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君 逃跑倒計時
第43章 君 逃跑倒計時
第43章 君 逃跑倒計時
“大夫我夫人這病症什麽時候能好?”
江有渚看着眼前躺着床上臉色蒼白的紀南喬。聲音放的輕柔, 生怕驚擾了他。
大夫将脈枕放回藥箱裏,聽到問話說到,“江大人, 夫人只是路上颠簸久了, 體內積了些虛火, 如今季節變更,又染了風寒,兩兩相交才倒下, 這病勢來得急, 看着兇險, 并無大礙。”
“只這熱怕是要反複一兩天, 夜裏千萬別離人。”
江有渚點點頭, 目光至始至終從未離開過床上的人。
“于嬸送送大夫。”
“是。”
整個卧室僅剩兩人,江有渚在床邊坐下, 又将被角往肩頭掖了掖。
紀南喬躺在被褥裏,整個人透着病弱的姿态, 睫毛垂着, 因着高熱的緣故, 睫毛上沾上了些微微的水汽。
江有渚拿起碗想喂他水, 可惜喂不大進去,紀南喬呼出的氣體落在他的手背, 又熱又急, 嘴唇也沒了往日的紅潤。
江有渚伸手摸着他的脈搏,指腹的皮膚随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弱又細,真的只是一場小病嗎?
“主君,藥。”于嬸将煮好的藥湯端了進來, 滿屋子都是那藥材的苦味。
哪怕還在睡夢中紀南喬也蹙起眉頭,一臉抗拒的不行。
江有渚接過藥碗,用着勺子吹涼遞到紀南喬嘴邊。
更喂不進去。
紀南喬整個人都往後躲,根本不給喂藥的機會。
“不喝藥怎麽好?”江有渚也別無他法,只能哄着他至少喝上一口藥。
“不要,很快就能好的。”紀南喬有氣無力的推了推送到嘴邊的藥湯,這藥不知道加了什麽不僅聞着苦,還那麽大一碗。
他睜着那雙眼睛看着江有渚,原本帶着神采的眼裏如今多了幾分委屈,就這樣望着江有渚。
發現并沒有改變江有渚主意後,又把眼睛閉上,含着那勺藥咽了下去。
一勺一勺的藥下去,反倒是讓他咳了起,咳得整個人都在發顫,像風中無依的柳絮。
等于嬸進來收拾碗時,他已安然睡下,江有渚就是有心守在他身邊一整天也沒法做到,只能吩咐于嬸看着紀南喬。
紀南喬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他覺得自己在飄,飄到不知何處才能停下步伐。
他看見自己在一條沒有盡頭的走廊,柱子上雕刻的花樣複雜繁瑣,他一直往前飄,飄到一扇很高很高的門。
門上釘着一排排銅釘,銅釘上長了紅鏽,正往下滴落。
他推不開門,只能呆在門外游蕩着。
直到一群看不清臉的人沖開了門他們舉着火把把裏面的照的亮堂,他也才跟在他們身後飄進了殿內。
他看見了高處一張很大很大的椅子,那椅背很高很高,高到仰起頭來看不到頂,上面坐着一個穿明黃色衣裳的人帶着冠冕。
我認識他的。
我應該認識他的。
他是誰?
無數的疑問劃過心頭,但局面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從門外走進來一人,渾身是血,手裏提着個人頭還在滴着血,那人朝着椅子一步步走去。
不!不!不!
怎麽會這樣呢?
他伸手想去攔他卻如同空氣般沒有任何作用。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人舉起刀,而後将冠冕拿起戴在自己頭上,十二串珠簾在那個人臉前輕輕晃動。
“父皇,安息吧,不用等太久,我的好皇弟就會下去陪你,不用覺得黃泉路孤獨。”
那冠冕随着他的動作發出簌簌的響聲,在大殿裏回蕩。
紀南喬只覺得憤怒,無由來的憤怒充斥着所有情緒,可自己的憤怒就像空氣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眼前的景象換了又換,看着所有人像是瘋了一般的往外逃去,抱着那些珠寶,抱着那些金器。
而他朝着他們喊,沒有人理會他,沒有人看得見他。
穿過一道道宮牆,他看到了自己,不對,是小時候的自己,他正躲在假山中,只有半大孩子樣的他躲在山後偷笑,那看不清臉的宮裝女子嘴裏念叨着,
“殿下藏在哪裏了,我怎麽找不到呀?”
他便從山後蹦出,“你笨笨的一點也不如我聰明。”
紀南喬湊的很近可眼前女子的臉始終是模糊的像是未打磨的銅鏡。
面前的場景一幕幕的快速轉變着,直到定格在兩人從馬車上跳出來。
黑漆漆的山路圍着不下十人的追兵,而他們只有兩人,紀南喬聽到了自己急促焦急的呼吸聲,不管是誰遇到都會害怕的,可那女子卻還把自己護在身後。
所以她到底是誰?
紀南喬想不明白,這個夢為什麽會有那麽多自己不認識或者不知道的人。
女子的嘴張張合合那聲音似乎激起了追兵的憤怒,不少時便和他們打了起來。
刀劍相撞的聲音在紀南喬耳邊炸開,女子一把将他推出包圍圈,他只能一直跑,哪怕跌倒了擦破額角,血肉模糊,他也要跑。
那些追兵被她擋住,紀南喬跟着自己往不知道的方向跑着。
直到腳底一空,不管是飄着的他還是趕路的他齊齊跌落崖邊。
也許是運氣好不過一米就挂在樹枝上,可一動又往下掉,往下掉又挂在樹上,不知道下面有多少樹乾,他一直往下墜,直到落入一個懷裏。
“你是誰?”
“……”
那人沒應。
“我是誰?”
“你是我新娶進門的夫人。”
“哦。”
“你叫什麽名字?”
“江有渚。”
紀南喬睜開眼喊出來他的名字。
“我在這裏。”江有渚放下手中的文書,擡手摸摸紀南喬的額頭,已經不燙了,果然還得喝藥才能快好。
“于嬸知道你快醒了,爐子上煨着粥,等你醒來。”
江有渚将肉粥舀起,喂到紀南喬嘴邊。
胃裏空空如也,粥的香氣讓他張開嘴。
這粥用着小火慢慢煨透,細細的肉沫在粥裏滾了幾個時辰,已經酥軟到化在米湯中。
米粒也快熬化,不用嚼就再舌面散開,只留下糯糯的米芯需用着牙齒輕抿。
半碗粥下肚,遲鈍的大腦開始轉動起來,紀南喬沙啞的開口問他。
“我當初身上有什麽東西嗎?”
江有渚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搖搖頭,語氣平淡,“并沒有。”
其實有的,一道密诏,上面寫的東西江有渚仔細看過了,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到,所以他大言不慚的收下了。
可夢裏自己是帶着一個東西跑上呀,怎麽會沒有呢?
“真的沒有嗎?”
“真的沒有,搬家的時候,你不是裏外都看過了嗎?”
江有渚說的很有道理,家裏外看過,可他還有系統啊,系統還有空間啊。
紀南喬擡手揉了揉額角,自己真的病暈頭了,這夢裏的事也當了真。
他又靠回軟枕上,擡起眼眸看向江有渚,剛退了熱,臉上還帶着幾分病後的恹色,看向江有渚時帶着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審視。
“你在想什麽?”
江有渚放下碗便聽到紀南喬的話,拿起帕子擦了擦手,“想着你今日氣色比昨日好上不少,明兒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紀南喬從他的手看到他的眉,有從眉掃到他的下巴,最後得出一句,“你在想別的事情,你每次這樣都是想着糊弄一下我。”
江有渚眨了眨眼,本想着該說些什麽,只是還沒開口便被紀南喬打斷。
“你又想忽悠我,你怎麽能這樣。”
“沒有的。”
江有渚無力的解釋,并不能引起紀南喬的共鳴。
江有渚也是毫不慣着他直接把他關在房間裏自己來到露天大院子裏呼吸新鮮空氣。
[喲,這是又被趕出來了呀。]
[啧啧啧。]
系統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看着訓練場上指揮衆士兵的江有渚。
江有渚也只能在心裏默默反駁一句。
“什麽叫被趕出來了,我這叫把他關在房間裏。”
“你一個機器人懂什麽?”
[沒那麽低端,我是智能ai謝謝。]
“豆包也是智能ai。”
“豆包豆包幫我生成一份最完美的計劃書,但今晚就要和李世民對掏。”
[我将用最直接,最不繞彎子,最客觀,最真實,最簡略,最容易理解,最不賣關子的方式告訴你:不可能。]
回應系統的只有江有渚兩聲呵呵,他現在是發現了這系統确實很有當史官的天賦,因為容易被砍。
[看,說了你又不樂意,不樂意你還要問。]
“主公是哪裏訓練的不好嗎?”
江虎在旁邊看着江有渚的臉色沉了下來,看向訓練場上的士兵們個個都刻苦訓練着啊,哪裏出現問題了?
“訓練沒問題,我只是想到為什麽歷代帝王愛砍史官了。”
江虎這下摸不着頭腦,訓練跟史官有什麽關系,主公他到底是怎麽聯想到的?
“這幾日虎豹騎練的如何?”
江有渚直接轉移話題。
“已經和步兵配合默契。”江虎說到這個忍不住揚起笑容,誰能想到他不過一介草莽居然也如今的地位,真是風水輪流轉啊,當初以為考上秀才是祖墳冒青煙,看來現在才是真正的冒青煙啊。
“不錯。”江有渚看着下面的兵點點頭,比起現在外面那群人,自己只能算是個小喽啰,不過只要再來一點時間,他就能讓世人知道他江有渚的名諱。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