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仙 什麽叫不過
第61章 仙 什麽叫不過
第61章 仙 什麽叫不過
“今日我們在這裏齊聚就是為了慶祝測靈大會, 接下來請掌門講話。”
掌聲如雷,江有渚跟着他們一起鼓掌。
“好了感謝我們掌門的鼓勵,接下來有請我們的大長老。”
“有請我們的二長老。”
“有請我們的三長老。”
“有請……”
臺下的人從激動不已變成昏昏欲睡, 江有渚就不一樣他一開始就昏昏欲睡。
“好了接下來便是宣布我們的測靈大會正式開始!”
臺上的人終于是講完話了, 江有渚依舊将頭低低的, 已是睡的極香。
“一號,陸仁迦”
“二號,陸仁亦”
……
“一百號, 江有渚。”
“一百號, 江有渚!”
“到!!”
江有渚站起來, 凳子在地上滑出一段, 發出刺耳的聲音。
沿着臺階往上走去, 玉石桌上擺着一塊灰白色的石頭,負責測靈石的長老看着江有渚把手放上去。
不過幾秒, 石頭便從中亮起一束束光線,五種顏色混雜在一起, 顯得整個光灰蒙蒙的。
“江有渚, 雜靈根。”
臺下安靜一瞬間, 而後響起一陣陣低聲讨論。
“雜靈根, 天啊。”
“這下好了那人肯定會被趕下山去。”
“聽說他四科加起來不過三位數呢。”
“笑死人了。”
“別笑了,你看, 那個石頭又開始變化了。”
那石頭再一次變化最後停在了紅色。
“江有渚, 火靈根。”
記錄長老:“?”
江有渚:“?”
圍觀群衆:“?”
長老低頭看了看石頭,又擡頭看了看江有渚。
安靜,極其的安靜。
原本那些竊竊私語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測靈石。
“這東西難道還有保質期嗎?”
沈不語作為外門弟子的老師自然也在此處。
江有渚又将手放在上面,測靈石有發出藍色的光。
“江有渚, 水靈根。”
……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這個測靈石壞了呢?”
“這個不是不會壞嗎?”
“萬一呢。”
雖然測試環節雞飛狗跳,但還是完美落幕了。
“心靜才能感受,感受氣在你們身體流轉,要靜要緩,莫要急。”
沈不語路過江有渚又開始那邊神游天外了。
“江有渚,靜心,靜心。”
“好的。”
江有渚嚴肅答應。
閉上眼睛沈不語的聲音順着全身脈絡讓空中的靈氣彙聚。
恍惚間見靈氣入大海般湧來,江有渚疑惑的睜開眼,眼前那副景象有不見,一開始打坐那場面又出現。
沈不語就看原本在另一頭忽見別處一陣靈力湧動,與上頭的長老點了點頭便開始尋找。
沈不語想過很多人可找到靈力湧動處發現是江有渚時,只剩下不可置信。
“你已經練氣五階了?”
“啊?”
沈不語聲音壓的極低,除了江有渚沒人聽到,江有渚點點頭。
沈不語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字面意義上的,沈不語第一次覺得江有渚不像正常人,是個修道的天才啊。
“有渚,跟我去見掌門吧。”
沈不語仿佛看見了自家宗門蒸蒸日上的情景了。
江有渚偏頭看了看沈不語,“不要。”
“你說什麽?”
沈不語蹲在蒲團前面,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這人果然不能用常理來形容。
“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我現在要等哥哥出關。”
江有渚說的極其理直氣壯,任何事情都要排在哥哥後面。
“……行。”
沈不語拿出靈網敲敲打打把這件事情簡要的發給了紀南喬,總而言之就是告訴紀南喬他弟弟是個修道天才,千萬別埋沒了他。
這條消息發出去後了無音訊,沈不語也不便打擾一個閉關修行的人,只得讓江有渚先回去,不然他在這兒繼續修煉下去怕是整個聚靈陣不夠他一人用。
“那我先走了。”
江有渚一向貫徹只要不學習乾什麽都可以的理念,如今能提前走自然不會多留。
“哥哥今天會出關嗎?”
紙鶴帶着江有渚寫的信往外飛去,只是今天卻遲遲不見回應。
許是哥哥有自己的事情吧,江有渚有些挫敗的趴在桌子上,半天不見紙鶴回來,望着越來越晚的天色也只能拍拍屁股去休息了。
“哥哥都第六天沒理我了。”
江有渚很難過,作為一個極度的哥哥狂熱愛好者,他根本就不能忍受哥哥不理他,哪怕只是沒有來信。
“你哥哥在閉關!你要想想你閉關的時候你哥哥一直發紙鶴信息給你你受得了嗎?”
沈不語揉了揉額角對于這位也是不知該如何言語,他自己也有哥哥啊,他們還是雙胞胎呢,也沒見自己小時候會如此黏着哥哥。
“如果哥哥每天都給我發紙鶴的話。”
江有渚想到這個可能就又開始腼腆的笑了起來,例如當初紀南喬覺得他詭異一般,沈不語也覺得他十分詭異,好不容易得來的苗子別砸自己手裏了。
要不請個大師做個法吧,感覺這個峰的風水可能有點問題,不對應該是這個院子有點問題。
沈不語已經在想到時是院子有問題還是只有江有渚有問題。
“沈師兄,我真的好想哥哥,我想的飯都吃不下了。”
江有渚這幾天确實沒吃飯,第一是沒胃口,第二是他居然感覺不到餓,那就可以不吃把這些時間留出來想哥哥。
沈不語嘆了口氣,從桌邊站起,“你說你幾天沒吃飯了?”
“不記得了。”
江有渚壓根不管這個又怎麽可能記得自己幾日不吃。
沈不語長嘆一口氣,他覺得自從紀南喬這對兄弟來了之後自己便常常嘆氣,幾乎是要把這幾百年裏的氣都嘆完。
“你哥還托我照顧好你。”
沈不語內心在尖叫,自家師弟閉關把弟弟托付給自己,結果自己把他弟弟養死了,那玄微師叔不得拿戒尺狠狠的鞭打自己。
不,他不要挨戒尺!
“沈師兄咱們這是要去哪裏啊?”
江有渚被拉起,一臉茫然的看着沈不語禦劍帶着他來到了藥房中。
藥房今日是灰長老看值,聽到聲響看向了來人,眼神落在江有渚身上時停頓了片刻,也無人發現。
“如此着急師侄可是有什麽事情?”
“師叔你快幫他看看,他快七天沒吃飯了。”
“很正常。”
灰長老自從掃了兩人一眼後,就又低下頭去看着醫書。
“師叔這怎麽會正常呢?他才修行不到半月啊。”
沈不語真是給自己急冒火了,這可能就是凡間說的皇帝不急太監急。
“什麽?我年紀大了沒聽太清楚。”
灰長老啪的一聲将醫書往旁邊一丢,眼神那叫一個激動。
“就,就他才修行不到半月。”
“我要準确的時間!”
“不、不過十天?”
“小友你叫什麽名字?”
“江有渚。”
江有渚不知道怎麽又到他說話了,明明他什麽都沒做啊。
“不過十天,不過十天,來有渚把手伸出來。”
灰長老好歹緩下情緒,只是語氣依舊帶着些急迫。
“築基二階,基礎還很紮實,沒有被奪舍的痕跡,也沒有魔物的存在。”
“我們宗出現了真正的天才!”
灰長老一直在叫好,雖說江有渚不理解。
“他築基了?”
沈不語疑惑,沈不語理解,沈不語釋懷。
“他第一次引氣便入了練氣五階,這也不奇怪了。”
沈不語點了點頭,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驚天言論。
灰長老僵硬着轉頭看向沈不語,那眼神——
“怎麽了?”哪怕神經大條的沈不語也察覺出些許不對,怎麽突然這般看自己。
“為什麽不上報宗門!”
灰長老拍着桌子質問着沈不語。
可沈不語也是滿臉疑惑,“你們不知道嗎?”
“我們怎麽會知道呢?你沒上報啊!”
“我以為長老他上報了。”
“你們一個兩個,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好了。”
江有渚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發現沒人理他,覺得沒自己的事情就這樣走掉了。
走掉了。
掉了。
了。
“快回來啊!你要去哪裏啊!”
“等哥哥。”
紀南喬閉關的地方有片極其茂密的竹林,林裏的路彎彎曲曲的往裏頭蔓延,走到盡頭便能見到紀南喬閉關的洞府。
外表看上去就如同一個普通的山洞,實際上——
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洞。
江有渚在這個竹林裏迷路了,身旁沒有任何人,江有渚也是個心大的就在這個山洞前坐着也不管是不是這個山洞。
日頭從升到落,遠處響起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有渚,你為何在此處?”
紀南喬從深處走出時碧色的衣袍,白玉簪在烏發上,眉眼素淨,面若桃花,竹葉的沙沙聲都低了下去,江有渚站着不遠處看着他從光影交錯的竹林裏走出,像是從精怪變換成的,又如同雲上落下來的。
“哥哥。”
“哥哥。”
“哥哥。”
好喜歡哥哥,江有渚盯着紀南喬,直到紀南喬停下步伐站定在他面前。
“等多久了?”
紀南喬的語氣還是如此溫和,如同以往一般拉起江有渚的手帶着他往院落走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聽到江有渚十天築基時那股憤恨的心情,可面上還是一副好哥哥的模樣。
紀南喬牽着江有渚的手走着,兩人的手扣的比平時更緊,江有渚卻只覺得哥哥太久沒見我了,肯定是太想我才會這般。
“哥哥,你餓不餓?”
“不餓。”
“那哥哥渴不渴?”
“不渴。”
江有渚就這般問了一路,紀南喬也就這般答了一路。
“你築基了?”紀南喬還是忍不住将這個信息再去确定一遍。
“嗯,他們說我辟谷了就是築基了。”
江有渚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紀南喬想起自己半年才堪堪練氣九階,氣的胸脯起伏了幾下,最後還是按住了自己波濤洶湧的情緒。
到院子時沈不語已經在那邊等着兩人,看見紀南喬時親切的揮了揮手。
“紀師弟出關了?”
“嗯。”
“居然已經金丹九階了,你們兄弟的天賦真是令人羨慕。”
沈不語實話實說,不管是紀南喬還是江有渚的天賦都是極其讓他羨慕的。
他只覺得自己幾百歲都白活了還不如小輩來的厲害。
“謝謝。”
紀南喬提不起什麽興趣,因為江有渚實在是太過于妖孽了。
“師弟,你也知道有渚如今的修為和天賦,掌門和幾位長老連夜開會讓我務必将人帶去,只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這人,只能在這邊守株待兔,還好是守到了。”
紀南喬沒有回話,江有渚在哥哥來之後便全心全意的看着哥哥,可能壓根就沒聽沈不語說什麽。
兩兄弟沒一個回話的,沈不語也只能硬着頭皮接着往下講,“掌門的意思是想讓有渚直接入內門,由玄微師叔親自教導,這是好事,你們依舊不用分開。”
“我可以和哥哥永遠在一起是嗎?”
江有渚突然說話,卻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沈不語嘴角抽了抽合着剛才那麽一大段話只聽到了和哥哥在一起嗎?這很江有渚了。
“哥哥你願意和有渚一直在一起嗎?”
江有渚拉着紀南喬的袖口問着他。
“當然。”
我才不要和他永遠在一起,他非要壓我一頭是什麽意思!江有渚你怎麽還活着!算命的不是說你活不過十歲嗎!
算命的是騙子,江有渚也是騙子。
紀南喬抓着樹皮的指甲泛起血,然而他現在的心情根本沒空管這個不痛不癢的傷口,他好恨啊。
恨自己為何要将他帶到仙門。
恨自己居然會被他比下去。
恨自己居然沒法比他更強。
恨自己當時居然如此心軟讓他跟來。
恨自己,也恨江有渚。
為什麽他不能平庸一輩子,他紀南喬自然會護他一輩子,為何要變得如此強大,為何要會這般!!
恨,好恨,噴發的恨意已經讓他無法維持那霁月清風的表皮,露出幾近癫狂的色彩,像是水中游出的惡鬼。
不慎将石子踢落湖面,平靜的湖面蕩起陣陣漣漪,映出他那扭曲的面孔,紀南喬吓的閉上眼睛調整情緒。
“哥哥,你在外面做什麽?”
江有渚從門框後探出腦袋看着遠處遙遙的身影。
“賞月。”
紀南喬聲音有些許僵硬,卻也維持着溫和的嗓音回答着江有渚。
“可是明明沒有月亮啊?”
這話江有渚只敢說給自己聽,他怕哥哥聽到會生氣,萬一呢,萬一哥哥就是能看到不一樣的呢。
雖說不理解明明天上沒有月亮,可哥哥都和自己說要夜游賞月,許是嫦娥仙子偷偷把月亮藏起只給哥哥一個人看吧。
“快去睡吧,哥哥馬上就回房間裏。”
紀南喬後知後覺才想起指上的刺痛,一雙玉手指頭卻在樹上磨得血流不止。
“哥哥,今天要和有渚一起睡嗎?”
江有渚仰着臉看着紀南喬,如今他也不過十歲左右,臉上的嬰兒肥未褪去,看着十分可愛,紀南喬心裏想要拒絕,面上卻點頭默許。
“好哦,哥哥我超級想你的,就像太陽一樣想哥哥。”
江有渚哪怕是天才也無法改變他在文化上的短板,如此神奇的比喻也就紀南喬面無表情的贊同了。
入夜,江有渚在床上睡的熟,壓根不知紀南喬正看着他。
去死,去死,不要怪哥哥。
都是你的錯,哥哥也是沒辦法,哥哥不想被趕出仙門。
“哥哥。”
一句短短的呢喃聲将紀南喬的理智拉回,顫動的手停在脖子上方,最後也只是将被子蓋好。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閑崽這兩周更新可能都不穩定
抱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