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君 百分之九十
第48章 君 百分之九十
第48章 君 百分之九十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裂痕就足夠了。”
滿剛回到府裏喝着美酒說到。
“一個小屁孩也想坐穩皇位, 笑話。”
滿剛對于這個剛上位的皇帝是沒有半分尊敬之心,若是陸子石登上這個位置他說不定還會忌憚幾分,可惜他是個愚忠的。
這酒是從青州送來的, 說是趙修明趙大人的私藏, 在這京城是想買都買不到。
烈酒順着喉嚨往下灼燒, 今天跟陸子石撕破了臉面又跟那牙尖嘴利的丫頭罵了幾個來回,雖說沒贏但也暢快不少。
陸子石是什麽人?當年邊關的頂梁柱,滿剛是真的服過他的, 當時想着跟着這樣的人就算是死在戰場上也不虧。
可那是在邊關, 現在不一樣了, 京城真的是富貴迷人眼。
來到這裏後什麽都變了, 只有陸子石, 他倒是什麽都不在乎,守着那破皇宮, 原以為他只是做做樣子,沒想到他是真愚忠之人。
一個不過及冠的小屁孩也登上皇位了, 他陸子石跪的比誰都快。
可他不是陸子石, 他想要升官發財, 想要封侯拜相, 想要以後回老家的時候讓那些當年瞧不起他的人跪在路邊迎他。
這些跟着陸子石是沒法做到的,他陸子石給不起也就不怪他另投明主了。
盞杯滿了又空, 不知過了多久, 他朝着門口看去,話語卻安排着下人,“去把後院的東西拿出來。”
下人應聲而去,不一會兒捧着一個木匣子走進來。
滿剛接過盒子,在手裏掂量掂量, 将它擺在桌上,打開蓋子,裏面整齊的碼落着二十錠金子。
滿剛先是微笑而後開始狂笑起來,伸手撫摸着這些金子,笑的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這才是我該要的,我該擁有的。”
放在金錠上的信被拆開,上面字字句句寫着他很看好滿剛,只要願意為他做事,這些只是開胃小菜罷了。
這些金錠只是些開胃小菜罷了。
滿剛看着信上的承諾,激動的将盞杯掃到地上。
盞杯砸在地上,一聲脆響,碎作數片,可惜它的主人沒空管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知道的他不應該只當一個小小的副将,大人看中他的才能,願意以千金相贈。
天還未亮透,滿剛披着寒露趕到城門外,沿着南邊的巷子拐了好幾個彎,最後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面前。
這宅子門面不大,門口也沒有挂匾額,看不出身份,但只要消息靈通點的都能打聽到,這是禦史劉涉的私宅。
劉涉乃是大皇子的寵臣,在陸子石殺了大皇子後,他便銷聲匿跡十幾天,原以為他跟着大皇子一起完蛋了,可沒過多久這人就穿着嶄新的官服出現在禦史臺。
就這幾天時間,劉涉威名可是大了,彈劾這個,彈劾那個比其他禦史積極了不止一倍。
朝中人不是沒有談論他的時候,可惜沒人挖出他到底走了誰的門路。
滿剛也是看到那封信書時才得知,不過是背後都站着同一個主子罷了。
“滿将軍。”劉涉站起來拱了拱手,臉上挂着笑,那笑容恰到好處像是見到位老朋友。
這一聲滿将軍給滿剛叫的渾身舒暢,以往那些人只會叫他副将,原本在邊境副将已是頂天的地位了,可惜這裏是京城,更何況自從那姓餘的小女娃來後,自己在陸子石面前的地位是愈發低了。
“劉大人,日安。”
“同安,同安。”
“劉大人,朝堂上的事情我已經做了,你也聽到那陸子石氣勢洶洶來質問我了吧。”
“滿将軍不必着急,陛下畢竟年輕,年輕人最大的弱點就是沉不住氣。”劉涉端起茶杯慢慢喝着,是半分急色都不見。
“什麽?”滿剛不似劉涉他本身就是個急性子,自然不理解劉涉現在想要做什麽。
“滿将軍莫急,大人他自有安排。”
“城外的流民越聚越多了。”
“一群賤民有什麽好說的。”滿剛對此滿不在乎。
劉涉看着搖晃的茶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跟他說話真累。
“流民越來越多,而糧食不夠粥棚一天只能開一頓,底下的人壓不住,遲早會報到陛下那裏。”
“到時候我在禦史臺上道折子,請求驅散流民。”
滿剛不解的看着他,“這種事情算什麽大事,更何況這種折子那小崽子會批嗎?”
劉涉深吸一口氣,這種蠢人為什麽會跟自己一個陣營的呢?
“問題不是折子,是方式,我會讓人提議讓守軍出城驅散流民,必要時可以用上刀兵。”
“你覺得陛下他會同意嗎?”
“他為什麽不同意。”
“滿将軍,這就是你觀察不夠了,我們現在頂上這位若是生在盛世不乏為一代仁君,可惜亂世不仁。”
滿剛聽着他叽裏呱啦的說着什麽盛世什麽亂世,最後還誇上小崽子了。
“你到底是不是我們這邊的。”
劉涉垂在一旁的手都捏緊了,這個人到底讀沒讀過書,到底能不能聽懂人話?
“我們頂上這位心軟,他必是不會批的,只要他不批就有理由彈劾他優柔寡斷、不顧京城安危。到時候京中的士紳也會跟着上書,說他婦人之仁。”
“滿将軍你想想,一個不懂兵權,連京城防衛都不管,對流民還心慈手軟的皇帝,朝中又有多少人願意站在他那邊呢?”
滿剛可算是聽懂了,這套路好啊,“不愧是劉大人真是好計謀。”
“那麽接下來就要看滿将軍了。”
“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不,滿将軍這才只是剛剛開始,宮裏宮外的守軍能拉攏多少,就看滿将軍的本事了。”
日上中天時滿剛對着劉涉拱手而後大步離開。
他沒看見劉涉在他走後那嫌惡的表情,劉涉轉身回到暖閣裏,旁邊屏風後走出一人,正是趙修明身旁的幕僚。
“劉大人辛苦了。”
“大人找這樣一個蠢貨真的不會連累到計劃嗎?”
“劉大人,大人選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蠢人可比聰明人好用多了。”
“蠢人的确好控制,只是蠢到這種程度的,還是超出了我所預期。”
“大人自有用意。”
這話一出劉涉有不好說些什麽。
與此同時,岳州城外,江有渚正站在一片剛翻好的田埂上,手中捏着一把土,江虎站在他身旁,被這肥料的氣味熏得直皺鼻子,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
“主公,這玩意到底是什麽?臭得跟茅坑似的,兄弟們運了一路,都快被熏吐了。”
“好東西。”江有渚土撒回田裏拍了拍江虎的肩,“等開春了你就知道了。”
江有渚還沒來得及回答,溫鳴便急匆匆趕來,手裏拿着封信,那是尉遲恭傳來的情報。
青州是現在離的最近的一座大城了,岳州周圍的那些城當初江有渚便說過他們會自己降服的。
而青州不一樣,它城防堅固且守軍衆多,光是城牆就加厚了兩尺。
“那裏的領頭叫趙修明,聽說身後是趙家,不容小觑。”溫鳴雖沒見過趙修明,但他見過趙家人。
“哦。趙家是哪家?”
江有渚沒聽過什麽趙家,他知道有世家,但對于這些還是了解甚少。
溫鳴也不知道從何說起這趙家,還沒組織完語言,自家主公已經跳過這個話題聊到了青州的駐軍。
“聽說那軍隊打過不少硬仗,名頭響的呢。”
兩萬的兵,比起他現在來确實很多,他也不過滿打滿算才三萬出頭的兵,哪怕有系統加成也是太弱了。
“至少要三倍的兵力才能有把握,那就是六萬,可我沒有六萬的兵啊,沒把握,這次真的沒把握。”
江有渚看着信搖了搖頭,在腦內問系統。
“你說我這一戰有多少勝率。”
[百分之九十九吧。]
百分之九十九的勝率不就等于會失敗,會失敗就等于要失敗了,果然還是兵不夠多。
“還是太少了。”
江有渚丢下一堆震撼人心的話後就溜達着回去了,只留下一臉震驚的衆人。
“剛才主公是不是說我們兵太少了?”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是的。”
“……”
“……”
“也許主公說的對,還是我們不夠努力。”江虎一向堅定主公的話就是絕對正确的,所以他開始反思自己了。
“六萬的兵确實更為保險。”
“嗯?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話嗎?”溫鳴掏掏耳朵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我當然知道了。”江虎也說的一臉正常樣子。
溫鳴都快懷疑他們是不是不知道六萬是多少人啊。
這裏的人怎麽都這樣啊?他以為自己已然融入實際不然,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這群人的問題。
“你……算了,你們開心就好。”溫鳴拿着信走了好像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夜裏輾轉反側,江有渚披上外衣打開窗戶,這場仗可怎麽打啊?
[還在為了打仗勝率而煩惱嗎?還在為了手下兵力不夠而懊悔嗎?系統大特價,只需996點積分就可十連抽,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你不會騙我吧。”
[童叟無疑。]
“那就直接來個十連看看!!”
作者有話說:
溫鳴:我已沒招,我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