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君 bro你也
第46章 君 bro你也
第46章 君 bro你也
“我當然沒事。”江有渚坐回椅子上語氣已然恢複正常, “現在來說說對于岳州你們怎麽看?”
“岳州是個硬骨頭不好啃。”
溫鳴在朝時便聽過那太守的名聲,守城穩的很,若要硬剛怕是不好拿下。
“岳州不拿下來, 南邊的門戶就打不開。”江有渚點了點圖上岳州的位置, 這裏要是拿不下談何去統天下。
“之前讓你探那條道還能走嗎?”
“還能只是有段塌了, 修一修才能過馬。”
溫鳴上午來就是想說此事,可當時的消息太震驚了以至于還沒說出口自己又去看大夫了。
“兩天能修好 ”
“能。”
“好,修棧道時江虎你帶着人去南門外大張旗鼓的紮營, 多豎旗幟多生火。”
“要讓他知道我們來了。”
“至于剩下那兩城, 他們可不是什麽硬骨頭, 不難啃。”
幾人商量完戰術後便離開了, 獨留江有渚一人坐在書桌前。
[我還以為你真要撂挑子去京城。]
江有渚狠狠的對着系統翻了個白眼, “我倒是想要撂挑子不乾,可也沒見得你樂意放我去啊 ”
[你能這麽想我很欣慰。]
“你在欣慰什麽?”
[……]
“又不說話了。”
江有渚不再理會系統的事情, 兌換好自己想要的物資後,自己便一人回到房間裏睡覺了。
漫漫長夜, 孤身一人, 可嘆, 可嘆啊。
一月後, 江有渚站在岳州城樓上,往這北邊看去, 北邊的天灰蒙蒙的, 也不知京城現在是怎樣的天氣。
“主公,俘虜都清點完了,那太守不願降,可他手下的兵倒是先降了。”
“這事讓溫鳴去辦。”
江有渚拍了拍江虎的肩膀,
“旗開得勝, 今晚好好慶祝一頓。”
“是!主公。”
說完江虎便跑下城樓。
“等下,京城那邊可有消息。”
“聽探子說,陛下這幾天都在批奏折。”
江有渚聽完這句後沒再過問,轉身同他一起下來城樓,靴子踩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城樓下面,幾位士兵正在清點俘虜,幾千多降兵并不是好管理的事情。
“溫鳴呢?”
江有渚下來沒看見自己的得力手下只能問他們。
“主公,溫大人他去安撫百姓了。”
“嗯,看到他讓他來書房找我一趟。”
“是。”
那士兵應了聲,擡頭就看見自家主公走遠了。
城內,百姓們排着隊一個個領着糧食,哪怕是這樣的大城百姓依舊吃不飽。
放眼望去隊伍從府衙門口往外延伸着,老人拄着拐杖,婦人抱着孩子,倒是壯年漢子反而沒幾個。
壯年的大多被抓去當了兵或死在之前的戰亂中,剩下的不是老就是小。
“打仗費財更費人。”溫鳴看着登記造冊的名單不由發出聲感慨。
江有渚踱步走來時,在旁站了會看見那小孩瘦的脫了像,眼睛很大,捧着窩窩頭像是捧着什麽美味佳肴似的。
他伸手抱起小孩,溫聲問道:“你家裏人呢?”
“餓死了。”
“餓死了?”
“嗯,昨天的時候餓死了。”
江有渚胸膛一陣起伏,昨天,餓死了。
“主公,您怎麽來了。”
溫鳴整理時見一雙靴子停到自己面前,這個靴子沒除了自家主公也不會有其他人了。
“我看那些奸商還是過得太好了。”
溫鳴莫名擡頭看向主公懷裏還抱着個小孩,那孩子瘦的可憐,一路仗打來還是頭次見到如同枯枝一樣的孩子。
這是安陽府現在看不到的樣子,安陽府的孩子如今過得也算上吃飽穿暖,這一切都要歸功于他們。
“這孩子?”
“他的家人在我們入城的前夜死了。”江有渚沉吟片刻說出來讓人心驚的話。
溫鳴該說什麽呢,他不知道,他擡手抱過那孩子颠了兩下,輕飄飄的像紙一般。
江有渚看着溫鳴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不少,伸手接過這孩子,這孩子比起當初的石娃還要輕上好幾分。
那孩子可能沒了力氣腦袋輕輕的靠在他肩膀上,像片枯葉落在肩頭悄無聲息。
“主公。”溫鳴喊了一聲,江有渚知道他明白要去查些什麽了。
岳州是南邊最大的城,陳太守在這守了十二年,可到頭來百姓過得還是如此,整座城就是個巨大的牢籠,城裏的人在挨餓,城外的人也在挨餓。
打仗時要人要財要糧,這些從哪裏來,從富商來?不,是從百姓身上一層層剝下來。
百姓得到的只有一碗稀粥,能熬過便活着,熬不過就躺在路邊,等人來收屍。
“去查看看。”江有渚下口令後,溫鳴才帶着腔怒火去查。
只是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向江有渚懷中的孩子,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溫鳴在想,他也是逃過難的,或許逃難中見過些孩子,但那也有點肉挂在身上,到了江有渚身邊當官後看見的孩子更是健康的,恍然一見這孩子,讓他覺得心驚。
不過短短幾月時間這世道已經成這樣了嗎?還是說原本就是這樣,只是他當初沒有發現而已。
江有渚抱着孩子回到住處時,于嬸正端着食盒準備給江有渚送飯,原本這時候是給紀南喬準備的,可惜夫人把自家主君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給主君用。
“主君這是?”
“孩子。”
于嬸沉默了,她當然知道這是孩子,她問的是哪裏來的孩子。
“路上撿來的,于嬸準備些粥給這孩子吧。”
于嬸自然沒有意見放下食盒便跑去廚房打了碗甜粥遞給江有渚。
江有渚放下這孩子發現一路上着孩子已經将那窩窩頭吃的感覺,眼神也算是活了點,這甜粥一直溫着,這一碗遞到孩子面前,他吃的頭都沒法擡起。
等着孩子吃完後,于嬸早已退下,院中只有江有渚和他。
“謝謝大人,謝謝您願意給我一些吃的。”
那孩子吃完後将碗小心放下,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要不是江有渚伸手及時恐怕還要再磕上幾個頭。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清。”
“阿清?你沒有姓嗎?”江有渚将他放到椅子上坐下。
“今年幾歲了?”
“四歲。”
“四歲,才四歲。”
這孩子才四歲啊,哪怕知道這裏古代殘酷,可到頭還是覺得心裏一陣堵。
[所有我們是來當明君的。]
“當明君這些就能解決嗎?”
[這是最好的一條路了。]
“什麽?”
系統的聲音忽而變小倒是讓江有渚錯過了系統的話。
[沒什麽,讓你做任務你就做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黑心資本家。”
那孩子被于嬸抱下去洗漱了,江有渚就這樣坐在書房中直到黑夜籠罩整間屋子。
咔噠——
是打火機發出的聲響,這才來到這裏半年之餘,自己都快忘記現代是怎樣的生活了,自己當初只是想找出偷摩托車的兇手罷了。
燈芯被火點燃,照亮了江有渚的神情,帶着些落寞的,格格不入的,他見過更好的時代,所以對于他們所遭受的一切感到痛苦。
如果不是系統,他和這些百姓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這亂世中的一顆塵埃而已。
單粒塵埃不值一提,戰亂、苛捐随便一樣就足以能碎一個普通人。
可如是千千萬萬個塵埃呢,從古便有的事情不過是農民起義,大多數王朝都是因此而亡,那這時候皇宮中的那位将軍接紀南喬回去到底是真忠心還是想要一個傀儡得以名正言順呢?
他不知道,他從來不吝啬用最大的惡意來揣着這些權者。
若讓他來說,這世間大多數人都會為此迷離,哪怕是他也不能肯定自己以後還會不會如此。
但至少現在不是。
[現在不想着去皇宮當答應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系統恨不得狠扇自己大嘴巴子沒事提着玩意乾嘛,這下好了火車又嗚嗚嗚的開起來了。
“我好不容易不想自己是個被抛棄的糟糠之夫,你又要說起這件事情,嗚嗚嗚——”
[……]
“系統?”
“你有沒有投訴按鍵,我要投訴你不顧宿主心理健康。”
[沒有。]
“主君。”
怯生生的小孩音響起,阿清被于嬸抱着路過書房時非要在門前拜謝主君。
“都說了不用這樣。”江有渚說了幾遍發現阿清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主君救了阿清,那阿清就給主君當牛做馬償還主君的恩情。”
阿清人小小一個話倒是說的有模有樣的。
“你現在還是好好長大,不然連當牛做馬的資格都沒有咯。”江有渚伸手揉了揉阿清的頭。
阿清被于嬸抱走,小小的孩子趴在于嬸肩膀上,眼睛還睜着往江有渚的方向看,直到看不清他後才将臉埋到于嬸脖子裏。
江有渚關上窗戶,坐回桌前,他在算什麽時候能買到起系統裏的那些糧食種子,要打多少城做多少任務才能讓百姓們吃的飽飯。
“系統你這未免也太坑了吧。”
江有渚看着土豆,紅薯這些後面的一大串零,拍案而起。
[就這個價,買不起就不要說話。]
系統也是很強硬的拒絕了降價的可能。
“你這個兵器買那麽便宜,為什麽這些的積分倒是快跟天公欲比高?”
[因為這些很貴啊!]
“……”
[……]
“真的嗎?我不信。”
[……愛買不買。]
“我發現我都指望不上你知道嗎?”
[你抽獎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江有渚閉嘴了,抽獎谄媚點怎麽了,不寒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