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 今天真是美
第27章 神 今天真是美
第27章 神 今天真是美
從小紀南喬的家人就告訴他, 他是神明的祭品,他也為此感到自豪,能為神明獻上一切是自己的榮幸。
這是紀南喬在這個小鎮生活的第十八年, 馬上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自己也快要見到真正的神明, 想想都是極其開心的事情。
“今天也要去神殿祈禱哦。”新來的修女拿着聖水挨家挨戶的發着,滿心滿眼都是對于神明的崇敬。
紀南喬的家離神殿不遠也不近,不過片刻修女就來到他面前遞上一瓶聖水。
“尊貴的南喬閣下, 您的聖水。”
紀南喬接過聖水, 雖不知道為何自己的聖水與其他人不同但可以确定神是偏愛自己的,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成為祭品的。
“謝謝, 願神明庇佑我們。”
修女挂着半永久的笑容看着他, “願神明庇佑我們。”
紀南喬拿到聖水後,半透明的瓶子裏裝着黑色的濃稠的液體, 搖晃兩下卻沒有任何漣漪,不過這麽多年都是聖水都如此, 自己又在懷疑什麽呢?
紀南喬把那些想法抛之腦後, 等待着鐘聲的響起, 再響起時付下這瓶聖水, 所有人都這樣自己也該如此。
高聳的鐘樓就在家的對面,每次紀南喬都是事先準備好在鐘聲響起立即服下聖水, 以保證自己對于神明保持着高度的忠誠。
咚——咚——
咕嚕。
紀南喬咽下了瓶子裏的聖水, 粘稠的液體劃過食道,
後天,後天便是自己的生日了,真的很是慶幸自己能被選為祭品,紀南喬喝下藥後看着鐘樓, 眼裏只剩下對神明至高的愛意。
“南喬,今天的聖水喝了嗎?”婆婆的聲音自樓下傳來,不知是樓層過高的緣故還是如何,聲音帶着些失真。
“婆婆喝了。”紀南喬從窗邊探出頭向着下面的婆婆喊道。
“喝了就好,喝了就好。”婆婆一直重複着這句話,而紀南喬也習慣了婆婆的自言自語。
“婆婆今天怎麽來了?”按照以前婆婆都是三天來一次,如今倒是天天來見他,可能是因為祭祀快到了吧。
紀南喬撐着下巴看着婆婆打開門,而後将視線放回鐘樓上,兩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很是難熬,這個小鎮裏只有他沒見過神明,婆婆說他不能走出這個屋子。
為什麽呢?
哦,婆婆說那是神谕。
他只能在這個高高的屋子裏看着下面的人,或者把搖椅搬到陽臺上曬太陽并看着那些信徒來來往往的趕着。
“尊貴的南喬閣下,是否允許我上去?”
陌生的聲音喊出了他的名字,并對着陽臺上的他行了個禮。
“可以的。”
腳步聲噠噠噠的聲響越來越大,直至宋合等人站定在他面前,“尊貴的南喬閣下,我們是神殿內的信徒,為神明獻上一切。”
“你好,各位神官,願神明庇護我們。”紀南喬倒是沒想到神殿裏的他們居然會在今天來找自己,他以為明天才能見到所謂的神官呢。
“尊貴的南喬殿下,後天您将面見神明,我們是奉神谕為您送上服飾,願祭祀一切順利。”
白色的祭祀服裝被放到床上,紀南喬送他們下去後才有時間仔細看看這件服飾。
“好像和他們都不大一樣啊?”紀南喬左看右看,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天差地別。
人家都是黑色的,只有他這件事白色的。
而且為什麽沒有褲子啊?
紀南喬想叫住神官是不是送漏了,快步來到陽臺時他們依然不見蹤影。
沒褲子怎麽穿?
“婆婆。”正好婆婆今天就在隔壁房間,問問就好了,好歹也是生活這麽多年婆婆應該是知道的,總不會他是第一任祭品吧。
“你确實是。”
紀南喬只能發出一個簡短的疑惑,“啊?”
婆婆愛惜的将白色的服飾整理好,“所以我說你是獨一無二的,你是神明的。”
“可婆婆這個沒褲子啊。”
“不必擔心,南喬,等到那天你會在12點時被送到神殿內,裏面除了神明沒有任何人。”
“沒有任何人嗎?”
“沒有的。”
“好吧。”紀南喬又回到陽臺上看着人來人往,這日子怎麽過得這麽慢呢,他想見神明,他實在是太好奇神明了。
咚——
鐘聲再次響起,紀南喬從床上下來時,正好趕上鐘聲,“今天的鐘聲格外的早,就是不知道聖水送來了沒有。”
一個小時過去後。
“今天不用喝聖水嗎?昨天沒有通知啊?”紀南喬趴在陽臺欄杆上,昨天婆婆和他交代兩句話後就走了,現在這裏還是只剩他一人,守着空蕩蕩的高聳的屋子。
“總不能是忘發了吧,那不可能,肯定是神明有其他的意思。”
紀南喬看着自己雕刻出來的神明,按着自己的想象一點點刻出神明的面貌,他總覺得熟悉但腦中并沒有這個人啊。
希望祭祀過後神明能給他做出解答,願神明庇護我們。
“南喬,今天的聖水喝了嗎?”
“婆婆您今天這麽早來,是因為鐘聲提前了嗎?”
“今天是面見神明的日子,南喬記得看着神明!”
婆婆的聲音從地面傳上來,她并沒有打開門,只站在遠處告訴着他。
“知道了婆婆。”
紀南喬這次将聖水一事抛之腦後,往下望去,廣場大神像高高在上的俯瞰衆人,偉大的神明會為你實現所有願望,你需要付出的只有靈魂。
紀南喬從沒有見過神明的長相,身邊的人告訴他神明只會在祭祀那天才能看見,那是神跡,是神明降下的祝福,每一個見到神明面貌的人都會得到神明的注視。
神殿內的信徒們一排又一排的跪下,像浪花一般,而自己只在神殿外看着,還沒得到神明的允許前是祭品是不能獨自前往神殿的。
“婆婆您怎麽又回來了?”
“是神谕讓我來陪你的。”
婆婆說到神明時的眼神是那麽的虔誠,真好。
紀南喬本想将目光放回神明身上的,但與信徒的差別還是讓他開了口。
“婆婆這個規矩很是不合理,不是嗎?為什麽作為最受神明喜歡的卻要被拒之門外。”紀南喬捏着采花匠送來的花朵,看着遠處神明,一瓣又一瓣的扯下花瓣。
“不合理也沒辦法,誰讓你一出生就被選中成為祭品了呢,你是幸運的。”婆婆捧着大祭司修篆的詩歌一字字研讀,看向紀南喬的眼神是那麽慈愛,
那麽呆滞?
紀南喬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婆婆可是把自己養的,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麽了?
難不成是外來的那些可怖的東西污染自己精神狀态,紀南喬思來想去也就這種最有可信度。
“婆婆,我可能被影響了,最近總是冒出一些對神明大不敬的想法。”
紀南喬如實和婆婆說了自己的猜想,哪成想婆婆卻變了臉色,十分緊張的詢問,“你今天沒喝聖水?”
聖水,對啊聖水,他今天沒有喝聖水。
紀南喬茫然的看着婆婆,而婆婆也看着他,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下一秒婆婆的臉就會裂開長出一根根觸手。
“南喬?”
婆婆慈祥的話語将他從愣神中喊醒,紀南喬晃了晃腦袋,不好意思低下頭。
“看來确實沒喝,我去找修女們拿聖水。”
看着婆婆走向神殿,紀南喬只一人在搖椅上呆滞的望着天空,他覺得不對,可怎麽會不對呢?
腦袋裏都是漿糊,自己又想不明白,去問其他人那也不能,神谕說:
祭品應該是純潔的羔羊。
他被隔離,被禁锢,被忽視,只因為他是神選中的祭品,而祭品需要純潔。
“尊貴的南喬閣下,我為您送來聖水。”是那位新來的修女,紀南喬拿過聖水,對着她說了聲謝謝。
“不客氣,尊貴的南喬閣下。”
紀南喬本想立刻喝下這瓶聖水,可婆婆卻拉住那位要走的修女。
“玩忽職守。”
那位修女似乎抖了一下身子,而後轉身去往神殿。
“現在神殿不能開門不是嗎?”紀南喬想伸手拉住她,可惜她的走的實在是快,根本沒有任何挽留的餘地。
紀南喬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她一步步走向神殿,而他轉頭看向婆婆,“她……”
“南喬,她應該為自己的不稱職向神明忏悔,不必擔心她,神明是仁慈的,明天你會再見到她的,不需要為此難過。”婆婆的話還在紀南喬腦中回蕩着。
明天就能見到神明了嗎?為什麽自己一點也不開心,為什麽一切都那麽不真實。
“南喬還沒睡嗎?不用擔心的,明天就能見到神明了,你是幸運的孩子。”婆婆的聲音在窗邊想起。
“知道了婆婆,您也趕緊休息吧。”紀南喬這才想起自己的聖水并沒有喝,
咚咚,咚咚。
是鐘樓的響聲,這次更為短促且急躁。
“已經快到12點了嗎?”紀南喬想着明天這瓶聖水放在明天喝也一樣的。
更何況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生日這天擁有兩瓶聖水并不過分吧。
這樣想着,紀南喬便将聖水鎖進了櫃子裏,也不差這幾個時辰,先睡一覺再說吧,明天要是沒有精力過完祭祀,那才叫悔恨才對。
綿綿的床包裹整個身體,直至陷入夢境之中。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今天真的美好嗎?
作者有話說:
從今天開始人被香蕉吓到的概率不再為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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