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君 看我裝傻,
第38章 君 看我裝傻,
第38章 君 看我裝傻,
桌案上擺着他畫的圖, 很好看,江有渚也只能說出好看這兩字形容,別指望一個社畜能有多少詞彙量了。
“嗯?”
紀南喬眯着眼睛看向來人, 這人有些熟悉, 哦, 好像是江有渚。
霧蒙蒙的眼睛帶着困意看向他,半天只哼出個鼻音,江有渚自然是往前走了幾步。
“你醒了?”江有渚遞過碗茶給他, 見紀南喬沒接, 他便自己喝了起來。
紀南喬半邊臉壓在手臂上, 眼裏帶着迷茫, 半睜不睜的看着江有渚。頭發散在肩上, 發尾翹起一小撮,直看到江有渚手癢癢的想半天按下那縷頭發。
也許是他的放眼欲穿讓紀南喬伸手把頭發按了按, 沒一會它又翹起來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
江有渚還沒洗漱,直直的站在房中, 本是想先來看看他是否睡着的, 結果給紀南喬吵醒了。
“那你不去洗漱站在這兒乾什麽?”
“看你。”
“油嘴滑舌。”紀南喬把臉轉了個方向, 後腦勺對着江有渚。
三,
二,
一。
“打完了?”果不其然紀南喬從背着身的方向又轉回來了。
“嗯。”江有渚想伸手去捏一下他的耳垂, 看起來軟軟的, 手還沒碰到就連人一起被推出房外了。
“太髒了,你快去洗乾淨!”
紀南喬真是受不了他一身泥土混着血腥味在他打理的漂亮房間裏呆着。
江有渚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那套盔甲已經卸下,裏頭的衣裳比回來時乾淨不少,卻也難免會沾上些血跡, 果然下次還是小心點吧。
紀南喬趴在桌上等着他,不過會整個人又倒在卧椅上睡着了。
江有渚洗完回來時換了件乾淨的短衫,頭發也擦拭的半乾,打開門時又見紀南喬睡去,便把他抱上床榻。
“晚安。”
再次醒來時天已亮透,紀南喬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好像不是在床上睡着的吧。
自己是怎麽到床上的呢?,沒想起過程,倒是想起了原因。
江有渚大半夜回來說他打完了。
紀南喬翻了個身,看向窗外,好亮的天,昨天晚上他迷迷糊糊是聽見江有渚叽裏呱啦的說了些話,可惜自己當時困糊塗了根本沒聽清楚。
“醒了?”江有渚提着個食盒進來時,正碰見他發呆,将東西往桌上一放,他來到紀南喬面前,伸手摸摸他的耳垂。
果然很好摸。
江有渚被拍掉手也沒絲毫悔意,甚至還是心情給紀南喬解釋今天的菜系。
“你說的冰酥酪,我帶回來了。”
江有渚把最裏層的碗拿出來捧到他面前。
“什麽?”紀南喬早就不記得自己當初說過什麽。
下一秒,冰涼涼的酥酪就到了他的口腔中。
入口時,紀南喬先是愣住,冰涼的感覺将他的困意驅散。
“我是不是以前說過要吃這個。”紀南喬吃了一口後開始在記憶裏翻找着。
“說過,剛來村子的時候你說過。”
“那你怎麽現在才給我,害我都忘記了。”
紀南喬理不直氣也壯,江有渚也沒什麽好辯解的,當時那個情況他要是能弄出來,他也要佩服自己。
“鎮上有冰塊,那個貪官家裏囤的多,我讓人分了些下去。”
江有渚想到當初殺進去之前可是和手下的兵講了半天不要拿平民百姓的東西,他們的唯一目标就是奪下鎮,獎賞自然少不了。
說起攻打一個鎮對于現在的江有渚來說确實沒費什麽力氣。
尉遲恭帶着先鋒摸到鎮口時,那些守門兵還在呼呼大睡,直至刀架取了他們的性命時他們都毫無知覺。
門一開,江有渚便帶着軍隊一路從正街往裏推去。
下了死命令的軍隊更好管控,沒有約束才是真正的災難。
“不擾百姓,不動百姓的一針一線。”
這一句話一層層傳下去,江有渚也不知道那些百姓現在是醒着還是睡着,他只做他想做的事情罷了。
衙所的門不是被撞開的,而是門房自己打開的,那是個駝背的老頭,聽到街上動靜後連跪帶爬的打開了門。
江有渚下馬走過他身側時他正跪在門邊将頭埋得低低的。
“起來,只要你沒犯罪,我們不殺百姓。”
“真的?”
一大早衙門口邊聚集了大堆大堆的人,溫鳴正安撫着大家的情緒。
“那是自然,我們家主公乃天上下來救世的主,自是不會傷害百姓。”
竊竊私語聲沒有停下,他們都在等着新來的這位大人會怎樣對待他們。
“都在這兒人如此齊,正好把這位大貪官砍了,給大家夥看個樂呵。”
江有渚騎着馬來到衙門後,看到的是主動避開的人群。
“他是說要砍了那個貪官嗎?”
“應該是。”
“我們這裏也沒有比他還貪的官,大概率就是他。”
士兵将一位蓬頭垢面的人壓了出來,一個用力他便跪在地上 。
“大家應該都認識這個人吧。”
“認識,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的。”
“大貪官!!”
人群義憤填膺的述說他的罪責,每一樣都不重複,聽的江有渚牙疼,只能感慨這裏的百姓生命力真的很強。
江有渚擡手示意大家安靜,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這樣的該怎麽判?”
江有渚側頭問溫鳴,有現成的人才又何必自己去查呢。
“死罪。”還有半句話還沒說出,飛濺的血液便染紅的石板路。
一顆人頭就這樣滾下來臺階落到人群中。
“當斬。”
江有渚把刀還給身後的士兵,溫和的拍拍手,示意他們看向自己。
“溫鳴把你寫的告示貼出來,再找兩個認字的讀給他們聽。”
告示裏的內容也就是兩點,一讓所有人重新登記戶籍并分配田地,二呢是讓告訴他們這裏以後歸他江有渚管。
江有渚帶人走了,只留下一隊兵維持秩序,而外面的馬車可算是走到了鎮中。
哪怕路修好了,也難免颠簸,掀開車簾往外面看去,街面并不雜亂,只是沒他想象中那麽誇張,他原以為這仗打完會到處都是亂的。
看來是他想岔了。
遠處一人跑來和車夫交談幾句後,車夫便繞了些路來到了新院子。
“為何要繞路?”紀南喬并不是沒有發現但當時在車上的他很累不大想說話,只得回到家中問江有渚。
“嗯?”
江有渚端着茶猛飲一口,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那邊髒了,換條路走也好。”
江有渚每次喝茶一點美感都沒有,只一味的往嘴裏倒,紀南喬泡了半天茶給自己手都泡酸了。
一個想着茶杯滿了就喝,一個是看茶杯空了就倒。
怎麽不算一種默契呢。
“若是無聊,等過倆天整頓好,就可以出去玩了。”
“整頓好?”紀南喬停下泡茶的動作,整頓什麽?不是打下來就好了嗎?
“有些事情應該通知他們一下,小事。”
“不過是手起刀落罷了。”
江有渚指着那些富商名單,“他們若願意自願奉上家財,我也不會對他們做什麽,我可真是位仁慈的好人。”
“主公确實仁慈,不愧是吾所追随的明主。”溫鳴還真就這麽覺得,那些富商為富不仁,死得其所,也好為自家主公刷下名聲,也勉強算他們有點用處。
請帖當天晚上便出現在各大富商的桌上。
溫鳴親自拟的帖子,措辭倒是客氣。
“聞公久居本鎮,德高望重,今特備薄宴,邀公一敘,共商要事。”
按照江有渚的原話就是,讓他們滾過來。
他對這些人可沒什麽好脾氣,又不是他媳婦給他們臉乾什麽。
入夜,衙門裏。
江有渚正坐在上首位置看着來的這五位富商,小小一個鎮居然能養出五位富商,真是奇觀啊。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全都低下頭,他們還不知道現在上頭這位的性子,自然不敢貿然行事。
但他們并不是沒有對策,能爬上現在這個位置說他們沒點腦子那是不可能的。
在得到請帖的那刻起,何大富便請來了那四位富商。
“何老爺你說新來的這位是什麽路數?”
何大富端起茶盞抿了口濃茶,“管他什麽路數,這天下不管誰當家,都離不開的是什麽?錢啊!”
“他就算兵再多也得吃飯穿衣,吃飯穿衣就得用到錢,用到錢就得找咱們。”
聽到領頭的這樣說他們才放松下來。
“可、可他當街殺了先頭那位,就怕他……”
話語未說盡,但他們也明白接下來的一句是什麽。
何大富靠在椅背上,摩挲着茶杯,語氣篤定的開口,“先看看他要什麽,要的少就給,要的多,咱就拖,拖到他耗不起。”
“他還能砍了咱不成?是不是。”
說着他自己笑了起來,笑了一會發現那四位神色各異。
“四位老弟這是有什麽心事嗎?”
“既然各位不信,不如明天我打頭陣硬剛到底,如何呢?”
何大富這話說的倒是讓其他幾位緩了些臉色,談完正事後便各回各家。
在送走其他人後,何大富第一時間換上便裝跑向衙門,邊跑邊嘲諷那幾位富商。
“看不清世态的蠢貨。”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