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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君 天下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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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君 天下大亂

第47章 君 天下大亂

思考了一夜的江有渚頂着個黑眼圈将肥料單子遞給姍姍來遲的江虎。

“主公, 聽說你撿了個小孩,我夫人讓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不。”

江有渚擺擺手,“沒什麽要幫忙的, 一個孩子而已我還是養的起的, 這個更為要緊。”

“等過了這陣子該修路的修路, 該蓋房的蓋房,只有勞動才能換來財富。”

江有渚将單子遞給江虎後,便要回去補覺了, 別等會還沒打到京城自己先猝死在路上, 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主公!”你還沒告訴我這是什麽呢。

江虎拿着單子看了看上面的都是一些認識的字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摻和在一塊呢?

這他就不大清楚了, 也許是有什麽作用吧。

雖說不理解這是為什麽但江虎還是帶着人去執行了, 只是有些氣味罷了。

江有渚陷入夢鄉之時紀南喬正坐在金銮殿上聽着下面的人吵來吵去。

無外乎三個字, 錢,糧, 軍。

兵部說需要軍饷,戶部說收不上稅收, 最後兩方在朝堂上破口大罵。

聲音是一個比一個高, 生怕紀南喬聽不見自己的話似的。

紀南喬坐在龍椅上聽着聽着不免有些走神, 他不大明白為什麽大皇子那麽執着于這個位置, 他只感覺到累,真的很累, 他每天都有事情做一直在做, 一刻也不能停歇。

直到一聲陛下将他喊回神來,是陸子石的聲音。

“講到什麽了?”紀南喬問道。

“最近大量流民往京城中湧來,京兆尹請求調撥糧食安置流民,但戶部目前實在拿不出這筆糧。”

“拿不出糧食?那就想想別的辦法,先設幾個粥棚把人穩住。”

紀南喬懊悔啊早知道自己上課時便不偷懶了, 現在好了根本不會,太傅還被那個昏君給砍了。

他想不明白啊,為什麽要砍太傅,就因為當初太傅說了大皇子一句表裏不一嗎?

“陛下,流民的數量比預計的多得多。京兆尹說,光昨天一天就到了不下五千人。”

“多少?五千人?”

紀南喬坐直身體,聽到了讓他都瞠目結舌的數字,就一天來了五千人,那往後可還得了,不得把整個皇宮淹了。

“陛下,末将有話要說。”

站出來那人紀南喬并不熟悉,疑惑的盯了片刻問道,“陸将軍他叫什麽名字。”

“陛下他叫滿剛,是我手下的副将,跟着我打過幾次仗也算是個有資歷的人。”

紀南喬看着下面那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胡的壯漢,點了點頭。

“愛卿說吧,你有何事要上奏。”

“陛下登基以來,每日勤于政務,末将看在眼裏,心中欽佩。”

“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陛下。”

紀南喬伸手卷了卷自己的頭發,這話說的還問上他了。

“愛卿請講。”

“陛下每日批閱奏折,處理朝政,可這京城中的防衛,陛下過問過幾次?”

紀南喬轉頭看向陸将軍,而後說道:“京中防衛有陸将軍在,孤自是安心的。”

陸子石站在武将的最前面,聽到這話眉頭皺了起來,轉頭瞪了眼滿剛,只可惜滿剛像是看不懂似的,依舊沒有任何退縮。

“陸将軍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陛下有沒有想過。”

“什麽?”

“陸将軍一個人,管得了宮裏的侍衛,管得了城門的守軍,管得了城外那幾千流民嗎?還是說陛下也如同上一位那般貪……”

“滿副将!慎言。”陸子石的聲音打斷了滿剛的話,“陛下是臣沒有管束好部下,請陛下責罰。”

“無礙,陸将軍快快請起。”紀南喬雖說對滿剛的話很不滿,但對于陸将軍還是很尊敬的。

“陸将軍,我并沒有說錯話,這些都是陛下要面對的問題不是嗎?”

“那些流民不好管理,根本不好趕盡殺絕,這些難道陛下一點感觸都沒有嗎?”

滿剛的話說的也沒錯,只是當着這滿朝文武的面這般咄咄逼人,不是在請教是在刁難。

他在刁難這位新上任的皇帝。

紀南喬看着滿剛沒有說話,還是陸子石率先開口,“滿副将,城防的事回頭再說,別在朝堂上拿這些話來堵陛下。”

“末将不敢,這只是陛下必須要面對的問題罷了。”

滿剛雖嘴上說着不敢臉上的神情半分不似賠罪的樣子。

“末将只是覺得陛下既然做到這個位置上,就該多操心些事畢竟,”

“這龍椅本就不是他得來的。”

“滿剛!你瘋了!”陸子石臉上一下子鐵青,他知道滿剛跟自己鬧矛盾,但如今都這個時候還能如此,自己真是看錯了人。

“你是覺得朕不懂,朕不配嗎?”紀南喬語氣平靜,手指掐着掌心讓自己維持表面的安穩。

“末将不敢。”

“不敢就滾回去。”

滿剛嘴角微微動了下,行了個禮退回了隊列裏。

紀南喬不是好脾性的人,這幾天在朝堂上已然演的夠夠的,這不知哪裏來的瘋狗就對着他一頓嚎叫,氣的他氣血上湧,恨不得當場砍了他。

下了朝,陸子石伸手用了力按住了滿剛的肩膀,“滿副将。”

滿剛被他按的身子一歪,臉上的肉抖了抖,回頭對着陸子石行禮,“将軍,末将只是說了些實話,難不成陛下也聽不進忠言嗎?”

滿剛往後退了幾步拉開和陸子石的距離,“将軍,當初你可是保證過不讓兄弟們再受苦了,難道将軍您忘了?”

“如今還不夠好嗎?”陸子石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難道真的是自己的問題嗎?

“滿副将,若是自己不滿不用扯上弟兄們,他們可沒這樣覺得。”餘雲一身勁裝跟在傳話公公身後。

“你!哼——”滿剛的嘴對上餘雲根本沒有勝算,不過寥寥幾句便将他怼的無話可說。

“妹子,他也就欺負陛下好說話。”陸子石看着滿剛氣呼呼的離開皇宮,撓了撓頭又嘆氣。

“妹子你說我真的對弟兄們不好嗎?”

滿剛的話還是讓陸子石起來愧疚之心。

餘雲指了指外面的宮殿,說道,“滿副将沒那個腦子說出這樣的話。”

“啊?”陸子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呆怔的順着餘雲指的方向看去。

“我說滿剛他根本沒腦子說出這樣的話,他跟你打了怎麽多年仗呢不知道他的說話方式?他背後有人指使,有人要離間你跟陛下。”

餘雲心累的把這東西揉碎了跟陸子石說,她也不明白在戰場上那麽厲害為何到官場上卻一竅不通呢?

“我就說,到底是誰。”

“無非是那些自視清高的世家。”

兩人邊走邊說一路來到禦書房時,卻不見紀南喬的身影,餘雲只得讓陸子石在這稍等片刻,她去找一下陛下。

果不其然,禦花園的假山後看見一明黃色衣角,還是總躲在這裏。

“殿下。”餘雲走進幾步,便看見紀南喬在偷偷的抹眼淚。

眼圈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餘雲遞上帕子,“殿下這次沒有亂摔東西了?”

“我才不會呢!”

紀南喬接過帕子擦了擦滿臉淚痕的自己,他只是覺得生氣,但那滿剛說的也沒錯,自己确實沒什麽當皇帝的天賦。

“殿下何必為了條瘋狗在這傷情,不過是被當成棋子來試探陛下與陸将軍罷了。”餘雲拿出藥膏蹲着為紀南喬處理手上掐出的傷痕。

“可他說的确實沒錯,而且、而且父皇都覺得我沒有這個天賦當皇帝。”紀南喬面對熟悉的人才會露出這份自哀的神情,若是不算上江有渚這世上也不過區區三人知道他如此神情。

“殿下,這不是你的問題,這皇位本就是你的,所有人都沒名沒分,登上後那叫造反。”餘雲對于自家殿下一向是濾鏡拉滿,這也不是他的錯,是旁人的錯,怎麽能怪到殿下身上呢。

“真的是這樣嗎?”

紀南喬看着被塗好藥的手,有時候他也會想起江有渚,或許他會有辦法,畢竟他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安陽府被他治理的很好。

“殿下當然是這樣的,殿下不必感到傷心。”餘雲安撫好紀南喬後,帶着他回到禦書房中,陸子石已經等得喝了三壺茶水,才将紀南喬盼來,一見紀南喬便跪下請罪。

“是微臣的問題,沒及時發現滿剛已被利用,微臣自請禁足一月。”

“陸将軍這又不是你的錯為何要罰你,當務之急還是找出哪家人在謀劃才對。”

“陛下寬厚。”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