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君 百分百空手
第36章 君 百分百空手
第36章 君 百分百空手
“咦, 我沒死。”
那人震驚的睜開眼,看到的是一間破敗的小屋,原來是老姑姑看出他還有氣把他從亂葬崗裏拖回來了。
“你這娃子膽子就是的大, 敢當着天子的面頂撞他。”
玉姑姑歷經兩代君王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頭鐵的人, 想到上頭那位的所作所為也能理解這些有抱負的年輕人。
“跑遠點吧, 這裏呆不了太久。”
謝拜姑姑離開京城,一路向南行而去。
他在路上碰到許多人,骨瘦嶙峋這個形容詞對于他們還說都只是輕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原來外面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嗎?
他只跟着逃難的人群走, 沒有人說話, 他們要節省力氣走路, 聲音會招來不必要的注意,而他們要活命。
半個月還是多久, 他已然不記得,一路走來他忘記了時間, 腳下的布鞋換了幾雙, 踩在硬邦邦的土地上硌腳的很。
“這路怎麽也是土路?”
這話自然不是他說的, 是一位年輕人站在村口指着這路說的。
“不是說好好修路嗎?你們村還沒修完?”
江有渚疑惑的指着這條道路, 坑坑窪窪的路一半新一半舊。
“首領,我們這屬實是沒什麽人了。”
江有渚原以為拿下土匪讓自己聲名大噪, 投奔的人愈發多, 不能全讓他們吃白食,一夜後江有渚帶着熬出的心血準備來個大改革,沒有加入軍隊的人也別閑着,該修路的修路,該蓋房的蓋房。
人越發多就要管理的更好, 現代化的軍隊管理?自己對于在這個的印象只有軍訓的時候,還是問問尉遲恭人家能當大将軍肯定有自己的管理方法。
“缺人?”
他邁着疲憊的步伐向前走去,直至停到江有渚面前。
“我聽說你們這裏缺人?我想試試。”
江有渚本想着讓人去多喊點來修好這路,不然以後糧草那些怎麽運,眼前突然出現個年輕人,眼神炯炯看着氣勢不像是普通人。
“你?要修路?”
這村村長看着他文弱的樣子搖了搖頭,不行的,修路可是要大力氣的。
“我、我還讀過書,這邊沒有招人了嗎?”
他身上的乾糧已消耗殆盡,他必須要找一份工作來維持自己的生命。
“你?還讀過書?”江有渚疑惑且發問。
“我讀過!您可以考考我。”
他話說的急促了些,因為他是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來的。
“不用,我相信你。”江有渚拍拍他的肩膀。
“我叫江有渚,你叫什麽名字?”
“溫鳴。”
“好,溫鳴你跟我來吧。”
周圍的讀書人不多,更何況天災在即跑完後更少了,也難為逃難來個讀書人,自然不能放過。
溫鳴跟着走不到幾步,肚子便咕嚕嚕的響起,讓他羞愧的低下了頭。
“拿着,快些吃,等會天色晚了路不好走。”
路怎麽會不好走呢,這邊的路比起官道來說都有之過而無不及,難怪那些流民都往這邊趕。
“先說好了,這糧食從你下個月俸裏扣。”
一路走過來到新手村村口,一張舊桌子,一把舊椅子,一個大塊頭坐在那處,手裏拿着冊子登記着什麽。
見江有渚來後,他連忙站起,“首領新來的都登記完了,共來了百來人。”
“不錯,”江有渚翻開冊子幾頁填的滿滿的,“他叫溫鳴,給他登記一下,是個會讀書的等會帶着他去找江虎。”
江有渚撂下話後就離開村口準備回家去了。
“姓名。”
“溫鳴。”
“年齡?”
“二十三歲”
“籍貫。”
“淮州。”
江虎看向這位新人,“聽首領說你讀過書?秀才還是舉人?”
“監察禦史。”
“什麽?啊?”江虎掏了掏耳朵又問了一遍。
“正八品監察禦史。”
溫鳴神色正經,說出的話讓江虎搓着手拿着冊子就跑出去了。
“不是要安排嗎?”溫鳴看着江虎跑出去後,在身後伸出了手,怎麽突然就走了不會是知道自己在朝堂上的通緝令了吧。
不應該啊,按着玉姑姑的話除了她應該沒有人知道他還活着啊。
江有渚剛溜達的準備回家看看自己的漂亮媳婦,連門檻都還沒跨進去就被江虎拉着往回趕去。
紀南喬看着打開的門和跨進門的一只腳而後又快速消失,慢慢的從門後探出頭看向他們。
“江虎!你到底有什麽事情?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我下班了呀。”江有渚跟着一路跑到溫鳴面前。
“首領他!他是當官的!您帶回來這個是當官的。”
“嗨呀,他以前當官又不代表現在當,萬一他迷途知返知道這個王朝千瘡百孔就順手來投奔我了呢?”
溫鳴思考了一下,江有渚說的好像也沒錯,他确實對上面那位失望透頂才跑出來的。
“首領,你這話你自己信嗎?”江虎指着冊子上寫的正八品。
“首領說的沒錯,我确實是對此失望透頂。”
“還真是啊?”江虎沒想到江有渚居然連這都能猜到,不愧是能當他老大的人。
“既然沒事,我就回去了。”
“等一下。”這次是兩人的聲音合在一起,江虎和溫鳴兩人一人拉着江有渚是一只手。
“你先說。”江虎本就不大會和讀書人打交道哪怕他本身就讀過書但接觸的最大的官也就幾個舉人罷了。
“你們是不是準備造反?”
溫鳴心裏也清楚,大肆屯兵,且糧食供應大概率是為了這個。
“不是,我這叫防範于未然。”
等時機一到一邊喊着清君側,一邊打入京城。
江有渚想到自己這個計劃就覺得自己真是機智的一批。
“啊?”原來不是要造反嗎?
“好了好了,讓江虎帶你熟悉熟悉環境,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一員,先恭喜你棄暗投明。”
江有渚推着兩人快到處走走吧,他着急回家給紀南喬做點新花樣的飯,他比幾天前都輕了二兩了。
“東邊這邊是訓練場,西邊那邊是武器庫,等會看看給你安排個什麽工作先習慣習慣,這邊讀書人少,都是些動武的人。”
江虎邊走邊介紹着煥然一新的村子,溫鳴聽到認真,路過練武場時看到他們身後那排兵器傻了眼。
溫鳴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精良兵器,心裏的小人怒摔書籍,還說這不是要造反,這些兵器總不會是打獵的吧!
轉了一圈後,江虎帶着他來到個小屋外,“你先住這兒,也沒有多餘的地方了将就下,等我們打……以後會換的。”
其實你想說等打下其他地方吧,溫鳴更加确信就是在造反,不過,沒關系他早就想扇那個昏君一巴掌了,如果到時候那個昏君還活着的話。
“桀桀桀桀!”
“你笑的好陰森啊。”
“不要在意這些事情。”
打開門,屋子确實很小江虎沒有騙他,躺在床上休息片刻後,他便開始寫如何造反的文書。
所謂乾一行愛一行,現在正是從龍之功的好時候啊。
門扉被叩響時,江有渚還在琢磨着怎麽讓紀南喬多吃點飯,很顯然他沒有琢磨出來。
“誰啊?”
紀南喬跟在江有渚身後探頭去看來人是誰。
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而溫鳴在看到紀南喬第一眼他就知道這人絕對不是村裏的,一身绫羅綢緞,袖口還加了滾邊,怎麽看都不能是這個村中長出來的。
而且自己好像見過他呢?溫鳴盯着他倒不是因為他好看,雖然他确實很好看,眉眼俊秀,在這灰撲撲的村中像是放錯地方的仙畫。
煙湯 這張臉自己就是見過的樣子,在某個角度上,某個神态,總有一種熟悉感。
“怎麽了?現在這個時間段來是有什麽事情嗎?”江有渚側側身子擋住了紀南喬。
“公若不棄,吾願拜公為主!”溫鳴轉頭把這種熟悉感抛之腦後,他是來拜主公的,相信有他的幫助主公一定能做大做強。
“好說,好說,行了我知道了,天色已晚快些回去休息吧。”江有渚接過他手裏的文書,正看了兩頁,說的确實有道理,有些地方自己都沒有想到,不愧是系統斷定為良才的人。
就是說那話還以為他要學呂布,拜自己為義父,那他可不敢收。
“字寫的還不錯。”
燭燈下紀南喬撇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文書。
“就這個評價?”江有渚挑挑眉,再看着文書再計劃書上添上幾行字。
“還要有什麽評價,這種來路不明的,最是會拍馬屁。”紀南喬坐會床上抱着被子譏諷道。
“但他寫的确實不錯,有用就行。”江有渚對于這個到沒多大擔心,有用留着沒用就踢出去,這是他用人的準則。
“他一個當官的跑到這裏難道就不可疑嗎?”紀南喬看他并沒有順着自己的話講,不知道第幾次把枕頭砸過去了。
江有渚已然練就一手百分百空手接枕頭,連眼神都沒離開書桌一下。
“可千萬別被害死了,我可不會替你收屍,你就等着曝屍荒野吧。”
紀南喬躺下轉身不再理會江有渚,江有渚抱着枕頭炭筆并未停下,“又生氣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