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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君 手裏捧着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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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君 手裏捧着窩

第30章 君 手裏捧着窩

[歲年大旱, 蝗蟲遮天,野有餓殍,天下嗷嗷。而上不行仁政, 繁刑苛法, 下不行寬恤, 暴斂橫征。]

“這位姐姐,前面的路有些坎坷,且坐好。”

車夫駕三馬, 驅車而行。

那位姐姐聽到這話後, 将簾子掀開一小角, 低聲和裏面的貴人商量着什麽, 而後轉頭摸出一錠銀子抛給他, 只連聲催促他趕路。

車內的貴人半倚在小榻上,從入垂簾後, 他便沒再聽過出聲,一切事物都由面前這位姐姐安排着。

“阿雲, 我們到何處了?”

“殿下, 應是到了清淮界內。”

餘雲壓低聲線, 幾乎可以說是耳語的方式回答着。

倒也不能怪他們謹慎, 出逃的這些天他們可是吃盡苦頭,要不是只有兩人跑的輕松, 他們都不一定能一路從京城颠簸至此地。

快些走, 等到封地後就好了。

等到封地就好了。

封地就在不遠處的——

“江州,當你的封地如何?”

年邁的人總想着為自家孩子想些退路,他看着幼子在一旁憋着眼淚,止不住的嘆氣。

“過兩天就去封地吧,你已快到弱冠年歲, 到了江州收斂些脾性,對百姓好些,他們不容易,倘若你太任性我便削了你的爵位和封地,知道嗎?”

老皇帝一句句都是在告訴他要怎麽做,話也說的狠,他這一生努力一輩子也沒法改變日漸衰弱的國家,年輕時敢于天公試比高,權臣、宦官、外戚,天災又人禍,整個國家幾乎可以是搖搖欲墜,只有他一人用木板對着它敲敲打打。

三十年過去,老了,他的兒子沒一個争氣的,他唯一放不下的除了國家,也就這位幼子。

倘若整個國家一朝覆滅,他這幼子便同那懷金過市,或許低調些再低調些,能保住他的命。

至少,至少活着,活着就好,活着總歸比在黃泉路上相遇好。

話雖說的狠心了些,但天真的幼子卻不懂他的苦心,

離開養心殿時天色已暗,父皇絮絮叨叨的和他講了好多,紀南喬只聽昏沉,只覺得自己被貶到偏僻之處,氣鼓鼓的回到殿內。

殿內點着燈,餘雲正替他整理着案上的竹簡,聽到腳步聲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見他氣鼓鼓的臉蛋。

“殿下?”

紀南喬沒應聲,只擺擺手讓她回去休息,餘雲退出殿外的那刻,便響起噼裏啪啦的聲音接連而起

殿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外頭的太監,餘雲連連擺手讓他們退下。

等到裏面再無聲響她才緩緩開門,手裏捧着冰酥山,放在唯一完好的桌子上,“殿下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的脾氣。”

“他說我不争氣。”紀南喬開口聲音哽咽不止。

“他還說我任性,說我再如此便削了我的爵位和封地,阿雲我很任性嗎?”

“怎麽會!”

誰敢說我們殿下任性,

哦,原來是陛下,啊那沒事了。

“陛下只是擔心您而已。”餘雲看着一塌糊塗的寝殿,只得招呼幾位太監進來打掃。

“阿雲,他根本就不是擔心我,當初在母妃面前說的那麽冠冕堂皇,說一輩子都不會虧待我,會護好我,你看看他現在根本就是把誓言通通丢到腦後去了。”

紀南喬狠狠吃了一口酥山,冰涼涼的口感減弱些許怒意。

“他眼裏只有他的江山,還有那些百姓,根本就不關心我,不僅要趕我去封地,還要我收斂脾性,我才不要!”

那麽遠的地方,那麽小的封地,如果父皇還記得對母妃的承諾為何不直接立他為太子,反而給他一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紀南喬就是氣不過,他的那些兄長哪個不是在富饒之地稱王稱霸,個個都好封地,怎就他被打發了呢?

餘雲看着他的臉色就就知道,他肯定要再去找陛下鬧一場,不過天家之間的事情,她向來不會主動去摻和,更何況殿下想要的那次沒有得到。

“阿雲,你說我明天去宣政殿等着父皇,跟他大鬧一場,他會不會給我換封地啊。”

紀南喬雖然嘴上問的疑惑其實心裏也知道只要自己鬧一鬧父皇肯定會給自己換上最富庶的封地。

更何況他都沒有要求父皇封他當太子,他只是想要富庶的封地而已。

“殿下,江州雖然偏遠,但總歸是安穩的,若帶上陛下給你的人才,也能變得富庶。”餘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神總是恍惚,這對她來說太稀奇了。

“可不富庶的地方都是些刁民,若阿雲跟着我一塊去了,我們兩個都會不習慣的。”紀南喬越說越小聲,他怕到了那裏見不到熟悉的人,去了封地若沒有召見根本上不了京城。

餘雲真的很想扶額苦笑,舊日她一孩提在田間勞作,被地主刁難時都不曾喊苦喊累,總不能在這陪了他十年便覺得到了封地就是受苦受累。

不過見紀南喬興致不高,她也不在說這些惹人心煩的話語,還是去看看禦膳房今日準備了什麽晚膳,若不合胃口倒也趁早換了免得他又要鬧起來。

餘雲當初的心慌她不得不在意,便換了班守夜,總歸守着他不會出錯,若是出了事還能還他一條命。

夜半三更,一簇簇火光在宮門外照起,尖叫聲也适時飄入她的耳中。

誰都沒想到,大皇子會突然逼宮,

宮門外兵器交戈聲不絕于耳,餘雲抖着手把還在沉睡的紀南喬喚醒,“殿——殿下——大皇子打進來了!”

“什麽?”

紀南喬原本還模糊不清的意識被這樣一個消息炸了個粉碎,“怎麽會,這樣,阿雲你快收拾我們,不對,父皇呢!我要去找父皇!”

“殿下!”

紀南喬不說這話,餘雲也已經開始收拾了。

而養心殿內,老皇帝顫顫巍巍的拿起筆,一筆筆寫下密诏。

[天不佑吾,民不聊生,長子逆,兵犯宮闕,獨幼子良善,诏:天下之位,能者當居之,但存吾兒,瞑目矣。]

“貴德!把這個交給五皇子,告訴他,他就是死也要把這個東西帶着。”

“陛下!”

“快去。”

貴德公公踉跄的接過密诏,腳步聲漸漸遠去。

老皇帝望向火光漸起的宮牆,疲憊的閉上眼睛,到底還是走到同室操戈的地步。

幺娘,是我無能,護不住天下的百姓,但願拿到這封诏的人,信守承諾,護住你的血脈。

老皇帝整理衣冠躺在床上,閉眼便能想起幺娘的一音一笑。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鬓如霜。”

江有渚往村頭一站就開始吟詩,吟的誰的詩,那你別管,在他知道江虎也是個讀書人之後連夜給自己起了個字,就為了在這位良才面前好好的燃燒一下中二之魂,俗稱裝一波。

況且這個朝代他江有渚從未聽聞,那就不要怪他了。

“好!好詩啊!子歸兄真乃大才也!”江虎看着眼前這位才華橫溢,且身份不明之人,也只能感嘆一句,亂世真當誤人也,這般才華之人,可惜,可惜。

[忠誠度:40]

“仲寅兄過獎了過獎了。”江有渚還是在這裏安頓下來,畢竟他一踏出這個村子,雷就轟隆作響。

最遠的距離除了那座山,便是立着大石頭的村口。

想當初他正跟着江虎一路來到這裏,對着此地也是并不好奇,畢竟都要離開了,誰知下一秒剛跨過那塊界限,頭頂就轟隆作響。

“奇了怪了,最近只打雷卻不見雨水。”江虎疑惑的擡頭看向天氣,如此反常難不成是有其他原因。

“是嗎?那可真是太壞了。”

江·真正·有·原因·渚。

江有渚不解,江有渚了解。

不是,誰家好人給這村子起名叫新手村的?

“手裏捧着窩窩頭~菜裏沒有一滴油~”

江有渚已經連着吃了三天窩窩頭了,再這樣下去別說完成任務,自己能還能吃下飯就不錯了。

[宿主,你還不做任務嗎?]

“稍安勿躁,我這是為了更好的完成任務。”

[那你手上拿着是什麽?]

“鐵杵磨針。”

[(`ー)]

“你還有表情啊,我還以為你只會一個表情呢。”

[請宿主好好完成任務,不要偷奸耍滑。]

“這話說的,我在這裏當鹹魚你非要我完成任務,這不是純胡鬧嗎?”

轟隆。

依舊晴天霹靂。

但這次他可是有準備了,

當——當當——當——

避雷針。

[……]

“系統你還是太心急了,萬一我突然就完成任務了呢?運氣這玩意說的準。”

[宿主請盡快完成任務。]

“催我我現在也變不成所謂的皇親國戚來完成任務,總不能天上掉下個人吧。”

江有渚看着從樹上摔下來正正好好摔進他懷裏的大美人,抱着他往外走了幾步大喊:“我還有很多很多錢,很多很多吃的!”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江有渚這樣子但凡有個人看見都會覺得他得了癔症,可惜唯一一個活人正在他懷裏昏迷着。

[宿主你是否清醒?]

“……”

[為何不言語?]

江有渚沒再理會腦內的系統,抱着這位美人兒準備下山去。

作者有話說:

在經過三天的思考好歹是讓我把這個一單元的大綱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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