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君 京城的風水
第51章 君 京城的風水
第51章 君 京城的風水
“備馬, 我要出去一趟,青州城內有你們幾人我已是十分放心,我也不必操勞如此多。”
溫鳴跟在江有渚身後聽着他所吩咐的事情, 雖說不知道那封信中寫了什麽, 但如此大動乾戈應是與自家夫人有關吧。
在江有渚看到那封信時便知那時紀南喬寫的, 手中的信讓他翻來覆去的看了不下十遍,比起那封休書這次的字跡更為潦草,也是奔波中難免會有差別。
看完信後的江有渚只有一個想法。
“我要去尋他。”
從牆上取下劍, 挂在腰間, 說他冷靜卻要連夜去找人, 說他不冷靜他還知道帶了五千人的兵馬去找。
溫鳴也沒過多問, 只将他的話吩咐下去, 跟了江有渚這麽久,自是知道主公什麽時候需要人出主意, 什麽時候不需要,如今便是後者。
三日奔波, 江有渚除了必要的時候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 五千人兵分三路打聽着紀南喬的消息。
直到傍晚才有探子回話說, 三人正在往岳州的方向趕去。
天剛微微亮, 紀南喬還在睡夢中被兵馬踏行聲叫醒,掀開車簾便看見江有渚騎着馬往這邊趕來。
陸子石沒見過江有渚眼神裏滿是防備, 手中握緊了武器, 若是他做出什麽傷害紀南喬的事情,他就會拔刀。
眼前來人盔甲上帶着塵土,馬鬃上還挂着露水,唯獨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馬車,這很難讓人不懷疑他是哪來來的土匪。
車簾從裏被掀開, 紀南喬跟他隔着半個馬身對視着。
晨光從田野中漫過,灑在兩人身上,遠處早起的鳥兒正撲騰的往上飛起,江有渚低頭看着掀開車簾的他。
紀南喬坐在車廂中一只手掀開車簾,剛被馬蹄聲吵醒,頭發還沒來得及梳好,散在肩頭上,臉色也因着連日奔波而蒼白。
江有渚在看到紀南喬的第一眼是心疼,看着他瘦了的下巴,看着他霧蒙蒙的眼睛,像是湖泊裏的水流入眼中,又順着眼角滑落。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倒是陸子石嘴巴張了又張想說些什麽,卻被餘雲輕輕踢了一腳小腿,陸子石疑惑的回頭望向餘雲,餘雲卻沒說話,只對着他搖了搖頭。
紀南喬想過也許他們還會再見面,只是沒想到如此快,寫信時寫了那麽多話,如今見到人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覺得眼眶發酸,紀南喬從馬車裏走出來,走到他跟前,沒開口,眸中漾着淚光,就那樣定定地看着對方。
江有渚翻身下馬,伸手。
紀南喬的臉埋在他頸間,也許是遇到熟悉的人,知道這人會保護他,壓制的情緒瞬間崩塌,淚水滴滴落下。
沒有任何阻擋,顆顆落在江有渚的皮膚上。
“瘦了。”
江有渚能感受到眼淚的熱意,也感受到那副瘦了半圈的身姿,骨頭硌的人發疼,輕的像是一陣風就能被吹跑,他只将手臂收到更緊,這樣他就沒法跑了。
“江有渚,我好難過啊。”
“我好痛苦——”
紀南喬在哀鳴,額頭抵着他,眼淚順着臉頰淌下來。
“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江有渚将手臂收得更緊了。他低頭聲音壓的低,又重複了一遍。
紀南喬只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喉嚨裏壓着斷斷續續的嗚咽,許是江有渚的話讓他覺得心安,他才緩過些情緒來。
陸子石在一旁用餘光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反倒是餘雲一點驚訝感都沒有,或許紀南喬是當初失憶見的第一眼便是江有渚,在京城這些日子每每午夜都止不住呢喃他的名字。
接到紀南喬後江有渚才放松下來不少,只是如今還不知京城中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探子一點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紀南喬睡着了,這些日子的奔波讓他精疲力盡,沾床就睡過去了。
江有渚自然是陪他到入睡後才離開他身邊,下了樓,客棧的大堂裏已經空無一人。
衛青帶着五千親兵來到這兒時連清場都不用,那些旅客都跑光了,連掌櫃的都蹲在一旁瑟瑟發抖,生怕他們一言不合就把他們砍了。
除了衛青等人外,唯二兩人便是陸子石和餘雲。
江有渚從樓梯上下來時,木質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陸子石擡頭看向他,眼神極其複雜。
他本身就是習武帶兵之人,看到衛青時便覺得這人不簡單,當初他走進這家店時,陸子石眉心一跳,生怕這人是敵人。
他打了大半輩子仗,見過不少将領,無論是先帝手裏的老将軍們,大皇子麾下的幾個狠角色,到北邊胡人部落裏那些馬背上長大的騎兵,都與眼前這人跟他所見到的都不一樣。
就連這兵亦是不同,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沒有一聲多餘的嘶鳴,沒有一個士兵東張西望,幾乎可以說是他眼中最完美的兵樣。
可當看見衛青對着江有渚恭敬有加時,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主公。”
一句主公給陸子石腦子都乾冒煙了。
江有渚走下樓梯走到陸子石面前是他任然沒從自己思緒中回來。
“京城現在什麽情況?”
“京城如今被滿剛和劉涉控制了,那天他逼宮時我便想到他不會放過殿下,帶着殿下逃出來後,也聽到京城傳來的消息。”
“他們說,陛下被奸人擄走了,他要暫時主持京城防務,等陛下回來。”
“劉涉背後應是那青州趙家,其他世家的手段沒如此狠毒也沒那麽多錢財和兵馬,他一人獨守兩萬多兵,也難怪會如此。”
餘雲有條有理的說着,她猜測過,劉涉身後是哪家,排除過後只剩下青州趙家,趙修明了。
“可笑,為何陛下會在皇宮被擄走,滿剛這人說謊都不打草稿的。”陸子石再次聽到這個消息還是覺得憤怒,卻也心痛,往日同僚變臉如此之快,原以為只是他跟滿剛之間的矛盾,卻沒想到最後卻是這人狼子野心。
“滿剛,劉涉,趙修明。”江有渚笑了。
“很好,那趙修明送我這樣一份禮物,我自然要回他一份大禮。”江有渚喝了口茶,茶湯苦澀,不好喝。
“你們先好好休息,明天就啓程去青州。”
“去哪?”
陸子石以為自己聽錯了地名,不确定的又問了一遍。
“青州。”
江有渚也沒有惱,只重複一遍青州的名字而已。
青州?那不是趙修明的地盤嗎,為什麽要回青州,陸子石的擔憂幾乎是寫在臉上的,是誰都能看出他的憂慮。
“陸将軍可能不知,那青州如今是我的地盤,不必擔心,陸将軍要有什麽事情可以去問衛青。”
江有渚急着上去陪紀南喬撂下一句後便匆匆離開。
原來這位猛将叫衛青啊,好名字,陸子石心想着自然也誇出口。
“謝謝。”
“你們主公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餘雲出言詢問,她雖說知道的比陸子石多些,但當時她一心只為了找到紀南喬也沒空管那麽多,而後紀南喬又不提江有渚造反的事她也只能當不知道。
衛青簡言描述後,留下的只有兩個風中淩亂的陸子石和餘雲。
“妹子,快扶我一下,我有點暈了。”陸子石被這些信息炸的有些目暈,不敢相信這些消息是真的,原來朝堂的消息已經落後都這個地步了嗎?為何沒有人發現。
算了,自己如今都這樣了想管也是有心無力。
整個南邊都快是江有渚的一言堂了,而她們在京城連聽到的消息都是落後好幾個段的。
餘雲有些恍惚,當時忽略的信息也太多了吧,她知道殿下和這位江大人有關系,可她真真切切沒想到這人有這麽多兵,這麽多糧甚至已經将青州拿下了。
她接殿下回京時這人的勢力還沒現在這麽大吧。
當時這人不是在長平府打轉嗎?
餘雲像是看怪物一樣環視着這些兵,倒也不是她太誇張,自家殿下和這反賊,嗯,江大人有通信自己是知道的,殿下喜歡他,自己也是知道的,雖說殿下可能還沒意識到這件事情。
她真沒想到他在殿下離開後像是開通任督二脈般一下子将南邊統治了,餘雲垂眸看向木桌,或許她應該詢問一下殿下,是否知道這人如今的勢力。
兩個讨論中心的人正美美抱在一起睡覺,江有渚三天不間斷趕路也是略顯疲憊,如今自家夫人找回來精神也放松下來不少。
等睜眼時分窗外的光已變成橘黃色的晚霞了,紀南喬睜開眼睛環顧四周,遲鈍的腦子可算是反應過來如今已經不再京城了,江有渚找到自己了。
轉身看到身後的人,江有渚還睡的昏沉沒有要醒來的跡象,紀南喬伸手偷偷撥動了兩下他的睫毛,心想當初覺得江有渚是狐貍精确實是很有依據的。
他可能就是被狐貍精蠱惑了才在他面前哭的那麽可憐。
江有渚的睫毛在紀南喬的撥弄下動了動,撓的紀南喬指腹癢癢的,就算如此江有渚也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紀南喬動了動唇,聲音小小的像是不想讓人知道,
“江有渚,你是不是看到那封信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