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刚才楼高所说的“入神”，唐山觉得，可能和对方那双臂化劲的掌握有关，不过这件事并不着急，可以放到后面再议。

请假条

　　提前预告，明日有事，两更4000字，实在抱歉

第323章 奇葩的融锻

　　“实际上说是建议，倒不如说是一点关于锻造的想法。”

　　唐山拉过两张矮凳，一张递给身旁的古月，另一张推给楼高。

　　楼高反手将椅子推回，从锻造台下拿出一张折叠凳坐下，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想法？”

　　“第一个是关于提纯的，前辈认为，平日里我们反复提纯金属，是否真的触碰到了一块材质本身所能抵达的极限？是否将所有杂质提纯干净？”

　　唐山的询问让楼高眉头微微皱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锻造台，沉默了会儿，方才轻轻摇头：“应该没有提纯干净，但是想要再进一步，难度极大，一个不慎，便会彻底损毁金属整体结构。”

　　“那前辈为何不换一条思路继续尝试？若是在提纯的同时，以魂力与锤法重新排布内部金属粒子的结构，届时，金属的强度是否能再上一层楼？”

　　唐山的问题让楼高愣住了，很快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往这条路上想过！”

　　楼高于打铁上的天赋绝对是足够的，否则他也无法一路成就神匠。

　　仅仅是被唐山一点拨，他就直接明白了应该向哪个方向去探索，并不需要唐山更进一步的解释。

　　唐山见楼高已然明白了未来的研究方向，并且对方显然打算往这方面琢磨，他就放下了心来。

　　唐山目前告诉楼高的仅仅是千锻的方向，至于后面的灵锻，他还没有说，毕竟目前斗罗大陆没有魂灵，能否灵锻着实是个问题。

　　再说，千锻本身难度摆在这儿，纵使楼高再如何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直接达到千锻极致，如果可以做到的话，他就不是神匠，而是匠神了。

　　“那第二个想法又是什么？”

　　楼高深吸一口气，再也不敢小看眼前的青年，肃然问道。

　　“第二条路，便是合金。”

　　“合金？”楼高眉头一皱，显然对唐山给出的答案有些疑惑。

　　唐山看出了他的不解，解释道：“并非寻常将金属熔化后再随意混合的粗劣合金，而是另一种更为精妙的融合之法。”

　　“那不知该如何锻造？”

　　楼高眼睛一亮，皱起的眉头舒展，十分期待唐山的想法，他就说，能够想到进一步提纯金属的人，想法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果真另有奥秘。

　　唐山嘴角扯了扯，想起斗三合金有些离谱的锻造方法，表情有些古怪。

　　“将两块不同的金属放在一起，进行同时锻造，让他们逐渐融合。”

　　楼高：他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点问题，怎么听到的方法怪怪的。

　　“你的意思是，把两种截然不同的金属搁在一处，反复捶打，让它们硬生生融为一体，这便是你说的合金？”

　　楼高忍不住再次确认，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没错，这便是我想到的法子。”

　　唐山自己知道这方法有些不着调，甚至听起来就非常离谱，但是还是坚定地点头承认。

　　唐山知道楼高为何再次询问，说实话，当他复盘斗三的锻造体系时，发现合金是这么搞出来的，他也很懵逼。

　　不是，那可是合金诶，不是焊接，你用焊接的方式敲出了合金，这合理吗？

　　楼高陷入了沉默，古月哪怕对人类世界了解不是特别透彻，也感觉这第二个想法着实有些奇葩。

　　她那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目光里带着几分困惑，认认真真打量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唐山，小鼻子一皱，白生生的小手蠢蠢欲动，很想看看唐山是不是发烧了。

　　没办法，这想法压根不像是唐山能够提出来的，将金属敲在一起就成了合金，那我拿点金龙王的血液注入体内，岂不是就可以直接融合出龙神血脉了吗？

　　工作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最后还是唐山主动打破了宁静：“楼高前辈，我知道这第二个想法确实、好像、似乎、可能、大概、也许、貌似、应该有那么点离谱。”

　　唐山尽量给自己的奇葩理论找了些许借口，他略微停顿了下，才继续道：“但不妨碍我们亲自一试，看看是否真的可行。”

　　唐山很无奈，是真的很无奈，他知道这想法很抽象，但是世界法则如此设定，他又能怎样呢？

　　看在刚才唐山提出的提纯思路着实精妙，给了自己极大启发，楼高虽觉得这合金之法荒诞不经，却还是点头应下了唐山的请求。

　　楼高升起炉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两块普通的金属，一为黄铜，一为玄铁，两者大概都有人头大小，径直被楼高置于熊熊燃烧的火焰当中。

　　滚滚热浪以他锻造台为中心，向着四下蔓延，唐山和古月将椅子往后拉了拉，避免影响楼高的锻造。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见距离楼高有一段距离后，古月忍不住凑到唐山耳边，轻声问道。

　　少女的呼吸轻轻吹拂着耳畔，身上的幽香涌入鼻腔。

　　“不会错的。”

　　唐山转过头，认真与少女双眼对视，各自的瞳孔中映照着对方的影子，空气逐渐升温。

　　“我相信你。”或许是被逐渐上升的室温给热的吧，古月脸颊微微泛起一抹浅淡的红晕，连忙侧过头去，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掩去眸底那点细碎的慌乱，她心中已经开始考虑了，到底该如何不着痕迹地让唐山不要将这次失利放在心上。

　　唐山自然不清楚古月此时所想，他对自己提出的建议信心十足，如果锻造失败，那也绝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这个世界出了问题，毕竟创世神的规则都能有错，他还能说什么呢？

　　时间分秒流淌，黄铜与玄铁在高温灼烧下渐渐变得通红，质地一点点软化。

　　又过了一个呼吸，楼高眼神骤然一凝，周身磅礴魂力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稳稳托住两块已经加热透彻的原料，轻轻落在冰冷厚重的铁砧之上。

　　灰光一闪，两柄沉重的巨锤被他稳稳握在手中，下一刻，密集如雨的锤影轰然落下，宛如狂风骤雨般疯狂砸下，瞬间将那通红的两块原料彻底淹没。

　　唐山眼神一凝，和之前给一众铁匠演示的相比，楼高这次锻造大有不同。

　　落锤的速率更快，力量更稳，最重要的是，他动用了魂力。

　　原本需要主动控制从而旋转的金属在魂力的调动下，十分自觉地开始翻动，力求每一部分都受到锤子的敲击与提纯，由此，提纯的效果更好，消耗的时间愈加减少。

第324章 限制

　　唐山还发现了一个细节，楼高并没有一开始就进行两块金属的融合锻造，而是先进行提纯。

　　层叠的锤影将它们笼罩，整体体积飞速缩小，在极短时间内，整块金属就被提纯完毕。

　　接着就是融合锻打，两块金属交叠，一锤落下，二者同时遭受锤击，向下塌陷了一大块。

　　虽然之前没有任何的融锻经验，但是第一锤下去，源自于无数次锻造的本能，楼高对接下来的操作也有了模糊的把握。

　　砰砰砰！

　　一锤锤落下，尽管只是一次尝试，楼高依旧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逐渐形变的两块材料，没错过它们每一分、每一毫的变化。

　　这就是他赖以成就神匠的底气之一，那就是绝对的专注。

　　论力量，他不如武魂是大力猩猩的泰坦，论对锤子的把握，他不如昊天斗罗唐昊，能够一步步走到与他们并肩的地步，凭借的除了对锻造无比的热爱以外，就是每一次的锻造都认真对待，全力以赴。

　　为此，或许在最终成品上，因为武魂的缘故他不如前两者，但是在对锻造的认识和理论上，楼高相信，自己要远超他们。

　　似乎有点变化了！

　　全神贯注挥锤的楼高耳朵是何等灵敏，在某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一道有些特别的声音。

　　那声音不同于锤子锤击玄铁的含糊，也不同于锤击黄铜的清脆，这是一种他先前从未在金属身上听到过的声响。

　　莫非这才是合金正确的锻造方式？

　　疑惑在楼高脑海浮现的瞬间就被他立即抛之脑后，其余的都不重要，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完成这次的锻造，不管最终结果如何。

　　楼高手腕稳持双锤，落锤时顺着金属形变调整力道，锤面扎实砸在原料上，两层金属被不断压实，边缘一点点咬合，原本分明的界限慢慢模糊。他呼吸与落锤保持同步，一呼一吸间，双锤交替落下，力道均匀渗入金属内部，让两块材质在持续捶打中慢慢贴合。

　　工作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唐山目不转睛地盯着楼高的动作，古月的注意力不知何时也转到了楼高的身上，眸子盯着那逐渐变化的原料，小嘴逐渐张成了O形。

　　哐当！

　　原本清脆而节律的敲击声突然一变，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炸响，唐山眉头一皱，无声地叹了口气，显然，这次锻造已然失败。

　　呼！

　　楼高长舒口气，额头上汗水密布。

　　正常情况下，以他魂圣级别的实力，别说这点运动量了，哪怕是蹲在火炉边烤，他都不会出汗的，但是此时此刻，愣是出了满头满脸。

　　看着那裂纹密布的原料，楼高眼神极其复杂，他万万没想到，原本以为的错路居然是真的。

　　那夹杂在黄铜与玄铁之间，呈现为黄昏之色的特殊金属显然就是一种崭新的合金，但是此时，那块合金之上已是裂纹密布，内部的结构和材质显然遭受到了重创，这等材料，唯一的用处就是打造成农具。

　　“小子，你的思路是对的，两种金属放在一起锻打，确实能够凝成新的合金，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锻造之法。”

　　此时的混合金属原料还残留着不小的余温，但是楼高全然不在乎，径直将金属从铁砧上拿起。

　　雄浑的魂力包裹着他的手掌，让他免疫了上面高温的烫伤，放在眼前，仔细打量着。

　　“这只是运气好，再加上前辈手法扎实，才勉强出现了一点成效。”

　　唐山这还真不是开玩笑，要知道，不是任意两种金属相融，都能形成合金的，具体哪些金属能够相融，非得经过千万次尝试才能验证完全。

　　楼高能够直接在众多金属中挑选到黄铜与玄铁这两种匹配的金属，并且在第一次锻造时就能做到初步融合，只能说这是运气和锻造技艺共同协作的结果。

　　融锻对原料有着严格要求，金属必须先完成千锻，将内部杂质彻底剔除，结构足够稳定，才能尝试融合。

　　没有经过千锻的材料，内部结构松散脆弱，强行进行融锻，只会在压力下从内部崩裂，很难支撑到真正融合。

　　楼高并非在一开始就失败，而是在局部已经融合后才出现碎裂，这份功底已经远超常人。

　　毕竟他并非在金属融合之初就失败，而是在部分金属开始融合后才失败，这已经十分惊人了。

　　“你还有别的思路吗？”

　　转头看向一旁打量自己手中金属的唐山，楼高的眼睛顿时一亮，兴冲冲地问道。

　　唐山干脆地摇头：“前辈，没有了，目前就这两个想法。”

　　“好吧。”

　　楼高紧盯着唐山的面庞，确认他似乎不是在说假话，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小子，你直说，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不舍地将手中的混合金属废料放在铁砧上，楼高脸色一正，看向唐山。

　　“你为今后的锻造开辟出两条新路，功劳极大，要不我这个铁匠协会会长，由你来担任。”

　　唐山嘴角一抽，他怎么也没想到，原著中唐三的遭遇居然会同样出现在他的身上。

　　面对楼高的邀请，他毫不犹豫摇头拒绝，并且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楼高前辈，我只是提供了思路，配不上铁匠协会会长之位。如果您一定要给我一个承诺，那便等日后您将这两条路真正走通，我上门请教时，您能指点我一二。”

　　“这当然没问题，你是这两条道路的引路人，没有你，我们不知还要摸索多少年。”

　　楼高答应得非常爽快，没有半分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