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仙 用了十年的
第62章 仙 用了十年的
第62章 仙 用了十年的
“哥哥, 今天要去哪裏啊?”
“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哥哥。”
“哥哥。”
江有渚跟在紀南喬身後像個小尾巴一般,哥哥, 哥哥的喊着。
紀南喬很想把他丢掉, 但這有損他最為親傳弟子的臉面, 也只能讓他一直跟着自己。
“我要去修煉了。”
“那我跟着哥哥一起。”
江有渚就這樣來到紀南喬的修煉室,這邊的修煉室都布了靈陣,靈氣濃郁的化作霧撲在他的臉上。
紀南喬盤腿坐下, 閉眼開始運轉體內靈力, 動作行雲流水。
江有渚倒是懶散的多, 左瞧瞧右瞧瞧, 最後才跟着紀南喬閉上眼睛, 那些靈氣似乎格外親近他,不用刻意引導便自動到了他體內。
好無聊啊。
江有渚這般想着, 便一步步往着紀南喬的方向慢慢移動着。
“哥哥。”
“哥哥修煉一點也不好玩,我們一起去摘果子吧。”
紀南喬:“?”
“莫要說胡話。”
紀南喬沒睜眼, 江有渚又等了一會兒覺得實在是無趣的很, 就開始看着哥哥端坐的側臉, 碧色的衣袍垂落在旁, 眉眼清冷,他覺得哥哥真好看, 哥哥怎麽樣都好看, 他超級喜歡哥哥的。
紀南喬不理他,他自己也能玩的很開心,時不時揪揪他的衣擺,又或者發呆,可即便如此靈氣也一直往江有渚的丹田湧去, 似乎無所謂這個身體的主人是否在修煉一般。
許是被擾的心神,紀南喬睜開眼看向江有渚,眼神裏帶着些許悲痛。
“哥哥怎麽了?”
為什麽看起來像要哭了的樣子呢。
“無事。”
“你不是覺得修煉無聊嗎?哥哥帶你出去玩吧。”
窗外日頭高照,紀南喬甚至能看見日光下飄飄蕩蕩的塵埃。
多好笑啊,他如今就像是被這日光照耀下的塵土,不過是衆多紛紛擾擾下的埃塵,
好讨厭他啊!
為什麽明明有更好的資源還要來霸占自己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你身上還是不滿足嗎?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那麽努力的修煉到最後只能落在你身後嗎?
為什麽……
憑什麽……
去死吧……
“有渚!!”
紀南喬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林子。
沈不語等人趕來時看見的只有江有渚趴在地上,嘴角,身上,全是血跡,紀南喬也不遑多讓,身上的傷口一道接着一道。
“別太擔心,灰長老一定會有辦法的,雖說禁地的瘴氣很難根治,但也不是沒有希望。”
沈不語本想拍拍紀南喬的肩膀,手停在半空才想起他身上也是傷痕累累。
紀南喬安靜的很,斂着眉眼,鴉黑長睫簌簌的抖着,無泣無聲,只讓淚劃過臉側,再慢慢滴落在手背。
江有渚醒來時看見的便是紀南喬這般情景。
泣淚但不見狼狽,只剩清寂哀愁,落寞寂寥。
江有渚張嘴卻發現自己滿嘴的鐵鏽味,試着動動手指,暈倒前的事情塞進自己的腦袋裏。
“哥哥。”
後山的路彎彎繞繞,紀南喬拉着他慢悠悠的走着,紀南喬不常來這兒對着裏的路也不熟悉都是他一人帶着哥哥走着。
可惜走了半天也沒看見野果樹,江有渚站住腳步,疑惑的擡頭眺望着遠處林子深處。
“我記得就在這裏的啊。”
江有渚這句話幾乎是呢喃聲,除了自己沒人能聽到。
“怎麽了?”
“沒事哥哥,我們往這邊走吧,應該就在這邊了。”
江有渚放開紀南喬的手時,紀南喬下意識拉住他,眼裏是交織的情緒,最後一刻還是放開了他的手。
“小心點。”
“知道了哥哥。”
風從那片林子穿過,帶着土腥味和腐葉味,這條路越往裏走越是昏暗,紀南喬知道再往下走會是怎樣的結局,但他真的好恨啊。
他想到當初得知江有渚不過短短數日便築基的樣子,好像他生來就該站在高處,而他幾年苦修不過只是玩笑罷了。
可這又憑什麽,他以後會更厲害,他會得到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會說,你看那個江有渚多麽驚才絕豔,而提到他只會變成,那人啊,那人是江有渚的哥哥。
一個附在天才名字後面的贅述,一個太陽的影子。
他才不要這樣!
江有渚又往前走了一段撥開幾叢灌木,喊着他快些跟上。
“哥哥,我怎麽感覺這裏怪怪的。”
江有渚如同幼時般抱緊他的腰部看着他。
“我……我們……我們回去吧。”
紀南喬用舌尖頂了頂上颌,最後還是吐出了這樣一句話。
為什麽要用這樣濕漉漉的眼神看着我。
是不是知道我要害你,你才這樣看着我。
“可是還沒摘到呢。”
紀南喬的臨時後退并沒有讓江有渚起了想要離開的心思,反倒是加快了腳步往深處去。
後面呢?
江有渚不大記得了,他好像被一團黑氣包裹着,像是無數只手拽着他,讓他喘不過氣來,整個人像是溺在湖中,不停的向下沉去。
是誰把他拉起來了呢?
是哥哥,他只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好重的血腥味啊,是他的還是哥哥的,亦或是都有呢。
“哥哥……哥哥……”
江有渚像是泣血的子規,一遍遍的喊着他。
“我在這裏,有渚,哥哥在這裏。”
淚水漣漣滴在江有渚的手背上。
“對不起,是哥哥沒用,哥哥沒有保護好你。”
“哥哥。”
江有渚想要掙紮着起床抱一抱哥哥,只是身體狀況實屬不允許。
“好了你們就別抱着哭了,兩人能活着從那裏出來都是福大命大。”
灰長老語氣有些許沖,但這并不影響他嘴硬心軟,将剛煉制好的丹藥遞給紀南喬示意他喂他吃下。
紀南喬也是拿到丹藥立即塞進江有渚的嘴巴裏,連給江有渚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哥哥好苦。”
江有渚被這丹藥苦的面色扭曲。
“苦就對了,以後不知道的地方少亂跑,你現在這個身體能不能養回來還是不定數呢。”
灰長老嘆氣當初沈不語說江有渚怪的時候自己并不當回事,畢竟天才總是奇怪的,但也萬萬沒想到江有渚會把自己一身天賦作的死死的。
“好好養傷吧。”
撂下這一句話後灰長老搖搖頭離開了院子。
“哥哥,我是不是又闖禍了?”
江有渚拉着他的袖口,語氣低落的很。
這讓紀南喬怎麽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只是拉着他的手一遍遍說着,“有渚沒有闖禍,有渚很乖的。”
“好好一個天才就這樣被毀了。”
“還好紀師兄沒事,不然你看看那個江有渚要會不會被人套麻袋吧。”
“你說他是不是這裏有問題,非得拉着紀師兄往禁地裏面跑,這下好了吧,把自己變成廢柴了。”
“我覺得你說的沒錯,這樣的人也配當紀師兄的弟弟,我真是為紀師兄煩惱。”
江有渚自從養好傷後,這些言論自然是聽到不少,說他多在意也不見得,只是聽到紀南喬的名字下意識會聽幾耳罷了。
這些人得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就是看不慣哥哥對自己好而已,誰讓他們沒有好哥哥呢。
江有渚并沒有他們口中那麽難熬,相反他過得更滋潤了。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以前還要去上課現在連課都不用上了,一醒來就能看見哥哥和帶着飯香的飯盒,哥哥若是不在便遣着紙人送來飯盒。
這一天天的過得不要太過滋潤。
灰長老倒是每隔幾天來上一次,診脈,開藥,搖頭,嘆氣,再留下一堆丹藥。
沈不語有空時也會來陪他坐坐,送些吃食點心,絕口不提修煉之事,凡人不過百年歲月,又何苦讓他為此擔憂不已。
如今沈不語看着江有渚的眼神都帶着憐愛。
“沈師兄,你也覺得我很可憐嗎?為什麽?”
江有渚突然一句話把沈不語吓得坐直了身體。
“什麽?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嗎?”
沈不語大怒如今江有渚不過一介凡人為何還有修仙者來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呢!
“不是的,他們總是覺得我過得很慘,可是我沒這樣覺得啊,我覺得我過得挺開心的,哥哥現在每天都陪着我,我好開心啊。”
江有渚說到哥哥那是發狠了,忘情了,根本停不下嘴,還是沈不語手動幫他閉麥的。
“我知道了,一定會狠狠整治這種不良風氣。”
說完,沈·風紀·不·委員·語禦劍離開。
前腳沈不語剛走,後腳紀南喬便回來了,看到哥哥回來的江有渚幾乎是飛奔到他身邊,抱住哥哥。
紀南喬被撞了個滿懷,後退半步才穩住身形,江有渚兩條胳膊抱着他的腰,将臉蛋埋在胸口,蹭了兩下才擡頭。
“哥哥,今天有渚也超想哥哥的,哥哥呢?”
“哥哥也很想你的。”
“哥哥,今天沈師兄也來了。”
“嗯。”
“我跟他說我過得挺開心的,但他好像不大信,跟外面那些人一樣,為何不信有渚現在過得很開心呢?”
“嗯?外面有人說你,誰。”
“這些不是重點,哥哥,而且他們說的也是事實我确實是廢了靈根,但有一點說錯了,我沒有不開心啊。”
江有渚歪了歪頭,他并不認為外面那些人的言論如何,大部分說的是事實,只有一小部分自己覺得生氣,明明哥哥才不會丢下自己呢,哥哥說有渚是最棒的。
“有渚。”
紀南喬斟酌的語氣問道。
“怎麽了哥哥。”
“你難道不恨自己不能修煉了嗎?”
“可是修煉本來就好無聊啊,我更喜歡和哥哥待在一起呀。”
“是、是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