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君[獻身版] 我不知道你
第53章 君[獻身版] 我不知道你
第53章 君[獻身版] 我不知道你
“溫大人您沒覺得主公今日笑容都變多了。”
手下的兵忽而湊近問溫鳴, 倒不是他八卦主要是江有渚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
“許是心上人回來了吧。”溫鳴面無表情的整理這青州賬本,這已經是他回答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了。
“啊?”
那人得到了一個衆所周知的八卦,并準備将這個八卦傳播出去。
身邊幫着他一同整理文書的餘雲眼皮跳了跳, 這是第幾個來問這個問題的, 好似沒有停過。
“這是第幾個了?”
“我也記不得是第幾個了。”
認真的人臉上是沒有笑容的, 表情嚴肅的像是上戰場,一個州的文書何其多更何況如今這樣的世道更是難上加難,在餘雲還沒來之前, 溫鳴一人承擔了大部分工作, 都快給自己累成黃牛了, 還好餘雲如同天神一樣來到了青州。
在見到餘雲第一眼時溫鳴就已然知道自己有了幫手, 又看到她身邊的那位武将, 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
再一番交流後,兩人也算是同類相吸,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就在一起查起了賬本。
“餘副将處理的真是得心應手。”
“不敢當,不敢當, 不過是熟能生巧, 宮中事務繁多, 我家殿下是個不理俗事的, 至于陸将軍你也看到了,宮中事務多由我來, 自然是熟練。”
“溫大人也不妨多讓呀。”
“過獎, 過獎,我家主公白手起家身邊正是缺人才,我定當竭心盡力,不敢怠慢。”
兩人如同知己一般暢所欲言。
餘雲感嘆自己在皇宮時宮務是如何處理如今倒是減少了些許負擔。
溫鳴聽得熱淚盈眶,回想起自己從那個村中走來一路的坎坷不平, 江有渚身邊武将繁多,卻不見文臣觐見,一切事物壓在他身上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也。
“還好是餘副将來了,如今的速度也是翻上一倍不止。”
兩人又閑聊兩句後又将心神投入到全方位的工作中。
府中于嬸在看到紀南喬回來時更是開心,在她得知江有渚要帶着夫人回來時便抱着阿清在去見他還帶上來當時紀南喬最喜歡的點心。
阿清在府中吃的好,已經不見當時那副瘦骨嶙峋樣,眼神裏帶着的是極其強旺的生命力,小小一個人兒跟在于嬸身後,兩條小短腿倒騰的厲害,還是于嬸看不下去将他抱起。
“于嬸嬸我們要去見誰?”阿清到底是還小,幾天前告訴他的話,也記不大清楚。
“去見夫人。”于嬸将手中的食盒放在石桌上,捏捏阿清的手語氣輕快的很。
“夫人?是江大人的妻子嗎?”
阿清對于夫人這個稱呼的印象只在戲樓遠遠的聽過。
“是的。”
阿清被于嬸抱在懷中,兩只小手摟着她的脖子,好奇的看着人來人往的大街,他很久沒出過府,卻也不成想過現在的青州與以往大相徑庭。
往日長街上滿目狼藉,随處可見躺在街邊的百姓,鮮少有人在大街上駐足,在江大人來後,一切都改變了,現在的長街叫賣聲起伏,行人臉上再無惶恐。
“不一樣了。”阿清小聲呢喃着,他不笨相反他是聰慧的,見過亂世的人哪怕只是孩子也對此有極大陰影,但不一樣了。
“确實不一樣了。”于嬸站在街道口遙望着那趕回來的馬車,翹首以盼等江有渚的軍隊回來。
“于嬸嬸,阿清看到江大人了!”阿清拉着于嬸的手指向遠處,那裏真是江有渚等人的軍隊往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衛青和一個阿清不認識人,但看着應不是什麽壞人,不然江大人肯定不會把他帶在身邊,阿清目視他們,直到軍隊停了下來。
“江大人!”阿清放開于嬸的手奔向江有渚的方向。
正巧看見錦簾掀起半卷,素手伸出搭在江有渚的手上,那人垂着臻首步履輕盈。
而江有渚收攏手指将那只手握攏,另一只手擋着錦簾。
紀南喬踩着踏腳凳緩緩下來,衣擺擦過馬車邊緣發出細小的簌簌聲,他身上的布料不算極好只是随便一家成衣店買下的成衣,可穿在他身上就是與旁人不同。
站在那處像是一陣薄霧凝成形,風一吹就會散開。
若披煙霧,如對珠玉。
阿清站在馬車旁,仰着頭嘴巴張得圓圓的,他原是跑了想要抱住江大人的腿,但看見從馬車上下來的,一時間失了神。
他覺得這位哥哥比自己在戲樓外看到的仙人還要漂亮,戲樓外貼着嫦娥奔月,嫦娥穿着飄飄的衣裙飛向天中,阿清本覺得嫦娥便是他見過的最美的人,可眼前人比上畫中的嫦娥更像神仙。
阿清兩只手不自覺絞着自己的袖口,在紀南喬看向他時臉騰的紅了,羞的躲到了于嬸身後,只露出半張臉偷偷瞧着紀南喬。
“于嬸,這是誰家的小孩?”
紀南喬自然看見了阿清,呆頭呆腦的。
“是我帶回來的。”江有渚湊近紀南喬耳邊将自己如何撿到阿清的事情句句說出,在聽到經歷這些事情的阿清不過四歲而已,眼中不免帶上哀傷。
美人輕蹙眉,久久未語。
“阿清那便是夫人。”于嬸低頭跟着阿清說到。
阿清躲在于嬸身後,聽到話後才往前走了步,“夫人好。”
聲音小小的尾音還沒落地又害羞的躲了回去。
“阿清。”紀南喬走到于嬸身邊看着拽着大人衣角的小娃娃,低頭看着,聲音似憐似嘆,蹲下将他抱起。
阿清被抱起時,整個人像快小木板,兩只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想摟脖子又怕驚到眼前的人,最後直直的垂在身前,手指頭絞啊絞,小小的臉從面頰紅到耳根。
“這是誰家的山楂果啊,怎麽臉紅成這樣。”江有渚伸手将阿清抱過,阿清眼睛就沒離開過紀南喬。
“江大人,我想要下來自己走的,我已經長大了。”阿清自覺偷偷和江有渚說,倒是把旁邊的紀南喬逗笑。
“那阿清要和我一起走嗎?”
阿清被放下來原地躊躇了一會才伸手去牽紀南喬。
“哈哈哈,江有渚你被嫌棄了。”紀南喬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江有渚的臉頰。
江有渚被戳了臉頰,捂着臉裝出一副受傷的神情,跟在紀南喬身邊慢悠悠的走着,“哎呀,夫人好狠的心啊。”
入夜,月明星稀,江有渚從書房窗外還能看到亮着燭火的房間。
壓根沒心思工作的江有渚覺得摸一會魚,“系統,我好開心啊。”
說着打開系統界面後發現不對啊,怎麽是粉紅色的。
“系統你換新界面了?”
[對啊。]
“那舊的呢?”
[……當薯片嚼了。]
“怎麽會突然換成這個呢。”
[你說呢?]
“跟你這種沒老婆的人沒有任何共同話題。”江有渚從窗邊站起準備回到房間裏了。
[善語結善緣,惡語傷統心。]
一路跟系統拌嘴,不一會就到了房門口,站在外面還能聽到阿清的聲音。
江有渚推門而入時,紀南喬正和阿清吃着果子,阿清在看到江有渚時立即起身,“江大人!”
“在做什麽呢?”江有渚看了眼阿清放在腿上的書籍,這書看着就像是紀南喬的,當初還未走時,帶的最多的便是書,當然裏面大多是話本。
“江大人,夫人在教我讀書。”
“夫人好厲害啊。”
“夫人字也寫的好好看。”
阿清人小小一個嘴巴倒是甜的很。
江有渚蹲下才看清阿清手上的書是什麽,是當初自己寫的千字文。
“阿清,該回去睡覺了。”于嬸過來換了桌上的果盤後拉起阿清的手,帶着阿清回去了。
“當時不是說我那書寫的一點也不好,要丢掉嗎?”江有渚靠着紀南喬坐下帶着笑意問他。
“這叫廢物利用,這可是你說過的。”
紀南喬推了推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腦袋,沒推動也就随着他去了。
“夫人怎麽能用我的話來堵我呢。”江有渚把腦袋往紀南喬身上蹭了蹭。
紀南喬被他蹭的脖子癢,偏頭想躲,沒躲開,乾脆就不躲了,把桌上的千字文合上,反問道:“怎麽不能。”
問完轉手拿起果子塞到江有渚嘴裏。
江有渚眨了眨眼睛,嚼着嘴裏的果子沒回他的話,紀南喬推他的力氣又多了幾分,還是如同螞蟻撼樹,果然只要臉皮厚到一定程度物理攻擊就已經失去效果了。
紀南喬放棄推他,将手伸回來卻被江有渚抓住搭在自己的手掌上,“瘦了好多。”
這話紀南喬在見到江有渚第一面他就說,回青州的路上抱着他睡覺時也說。
“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
“是嗎?”
“你心疼了。”
“嗯。”
江有渚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紀南喬湊近他兩人靠在一起,相依相偎。
窗臺上的燭又點燃了一盞,燭芯先是一顫,随即滴下點點燭淚,風從縫中擠了進去,它便随着風顫了顫,倏地滴下。
那燭受不住熱,融化出一汪汪紅,倒像是胭脂化入水中暈暈鋪滿半盞。
頂上的火焰也紅透了再風中晃晃悠悠,宛若睡在水面上的那瓣落花,落花随着流水湍急被碾成泥,而這燭火受不住風也順着它搖晃着。
燭芯燃燒久了,燭淚順着燭身往下流淌,湊近些,連呼吸都染上暖意,蠟油化開混着香,濃得化不開,充盈整個鼻腔。
風無情吹的——不管燭正燒的滿是紅淚,從縫中鑽進撲上去,燭燃出的青煙也随着飄散。
不知幾度搖曳,風而歸止,滿室影定,爾然風止香沉夜靜。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