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仙 別帶走他。
第76章 仙 別帶走他。
第76章 仙 別帶走他。
盛父和灰長老寒暄幾句後便端着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雖說這百花宮的宮主并沒有出現,但是以她如今的修為也不會出什麽差錯。
宴席的喧嚣依舊,觥籌交愁, 各宗弟子相互敬酒, 自然沒人注意到長盈的離席。
可惜那些人裏不包括紀南喬, 他坐在席位上,從一開始便一直關注着長盈,有點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眼睛。
巧的是, 這人離席的時機也顯得極為周到, 偏偏是大家都放下警惕之時。
“哥哥你要去哪裏啊?”
江有渚伸手拉住了想要出去的紀南喬, 語氣裏帶着些許怨氣。
“我有事。”
紀南喬并沒有向他解釋太多, 只是拂開他的手跟上長盈。
“哥哥……”
江有渚看着被拂開的手愣怔了好久。
外頭的回廊彎曲的伸向百花光深處, 清透的月光從雕花窗棂漏露出,長盈對這裏很是熟悉, 走路的速度更是不慢,左拐右繞的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弟子小童, 一路往紀南喬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紀南喬心中疑慮從未散去, 倘若他今天只是離席透氣, 又何必專挑這種偏僻路徑, 想到此,紀南喬壓下氣息, 将身形隐匿在陰影中, 眼看着她一路走走到百花宮主殿前。
主殿巍巍然,飛檐上蹲着石雕的異獸,這地方本該是百花宮守衛最森嚴的所在,此刻卻空無一人,連殿前兩盞花燈都滅了, 僅剩下從門縫中透出的一點冷光。
長盈在殿前伸出手,想觸碰電門,卻在最後一刻縮回手,往身後看去,周圍空無一人,長盈想是自己太過于緊張了。
殿門開的聲音輕巧,至少沒有驚動到巡視的任何人,在确定長盈不會再出來以後紀南喬也跟着她來到了殿內。
他甚至都不用湊上進去看,就在這空蕩的殿裏一眼能望到長盈,她正趴在冰棺旁,
“這是!!”
屍體!
百花宮宮主的屍首。
她死了?
紀南喬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從未想過的事情發生在此,看這個樣子實屬不像是新鮮屍首的樣子。
紀南喬腦子亂糟糟的,半天理不通頭緒,此時長盈卻突然出聲,連連讓紀南喬收回心神
“師尊。”
長盈就坐在冰棺旁邊,伸手撫摸着裏頭的人,替她整了整鬓發,冰棺散發出的寒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長盈的手指在棺面上劃過的痕跡很快便被新的霜花覆蓋了。
“不是徒兒不來,只最近秘境開始來了很多人,跟從前一樣,您要是醒着一定會嫌吵,可惜弟子愚鈍沒搶到靈脈。”
長盈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紀南喬隔着遠并沒有太仔細的聽,只隐約聽到了些東西。
“師尊很快的很快的,您很快就能睜眼了。”
紀南喬把線索串串大概能得出她想要乾什麽,她要進行血祭。
可血祭需要大量靈力作為基礎,也難怪她要搶奪秘境裏的資源。
“誰?”
長盈轉頭定定看向紀南喬藏身之處,一道劍氣飛過那裏空無一人。
紀南喬早已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立即離開,長盈這人怕是不會就這樣放棄。
壓下煩亂的思緒,加快腳步,沿着來時的路往宴會方向疾走,若不是百花宮下了禁,不能禦劍飛行,他怕早已飛到了灰長老身邊。
“長老,我有事想……”
紀南喬剛走到宴席話還未說完,身後便傳來破空聲,他側身避過一道劍氣擦着他的肩膀掠過,斬斷了幾縷青絲。
“哥哥!”
江有渚第一時間抽出劍與來人對峙。
來人正是長盈,她的眼眶雖還有些泛紅,臉上卻沒有了剛才那種悲傷脆弱的神情,只有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紀南喬!你聽到了多少,算了反正到現在也不重要。”
“長盈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百花宮二長老攔住了想要護犢子的灰長老,連連安撫席間的躁動。
“沒什麽誤會。”
長盈回答的乾脆。
“也是,當然沒什麽誤會,你只不過是要我們的命而已。”
紀南喬自然也是毫不客氣。
長盈冷哼一聲,手中的劍再次出招,本就是直奔命門而去對紀南喬也不見得手軟。
被江有渚用劍擋開後,長盈也只是退後幾步。
“你們的命算什麽,我才不管你們!”
長盈拿着軟劍指向在場的所有人。
“你覺得你一個人可以包圍我們所有人嗎?”
“長盈你太天真了。”
二長老看着突然反水的長盈,滿眼都是憤怒,她們宮的天之驕子居然會突然在這席間對他們大打出手。
“長盈不敢,長盈只是需要一些修者的血液而已。”
長盈對着二長老拱了拱手。
“你要進行血祭?”
這真不怪二長老會多想,除了這種魔道的血祭以外,要修仙者的血液還能有何大用?
“你這是魔道!你!你!”
盛章咋咋呼呼的喊着,他當時真是瞎了眼覺得長盈仙子溫柔體貼。
“我只是需要你們的命而已,為什麽不給我。”
長盈如今已是瘋癫,她不顧一切的想要促成這個儀式,而這儀式需要大量的靈力,原本她也不想害人的,她不想沾滿手血,這樣師尊會生氣。
江有渚:“……”
紀南喬:“???”
衆人:“我們惹你沒?”
“柳清寒人呢?她徒弟都瘋了怎麽也沒見她出來阻止,她這是默認了嗎?”
灰長老看着固起的結界,朝着那幾個百花宮的長老喊到,怎麽能愚笨至此到如今的也沒有一個人想去找宮主。
眼看長盈都把他們困死在這兒了,這結界怕是只有大乘期才能打破吧,也不知道長盈是從哪裏弄來的這個結界。
“對!宮主,快快去找宮主!”
“不必的,我師尊他來不了了,她死了,今晚你們就是把百花宮翻個底朝天,她也來不了。”
“你們都乖乖去死不好嗎?為什麽要跟蹤我。紀南喬,讓他們在美夢中死去不是更好嗎?”
長盈的話音一落大殿裏瞬時安靜,反應的半晌,大家才确認自己沒有聽錯,百花宮的宮主死了。
緊接着,便是滿席喧嚣,有人失手打翻了杯盞,瓷器碎裂的聲音像一根引線,惹得滿堂的嘩然。
“死了?”
“柳清寒死了?什麽時候的事?為何秘不發喪?”
灰長老也被這個消息打的措手不及,到底是大家也沒有想過她會去世。
“都怪你們,為什麽不是你們去死。”
長盈往身後擺了擺手,傾巢而來的黑影往他們襲來。
“這是魔族的傀儡術。”
“她是魔族!”
“啊!大家快跑。”
那些黑影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一團團被揉碎的霧,最先遭殃的自然是靠近結界外側那一側的散修,本就修為平平,又喝了下藥的酒,反應自然是慢上不少,被黑影纏上後連驚呼都還沒來得及發出,皮膚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只剩下一層枯黃的皮包着骨架倒在地上,成了個幾近乾柴的殘骸。
旁邊的人看到了這一幕吓得魂飛魄散,有人拔劍去看看劍風穿過那黑影斬不斷也傷不着。
倒是那持劍之人在下一瞬間被裹上手腕,整個手臂一夕之間乾枯如朽木。
慘叫聲不絕于耳,被那些黑影碰到的人,幾乎都成為了一張乾癟的皮,裏頭不見得有任何的血液。
“靠過來,都別散開,他們怕火!”
盛父一張符咒劈開一道撲向盛家弟子的黑影,但更快更多的黑影彌補了空缺層層疊疊的壓過來。
二長老倒是近了長盈身旁,她想開口勸她不要執迷不悟,可如今戰況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長盈莫要在往下做孽事了。”
“宮主知道的話,會生氣了。”
二長老痛心疾首,她是看着這孩子長大的,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自己也是難辭其咎。
“她會生氣嗎?”
長盈也只有聽到宮主時才停滞一息,不過轉眼招式更為淩厲。
“如果她對我生氣的話,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她打我也好,罵我也好,都可以的。”
長盈不再理會二長老的話,反倒是快速逼近江有渚身邊,她需要這人的靈脈來維持這場血祭的靈力。
“江有渚小心。”
紀南喬這話可惜是晚了幾秒,江有渚被握住了脖子難以喘息。
“長盈放過他,你需要什麽條件。”
長盈根本将紀南喬的話無視的徹底,忽而愣怔住,而後開口,“真真是兄弟情深啊,我要你替他,你也同意嗎?”
“哥哥,哥哥,不要管我。”
江有渚被掐着發出聲音本就艱難,更別說這句話說完後,長盈的力道使的更大了。
“我……我同意。”
“跟我走,紀南喬,若不是留着你還有用,你早就命喪黃泉。”
長盈用縛靈繩将他捆得結實,還給他灌下了不少下藥的酒,紀南喬還未問上一句,兩眼一抹黑。
也不知過了過久,紀南喬迷迷糊糊睜眼時,自己已經在這黑咕隆咚的地界了。
“主子。”
長盈對着面前的她拱了拱手,将身後綁着的紀南喬往前推了幾步,在他站穩腳後,便消失時無影無蹤。
她倒是走的乾脆,紀南喬還被縛靈繩死死綁着,也不知道幫他解開,如今靈力被徹底封死,紀南喬回頭去看長盈時那人連個背影都早已消失不見。
“紀南喬?”
那女子斜靠在富麗堂皇的長椅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對她來說不過是過眼雲煙。
“你是何人?”
為何會知道我的名字。
紀南喬默默握緊手中的劍,這人自己從未見過,也沒有聽說過,為何她跟自己長得如此相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