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君 逃跑倒計時
第44章 君 逃跑倒計時
第44章 君 逃跑倒計時
“我走了。”
餘雲簡裝上馬。
“妹子, 我會好好守着這皇宮的!”陸子石站在宮門口,對着遠去的餘雲扯着嗓子喊着。
餘雲回頭看了他一眼,她還是快去快回的好, 畢竟陸子石實在是太一根筋了。
“這邊有我, 妹子你不用擔心哈。”
擔心的就是這個啊。
餘雲翻身上馬, 馬蹄揚起陣陣塵灰,鐵蹄踏在官道上,不一會便沒了影子。
出了京城, 外面的景象比起先帝在的時候更為艱難, 哪怕當時就知道會是這樣一副景象。
晃眼過見幾個佝偻的身影在田間翻土, 翻出來的土是乾裂的灰黃色。
路邊邊的人換了又換, 從京城到安陽府她用了整整七天, 馬都跑瘦了,身上的乾糧從乾餅到炒米, 也吃的乾淨。
一路南下而來,難免遇到眼熟之地, 正是當初和紀南喬分開的地方, 沒有任何改變的地方, 讓餘雲情緒翻湧, 可還沒找到人,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噠噠——噠——”
“外面馬蹄聲那麽重, 是又要出城打仗了嗎?”
“聽說江大人要一舉拿下去隔壁府。”
“江大人真乃是英雄也。”
江有渚騎着馬在軍隊中央往府外移動着, 紀南喬站在城樓上看着那群人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就到了。”
餘雲謝過路人,牽着馬一步步往衙門走去。
紀南喬自從生了次病後便被嚴格控制飲食,喜歡的冰酥酪得好久才能吃上一次, 原本想着江有渚外出自己便可以偷偷多吃幾口,可這房裏人根本不給他偷吃的機會。
“好生氣啊!”
紀南喬站在椅子上,周圍的人都被他趕回各自的位置上,本以為自己現在已經能稱大王了,可還是被管的死死的。
長平府的戰事遠比江有渚想的更為簡單,順利的不得了,在軍隊的三重包圍下不過七天便打下一半的領土。
留下些許人看管後,江有渚帶着大軍一路往上打去按照這個速度來說不過半月便能整好這邊的事情,自己便可以回府了。
但紀南喬身體剛好不久又要颠簸來到另一座府裏确實是不大好的。
這事情倒是比打仗更讓江有渚煩惱,不過一時半會自己也是想不出辦法的,不如到時候問問本人意見更好。
“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餘雲堪堪停在府門前,她不知道怎樣去找紀南喬,這是唯一的消息,若是應為退縮而放棄,她才真真懊悔不已。
夜半。
餘雲看着周圍的燈一盞盞熄滅,她靠在巷口的牆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只想着等一等,而後便等到了現在。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戰事無常更不可能為了臉蛋放棄自己的命,臉上的傷疤哪怕好了也留下些淺淺印記,也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認出自己。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那匹馬早已睡下,她看着院牆,一個用力便從外翻了進去,動作乾脆又利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若是平常人根本不會注意到她,可惜她遇到的是一群物理意義上的機械人,一落地府裏的下人便睜開了眼睛。
餘雲以為自己沒驚動任何人實際上就連紀南喬都知道了。
為什麽?
因為他就是這樣眼睜睜的看着餘雲從牆上翻下來的,連手裏的冰酥酪都忘記吃了。
“你是誰啊?”
餘雲聽到問話僵住身體,一卡一卡的轉身面向紀南喬。
“殿下!!”
餘雲激動的喊出一聲,卻沒見着紀南喬疑惑的眼神。
好熟悉的人,好熟悉的眼睛。
紀南喬看向來人,比起夢中的樣子她好像更瘦,或許是見到熟悉的人記憶也在逐步想起。
一瞬間頭疼欲裂,讓他跌坐在軟椅上,臉色也頓時蒼白,這一幕讓餘雲下意識想去扶住紀南喬,只是他們還隔着道窗戶。
“餘雲?阿雲!”
“你還活着?”
紀南喬再次看向她時已經能說出名字,大體記憶也恢複不少,或許有些細節并沒有對上,但也沒什麽關系。
“殿下,您記起來了?”餘雲原本聽到紀南喬不認識她時也有那麽一瞬間的吃驚,可也沒多久,自家殿下還活着就已經是萬幸,失憶倒也不那麽要緊了。
紀南喬将窗子打的更開借着月色看清這幾月來的變化,除了臉上那道疤痕,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阿雲,你的眉間。”紀南喬下意識擡手輕輕碰向那眉間,那是為了救他留下的嗎?
餘雲的眼淚就這樣砸了下來,“殿下我找您找了好久,是以為您出事了,還是下面的人告訴我發現您的蹤跡才順着路找到這邊的。”
“陸将軍已經把那個反賊砍了,殿下我們現在就回去。”
“陸将軍?陸子石,他不是說不會離開邊疆的嗎?”
紀南喬想起當初父皇跟自己說的那些話,他說,要是出了什麽事可以去找陸将軍,他會護你周全的。
“當時陸将軍确實發過誓說不平邊疆不離半步,可,可那個反賊不給陸将軍批糧草,他被逼的往上打。”
餘雲也是勸說過陸将軍去京城将大皇子那些,反複勸了幾次他才肯上京。
紀南喬又想起當時大哥帶兵沖進皇宮的樣子,想起父皇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想起自己從懸崖上摔下去時耳邊呼嘯的風聲。
原來病時的那不是夢,是自己丢失的記憶啊。
“先進來說吧。”
餘雲翻窗而入動作輕巧,在站穩後才發覺着室內布置極為上心講究,只是
“殿下您怎麽又大晚上的吃冰酥酪。”
“嗯,這不是重點吧。”
紀南喬瞪了餘雲一眼,讓她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餘雲啞口,反倒被紀南喬按在椅子上坐下,還從食盒裏拿出另一碗冰酥酪推到她面前。
“殿下。”
餘雲話還未出口,便被勺子堵住了嘴。
“吃吧,吃吧。”
紀南喬将勺子塞到餘雲手上後,轉手又拿起勺子開始攪拌自己那碗冰酥酪。
不由憂傷嘆氣,“都化了,我才吃不到幾口,我好不容易把人都支開,才拿到幾碗的呢。”
“殿下,您受苦了。”餘雲不是感性的人,可還是忍不住鼻子一酸,感到淚水往下滴落。
“沒、也沒多苦。”紀南喬遞出乾淨帕子給餘雲擦淚,再仔細看着她眉間那道疤,還沒安慰好餘雲,自己先跟着哭了起來。
“怎麽傷的,怎麽傷的這麽重。”紀南喬抹着眼淚面上都受了傷,怕是暗地落下的傷更多。
兩個人就這樣對着哭了好一陣,還是餘雲緩過來安慰起紀南喬。
好不容易情緒緩和下來,餘雲攪着面前的碗問道,“殿下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等會吧。”
紀南喬也不知道要等什麽,但他想等會。
餘雲正準備在翻牆翻回去,卻被紀南喬拉住衣角,指了指門。
“我有鑰匙,但我還要找些東西。”
“三天後,我在巷口等殿下。”
餘雲說完将身上的小刀解下來放到紀南喬手上。
“殿下保重。”
說完便翻了出去。
“我還有東西沒拿呢,還有我的東西還沒收拾呢。”
紀南喬在房間裏找着東西,“沒有在這裏,這裏也沒有,他把東西放哪裏了?”
紀南喬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沒找到聖旨,可過幾天江有渚便要回來了。
想到這個人,紀南喬恨不得已,一直在騙自己,他快恨死他了,還敢造反,他知不知道造的是自己的反啊,他現在要回去當皇帝了,等他回去了就派兵把這人抓回去。
他要狠狠的報複江有渚,怎麽報複他是個好問題。
紀南喬抱着被子思考着,這個騙子要怎樣才能讓他覺得壞呢,這人臉皮如此厚,自己硬是沒想到什麽辦法來羞辱此人。
被子的一角被揉搓的不成樣子,可他馬上就要走了,等他回到京城就是名正言順——不對啊,他本來就名正言順的皇子,都怪江有渚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這樣,可是、可是江有渚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思想在被拉扯着,一個告訴他騙子就應該斬立決,另一個又說可是他也算是救了自己。
算了等餘雲來了問問她吧,想到這兒不免想起以前的事情,餘雲變瘦了好多,但好像更強壯了,自己倒是變胖了不少,可惡都怪江有渚!
可憐的枕頭被紀南喬當成洩氣玩意一頓捶打。
“殿下你要哪個江有渚要您要怎麽懲罰?”
餘雲架着馬車一路向前行,紀南喬掀開車簾,聽到這話沉默半晌回答句,“我不知道。”
“那就按照律法,謀反罪當斬。”
“亵渎皇室更是不能輕饒。”
餘雲說的氣憤填膺,自家殿下身上拿到聖旨那家夥必定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卻當糊塗,這種人就該斬。
“其實……”
“其實他人挺好的。”
紀南喬支支吾吾的替自己前夫辯解幾句。
餘雲停下馬車轉頭一臉驚恐的望向紀南喬,擡手摸摸額頭,“這也沒發燒啊,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紀南喬拍開餘雲的手,“我的病已經好了,現在才沒有生病呢。”
餘雲吃驚倒是正常要換做是以前的殿下,現在應該是催促着自己去吧那個淫賊砍了才對啊。
“阿雲,其實他人真的挺好的。”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