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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盲盒版] 我給自己戴綠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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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盲盒版] 我給自己戴綠帽?

第12章 神[盲盒版] 我給自己戴綠帽?

早晨五點,灰撲撲的霧霭籠罩着這所城市,連帶着遠處的山巒都只剩模糊的輪廓,望去到像是浸了水跡的墨畫。

紀南喬靠在黑色的越野車旁,低頭看向腕表上的時間,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套裝,衣服剪裁利落,襯得他腰細腿長。

陽光撒下來在他的臉上分割出明暗交界,他就好像一尊上好的瓷器,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泛着光澤。

垂着眼看表時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鼻梁高挺又精致,此刻的嘴唇抿着,露出點淡淡的紅。

聽到腳步聲的他擡起頭,正巧與江有渚對上視線。

江有渚倒是很聽話把他那一身衣服給換了,換成純黑色的戰鬥裝。

“早啊,老大。”江有渚開口聲音在這所寂靜的城市裏顯得格外清晰。

紀南喬拉開駕駛室的門,并沒有去回應江有渚的話,只是朝着他擡了擡下巴,示意他上車。

車內很安靜,紀南喬正專心地開着車,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分明,指甲修剪的整齊,也許是停留在紀南喬身上的時間太久,等江有渚反應過來時,紀南喬都不知道給他多少個眼刀了。

越野車停在了樹林外圍的鐵絲網前,車門打開一瞬間冷冽的空氣就湧了上來。

“老大,檢測器說能量波動集中在東南角。”江有渚走到紀南喬身邊,将平板遞到他面前。

兩人剛一腳踏入這片森林,眼前的情景就變化了。

樹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旋轉的光霧,粉的、紫的、金的交織在一起,像是打翻的顏料盤被水稀釋氤氲出來的光圈。

空氣飄來若有若無的香氣帶着暖酒和脂粉放到味道混合一起,耳邊是絲竹聲,斷斷續續,卻愈發清晰。

眼前勾勒出形狀——朱紅色的廊柱,雕花的屋頂,飄飄蕩蕩的紗幔,以及晃動的人,笑聲莺啼,倩影婆娑。

江有渚站在大廳裏,暖黃的燭光透過薄絹燈罩灑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好像是小厮。

而從他身邊往來穿梭的是那些身着绫羅綢緞的男女,他們擦肩而過時眼波流轉,或媚或嬌,卻無一人将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仿佛他只是一件不起眼的擺設。

江有渚環視一圈後,邁開步子目标清晰的往樓上走去,直到走到一扇門前,才堪堪停步。

咿呀——

門被打開,屋內燈火通明,或者說這更像一個小一點的廳堂,數盞巨大的宮燈懸于梁下,照得滿室生輝,數名舞姬在中央翩翩起舞,水袖飛揚,帶來陣陣香風。

最醒目的是一張寬大的矮榻,上面鋪着雪白的狐裘,而上面斜倚着一個人。

紀南喬?

一個沒見過的紀南喬。

穿着一身極盡華貴的緋紅色錦袍,衣襟松松的敞着,露出裏面一截白皙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

袍袖寬大滑落至手肘,露出兩條光潔白皙的手臂,原本烏黑的短發變長如今能松散的用一根玉簪挽起,發尾蜿蜒落在雪白上。

眼前的紀南喬一只手支着額角,另一只手裏捏着碧色的玉杯,指尖淡粉趁着碧色的杯身,有種驚心動魄的豔,他微微側着頭,眼睫低垂,目光懶懶散散的落于舞池。

不同于平日裏那種帶着距離感的笑,而是一種漫不經心、慵懶的笑,倒像是一池春水被風吹起漣漪,蕩開層層波瀾。

暖黃的燈火映照在他的面孔,原本就令人奪目的臉蛋鍍上暖意,更讓人沉醉。

江有渚能看見他臉頰上因着酒意而泛起的紅,紀南喬偶爾擡起執杯的手,袖口順着動作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骨纖細漂亮,随着飲酒的動作輕輕轉動。

整個屋裏的目光都似有若無的落在他身上,而他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只是斜倚在那裏,帶着靡豔的氣息。

江有渚就這樣呆愣愣的看着紀南喬将玉杯遞到唇邊,而後微微仰頭,露出優美又脆弱的頸線,喉結滑動,飲下杯中酒液。

身後的仆人想為他添上酒水,紀南喬卻連眼睫都沒擡随手将玉杯往後一擲,像是丢棄什麽無關緊要的東西。

那仆人似乎已經習慣他的動作連忙拿上新的酒杯,在旁等候。

江有渚的視線一直追随着紀南喬滑落的發絲,看着它拂過紀南喬泛粉的臉頰,掃過殷紅的唇畔,最後垂在衣襟上。

可能是目光過于熾熱,紀南喬終于舍得擡眸看向江有渚,那雙原本清淩淩的眼睛,此刻正蒙着一層薄薄的水光,眼尾微微上挑,帶着醉意和漫不經心的打量。目光落在江有渚身上,從上到下,掃過他的穿着,

停留在他的臉上。

然後,他笑了。

不似剛才的淺笑,是一種更真切的笑意,眼波流轉像是發現什麽有意思的東西。

江有渚覺得自己倒黴又幸運,也不知道這個狐妖拿到什麽寶貝把自己送到這個時空來,在紀南喬沒破解幻境時自己也回不去。

“你是何人?”紀南喬開口帶着酒後的微醺,如同羽毛輕輕拂過耳廓,“知道這裏是哪就往這來,就不怕?”

“什麽?”江有渚被紀南喬身上的香氣熏的發暈,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

“我問,你是何人,怎麽跟一樣聽不懂人話呢?”

哦,原來這個世界有主了,江有渚有些難過,他還在想能不能把這個紀南喬也帶回去的呢。

看江有渚沒說話,紀南喬也仔細的打量着他,打量着打量着便越湊越近。

“你這小厮倒是長得……”紀南喬捏着江有渚的臉,不知後面在嘀咕什麽,只擡手輕輕扇了江有渚兩下。

江有渚被這樣對待也沒有反應,太近了,近到江有渚看清了紀南喬眼中自己模糊的倒影,看清了他嘴唇上泛着的水光,以及痕跡?

痕跡?為什麽紀南喬身上會有這些東西呢?

“還是這樣順眼多了。”紀南喬身上還帶着脂粉的香氣,一陣陣随着他的靠近充盈江有渚的鼻腔。

“怎麽不說話了,傻了?”紀南喬放下支着額角的手,坐直些,卻因着動作滑開些許衣裳,“莫不是被我吓成啞巴了?那我可真是罪大惡極啊。”

說着伸出手,指腹輕輕勾起江有渚的下巴。

江有渚眨巴眨巴眼睛,而後把眼睛閉上了,任由那帶着暖香和酒氣的指尖,輕輕碰上了自己的臉頰。

“主子。”

臺上的表演的人停下動作,一致出聲,像是提前訓好的護衛一般。

紀南喬立即頓住,也不往前湊近了,連帶着指尖都收回了。

随意将面前的江有渚推開,紀南喬便向後仰倒,整個人陷進雪白中,并沒有在說話,維持着這個仰躺的姿勢,望向上方懸着的宮燈,透過那些華麗的裝飾看向別的什麽東西。

原本等着一親芳澤的江有渚眼睛都閉上了,結果被這一聲喊停了。

江有渚聽到聲音後剛睜開眼,就被紀南喬推開,他也順着這股力道往後退了幾步,只是視線還沒離開矮榻上的人。

紀南喬仰倒回去後,停下的再次起舞,似乎剛才那聲只是一個錯覺。

舞樂未停,水袖依舊飛揚,香風依舊彌漫。

身旁那位仆人輕聲告訴紀南喬,“主子,那位快來了。”

紀南喬挑起眉梢,帶着漫不經心的譏諷,“那位,那位的,也是你們的主子哪裏是我呀~一天就離開一回,我能不知道他要來。”

紀南喬的指尖繞着垂落的一縷發絲,高高在上的樣子倒是沒什麽變換,“把他帶走,別讓你們那位看見了。”

“算了不用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那位明君怎麽對待他的呢~”

“什麽是不讓我看見的。”

比腳步聲更快到來的是更沉的更冷的香氣,在湧來的瞬間壓住屋內的暖香。

好熟悉的聲音啊,原來是我自己啊,江有渚都不用回頭,這個聲音他熟悉到不能太熟悉了,所以剛才是差點給自己帶帽子了嗎?

江有渚陷入沉思,在他還沒思考出來前,眼前的一幕就破碎了,他被那裏的天道丢出來了。

而他最後看到的是散落滿地的衣裳,以及紀南喬的怒罵聲。

江有渚蹲在越野車旁邊,手裏抓着那只火紅的狐貍順手把它關進異常局特制的籠子裏。

江有渚想不明白自己居然比不過一個不到百歲的小崽子?

紀南喬正悠悠醒來。

“老大,你不是說你不會中招嗎?”江有渚這話一出口,可以說是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

紀南喬聽到這話居然沒有反駁而是一臉難色的看着他。

“怎麽了老大?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沒有的,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紀南喬絕對不會把自己在幻境裏的經歷了什麽告訴江有渚的,實在是太奇葩了,也不知道這個狐妖到底看了什麽三流小說,會想出這麽個幻境。

“老大,那個狐妖已經關好了,我們現在……”

紀南喬看了眼籠子裏異常,他決定先回去休息一下,那個幻境對他的精神攻擊有些大。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江有渚閉上眼:來吧我準備好了,盡情蹂躏我吧。

【三分鐘後】

江有渚:這麽慢。

【聽到紀南喬被人喊住的時候】

江有渚(看着那群人):你們這群可惡的人,我是不會原諒你們的。

——作者碎碎念——

下一章是南喬看到幻境,有些迫害有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