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仙 你要氣死哥
第78章 仙 你要氣死哥
第78章 仙 你要氣死哥
“你便是江有渚?”
“是的。”
江有渚看着眼前人, 仙風道骨很是符合仙人的形象,灰長老對着玄衡真人拱了拱手,玄衡擺了擺手, 目光落在江有渚身上。
“你随我來吧。”
江有渚跟在玄衡身後, 看着他為這所房間設下陣法。
“你要救你哥哥。”
“是。”
“你知道的憑你現在的修為到不了魔界。”
“我知道。”
玄衡很少為弟子所煩惱可這兩者都是自己師弟的親傳弟子, 自己絕不能坐視不管,不由嘆了口氣,“我可以去救他。”
“真的嗎?”
“但有一個條件……”
“我答應。”
江有渚呼吸一滞, 他還是太年輕了, 不知道宗門裏的彎繞, 聽到可以救紀南喬連猶豫都沒有, 玄衡說的要求就是再高他也會去做。
“我都還沒說條件你便應下就不怕你做不到嗎?”
“不會。”
江有渚的回答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
玄衡看着他, 目光停留在江有渚的臉上,這張過分年輕的臉上只有篤定, 只有氣盛。
“天驕榜榜首,待你從魔界回來, 一年之後, 天驕榜開你必須替太初劍宗拿下榜首。”
玄衡沉默許久終于将條件擺出來。
“我江有渚今日對天道發誓, 必将拿下天驕榜榜首, 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不入輪回!”
江有渚這話落地瞬間, 房中的陣法閃了幾下,玄衡也臉色微變,想要阻止依然來不及,那誓言随着他的聲音借着天地之威立下,就是他也無法改變。
“你——”
“無知小兒!你可知天道誓言是什麽?若拿不到天驕榜首, 不用旁人來罰,天道自會降下雷霆,屆時莫說輪回,你連魂魄都留不下。”
玄衡有些失态的抓住江有渚的雙肩,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說出。
可見江有渚神色并未變化,看來這弟子比他想象中是還有犟。
“若不立誓,您信我嗎?”
“為何會不信你,你是我們太初劍宗的親傳,是宗門的弟子,宗門的弟子亦是我的弟子。”
玄衡見過太多弟子,聰明的、愚鈍的、狂妄的、怯懦的,可從沒有哪一個像他這樣的。
“罷了,你且回去準備,明日卯時動身。魔界之行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能出手。”
天道誓言已立,再說什麽也改變不了,玄衡轉身緩緩吐出口濁氣,只能期盼此次魔界一行能順利些。
“弟子遵命。”
江有渚跪下來,朝玄衡磕了個頭,起身告退。
院中,灰長老站起看向天上聚起的雷雲,那孩子發了天道誓言?
最後也只是嘆了口氣,向着江有渚的房間走去,沒走幾步,就見江有渚打開房門正往外走來,神色平靜仿佛那誓言不過是玩笑話般。
“你真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嗎?”
灰長老真真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才好。
江有渚垂着頭沒有回答灰長老的話,他知道自己這樣做确實有些不妥,可是哥哥還在魔界受苦,自己需要足夠的籌碼來證明自己并非無用。
“你才築基,知不知道天驕榜上那些都是什麽人?金丹中期,甚至還有金丹後期的,哪一個不是宗門裏拿天材地寶堆出來的?那個不是天才……你怎麽跟他們比。”
“拿命。”
江有渚自從紀南喬離開後七魂都丢了,一條命而已若是能換來紀南喬也算是值錢。
“誰會管你,也就老頭子閑着沒事乾,滾吧。”
灰長老将他趕去最近的客房裏。
一宵無眠,檐外更鼓聲聲消散,冷霧漫過廊階,直至天光破曉。
“有渚此行不為滅魔,你要記住,你如今的斤兩在沉淵面前還不過看。”
“若是順利,你立刻回宗門閉關備戰天驕榜,若是不順……”
玄衡喚出雲舟,雲舟停在江有渚面前,他提起腳步走上雲舟。
沉淵寬八百餘裏,終年瘴氣不散,淵底有罡風盤旋,能蝕骨消魂。
直到親眼所見江有渚才知道書上描述的它太過保守了。
那分明是一片烏泱泱的怨魂,他在雲舟上亦能感到那些恐怖。
“這便是魔界嗎?”
江有渚看着這與衆不同的世界想起當時被罰抄書時書上寫的魔界。
它說魔界終年無光,血月當空,寸草不生。
但江有渚眼前的魔界并沒有書上說的可怖,雖說天依舊昏暗,路邊并非寸草不生。
“幻象?”江有渚低聲詢問玄衡。
“不是,魔界也有人住,堕仙,魔族,甚至凡人也有。”
玄衡望着這片灰蒙蒙的天地,自己也是許久沒踏及魔界了。
江有渚伸手摘下路旁的小花,它們生得細弱,風一過便淅淅瀝瀝落一大片。
“別太緊張,在魔界緊張無用,反而容易驚動一些不該驚動的東西。”
玄衡按住江有渚握緊的劍柄,對于現在的江有渚來說緊張和放松都無異。
他的修為太弱了,弱到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玄衡話音剛落前面一團團黑霧便出現在兩人眼前,那是魔族的守軍。
“本座乃太初劍宗玄衡,特來拜見魔主。”
玄衡這話用了靈力就為了保證這話能傳到秦不渡耳裏。
在這句話後,守軍默默讓出一條道來,一道影子從後面走出,正是傀一。
“魔主說,有請。”
他們被引着來到宮殿前,殿前的地上鋪滿了落花,白慘慘的一片沒人清掃。
“請。”
傀一打開古樸的殿門,殿內只剩下幾盞長明燈亮着,江有渚跟在玄衡身後,靴底踏在地磚上。
一步又一步,他馬上就可以救回哥哥了。
每一步都離哥哥更近了。
“秦不渡,我想你也知道我今日來是為了何事吧。我只問一句話,紀南喬在哪裏?”
“他在哪裏,和你們這些人又有什麽關系?”
“我秦不渡的兒子,自然在我身邊,你們太初劍宗難不成還能做出強奪親子的事情來?”
秦不渡坐的姿态并不端正,可以說是懶懶散散。
“秦不渡,他真的認同你這個母親嗎?”
“我是他的母親,這件事情無法改變不是嗎?”
秦不渡揮手想要送客,卻被江有渚喊住了手。
“我能不能見見哥哥。”
“不能。”
她還瞧不上江有渚,自然不會為難他,江有渚連當敵人的資格都沒有。
“你今日來,我給你三分薄面,不殺你身後那個小子。玄衡帶着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離開魔界。”
秦不渡懶得跟他們廢話讓傀一把兩人請出去。
“掌門……”
江有渚沒有動,傀一已經走到他身側,那只蒼白的手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只差寸步距離猛的停住,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走吧。”
玄衡知道這次來怕是帶不回紀南喬,身後的江有渚視線卻依舊落在秦不渡身上。
“我到底要強到什麽地步,你才肯讓我見他?”
“什麽?”
秦不渡因着他這一舉動終于拿正眼看他了
“我到底要強到什麽地步,你才肯讓我見他?”
“你倒是直接,至于什麽地步,等你能打得過你身旁這位掌門再來和我說吧。”
秦不渡對他嗤笑一聲,不過是一個癡心妄想的蠢貨而已。
“有渚。”玄衡制止住了他想再次說話的念頭。
江有渚再不情願也只能跟着玄衡離開了魔界。
看着越來越近的日光,江有渚的眼睛被刺的眯起,光亮從一點到一片,而後鋪滿整個蒼穹。
他站在雲舟的尾端,望着遠去的沉淵。
“抱歉,我沒有帶回你哥哥。”
玄衡沒想到紀南喬和秦不渡的關系如此複雜。
“掌門,你說哥哥現在過得好嗎?”
江有渚答非所問,身上的衣袍被吹的咧咧作響,他有些迷茫。
“秦不渡只有這一個兒子,對他不會差,而且……”
玄衡想起當時亂戰時,死在秦不渡懷裏的男子,以當時那人的靈魂程度,怕是已經消散天地了,秦不渡對紀南喬怕是愧疚更多吧。
“嗯。”
江有渚悶悶回了一聲後,不再言語。
雲舟穿過最後的層雲,人間的天光清朗得有些許失真,江有渚擡眼望向前方,太初劍宗的山門已經隐隐浮現在雲海盡頭。
“先去休息一會吧。”
雲舟停下後玄衡拍了拍江有渚的肩,秦不渡不願放人玄衡也沒有辦法,只是有些對不起江有渚。
“掌門——”
“我要多久才能打敗她。”
江有渚對着玄衡的背影喊到。
玄衡的腳步停滞,饒是他也會被一個問題問到嗎?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五十年,秦不渡她很強。”
這個答案比他想的還要漫長。
“若是五年呢?我能在五年內打敗她嗎?”
玄衡怔愣,五年嗎?或許吧,這世界從來不缺奇跡,更不缺天才。
“你要拿命賭那個虛無缥缈的機會嗎?”
“我什麽都沒有了。”
江有渚什麽都沒有了。
“這是後山劍冢的令牌,對你來說應該有用,我只囑咐一點,在裏面努力的活着。”
玄衡掏出一枚令牌放在江有渚手心中,看着他将那枚令牌握緊。
“不必擔心你哥哥,我會保證不會讓他受罪的。”
玄衡留下這一句話後,擡步離開。
江有渚死死握着手中的令牌,手中的血嘀嗒濺開,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如果你願意把你的身體讓給我,我可以保證三年就将哥哥搶回來。”
心魔的話再江有渚耳畔回蕩着。
五年。
不遠又不近的距離。
江有渚閉上眼,哥哥我一定會打敗她的,我們應該一直在一起才對。
我們不應該分開。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
“哥哥現在怎麽樣了,也會像我一般想念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