面的死人堆里爬了不知道多少次。
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刀疤,每逢陰雨天還抽著疼。
他在血海里殺出一條路,才摸到大千世界的門檻。
那些蘇家的子弟呢?
生下來就是大斗師,五歲拿異火放煙花。
泡在靈液里長大,出門騎九階魔獸。
溫室里的花朵。
牧塵咬住下嘴唇。
牙齒用力,嘗到了一絲咸腥的血味。
他鬆開嘴,舔了舔嘴角的血絲。
眼底透出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等我的大浮屠訣大成。”
他仰起臉,迎著荒原的冷風,低聲自語。
“老子早晚去長生界走一趟。”
“讓你們這群躲在下位面享福的溫室花朵。”
“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生死搏殺。”
“什麼叫拿命蹚出來的路。”
這句低語聲不大。
風一吹就散了。
但話裡帶出來的那一絲刺骨敵意,剛剛冒頭。
頭頂那塊遮天蔽日的光幕。
猛地閃了一下。
“滋啦。”
畫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電流聲。
原本正在播報中州群雄排隊送禮的畫面,瞬間被強行掐斷。
光幕一黑一亮。
直接切進了一片暗紅色的荒蕪戰場。
長生界,邊荒防線。
這裡沒有藍天,沒有白雲。
天空像一塊破碎的爛抹布,到處是黑漆漆的空間裂洞。
混沌風暴在裂洞里呼嘯。
空氣里濃到化不開的血腥味,隔著屏幕都能讓人反胃。
畫面正中央。
一座由無數畸形屍體堆成的大山上。
站著個赤裸上半身的魁梧男人。
蘇家長子,蘇戰。
他身上布滿恐怖的傷疤。
舊疤摞著新傷,肩膀上還缺了一塊肉,露著森白的骨茬。
他正站在血水裡。
周圍密密麻麻,全是散發著噁心黑氣的域外邪族。
像蝗蟲一樣往他身上撲。
蘇戰沒有拿兵器。
他左手掐著一頭生著四條胳膊的邪族脖子。
右手抓住它的一條手臂。
腮幫子一咬。
“哧啦!”
那條長滿倒刺的手臂被生生撕了下來。
黑色的腥臭血液像噴泉一樣飆出。
濺了蘇戰滿頭滿臉。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隨手把殘肢扔在腳下。
抬起滿是血污的右腿,一腳踹在邪族的胸膛上。
骨頭碎裂的悶響透過屏幕傳出來。
那頭邪族直接炸成了一灘黑色的爛泥。
大千世界的人看著這畫面,頭皮發麻。
這哪是溫室里的花朵。
這分明是一尊從阿鼻地獄里爬出來的殺神。
就在蘇戰準備去抓下一個獵物的時候。
他動作突然頓住了。
那隻沾滿濃稠黑血的右手,懸在半空。
他慢慢轉過頭。
臉上的血水順著刀削般的下巴往下滴。
砸在滿地的碎肉里。
他看向了天幕鏡頭的方向。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眼白布滿血絲,瞳孔里全是翻滾的屍山血海。
千萬年鎮壓邊荒積累的絕世煞氣,在這一刻成了實質。
這道目光沒有停留在光幕上。
它直接穿透了無盡的虛空。
無視了大千世界的位面法則和空間距離。
死死鎖定了北界荒原。
鎖定了站在巨石上的牧塵。
牧塵只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被抽幹了。
胸口像被一柄大鐵鎚狠狠砸了一下。
“咚。”
心臟停跳了半拍。
他張開嘴,想吸氣。
肺管子卻像被一雙冰冷的大手死死掐住,吸不進半點風。
手腳冰涼,從骨髓里往外滲著寒氣。
那雙屍山血海里的眼睛。
正隔著千萬個位面,死死盯著他。
那種目光,就像看著路邊一隻剛學會呲牙、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狗。
連嘲笑的表情都懶得給。
只有純粹的冷漠和殺機。
牧塵頭皮發炸。
他本能地想跑,想調動氣海里的大浮屠訣。
但體內的靈力像凍結的死水。
連一絲波紋都盪不起來。
經脈被那股隔空的威壓死死鎖住。
雙腿像灌了鉛,牢牢釘在巨石上,挪不動半寸。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畫面里那個男人。
蘇戰沒有說話。
他抬起那隻往下滴血的右手。
手掌心對著天幕鏡頭的方向。
大拇指壓在中指上。
對著牧塵的臉。
輕輕一彈指。
“嗡——”
不是鬥氣,也不是靈力。
是一股純粹到極點的殺意勁風。
這股風直接撞上了天幕的屏幕。
大千世界上空的光幕,盪開一圈透明的水波紋。
“哧!”
勁風穿透屏幕,劃破長空。
牧塵的耳朵里聽到一聲刺耳的嘯鳴。
他連轉頭的動作都沒做完。
勁風已經擦著他的左耳邊飛了過去。
太快了。
快到痛覺都沒來得及傳達到腦子裡。
一縷黑色的碎發,從牧塵的耳邊飄落。
在半空中打著轉。
緩緩掉在腳下的灰白巨石上。
勁風余勢不減。
擦過牧塵后,直接砸在他身後十裡外的一座荒山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那座幾百丈高的石頭山,從山腰處平滑地錯開。
上半截山體緩緩往下滑落。
“轟隆隆。”
山石倒塌,砸起漫天黃土,遮蔽了半邊天空。
牧塵獃獃地站著。
額頭上的冷汗像下雨一樣往外冒。
順著鼻尖、下巴,啪嗒啪嗒砸在布鞋面上。
後背的破黑袍已經完全濕透了。
緊緊貼著皮肉,風一吹,冷得刺骨。
左耳耳廓上傳來一陣溫熱。
一滴血珠滲了出來。
順著脖子往下流。
剛才那股勁風,只要再偏半分。
掉在石頭上的就不是頭髮。
是他的腦袋。
雙腿的力氣被徹底抽干。
膝蓋一軟。
“撲通。”
牧塵半跪在巨石上。
膝蓋骨磕著粗糙的石頭,磕破了皮,滲出血絲。
他沒去揉。
雙手死死撐著粗糙的石面,十指摳出幾道白痕。
指甲斷了兩根。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瀕死活魚。
肺里灌滿了荒原冷硬的風,嗆得他連咳了兩聲。
低下頭。
視線正好落在那縷被削斷的黑髮上。
髮絲在風裡微微抖動。
他眼底那股不服輸的狠勁。
那股要踩碎溫室花朵的傲氣。
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指。
彈成了齏粉。
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這就是長生界。
這就是蘇家長輩。
人家根本不在乎什麼天之驕子,不在乎什麼大千世界的歷練。
隔著不知道多少個位面。
隨便彈一下手指。
就能把他這個下位面殺出來的氣運之子,像按死一隻螞蟻一樣按在石頭上。
牧塵咽了口帶血的唾沫。
喉結艱難地滾動。
他終於認清了現實。
他引以為傲的生死搏殺,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他連當人家敵人的資格都沒有。
大千世界。
億萬座超級大陸。
無數隱藏在星空深處的天至尊。
全看到了這一幕。
鴉雀無聲。
連風都靜止了。
沒人敢大聲喘氣。
西天戰皇坐在青銅戰車裡,雙手死死捂著嘴。
生怕自己發出一點動靜,引來那個男人的注視。
浮屠古族的大殿里。
一群老怪看著水鏡里半跪著的牧塵,面如死灰。
誰也不敢提什麼下位面的螻蟻了。
整個大千世界,被這隔空一指,震得死氣沉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家要徹底接管上位面。
那些古老勢力準備下跪投降的時候。
天幕上的畫面,突然變了。
那片血腥的邊荒戰場。
那個滿身是血的蘇戰。
突然像壞掉的畫卷,扭曲了一下。
“沙沙沙。”
屏幕上閃過大片密集的白色雪花點。
伴隨著刺耳的雜音。
所有的畫面,山川、血海、巨頭。
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巨大的光幕,陷入了純粹的黑暗。
一點星光都不漏。
黑得讓人心慌。
像是一口吞噬一切的黑洞,懸在大千世界的頭頂。
大千世界的生靈們仰著頭,屏住呼吸。
不知道天幕又要搞什麼花樣。
黑暗的屏幕中心。
慢慢亮起一圈微弱的光暈。
光線很淡,冷清清的。
一個男人的背影。
穿著寬大的青布長衫。
在無盡的黑暗中,緩緩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