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仙 嘗試刷新中
第80章 仙 嘗試刷新中
第80章 仙 嘗試刷新中
天還未大亮, 江有渚已經離開了客棧,當那幾位師弟打開房門時,只剩下冷掉的茶壺和下面壓着的一封信。
[我走了, 如實禀報就好了。]
“師兄, 我們現在要怎麽辦?”
幾位弟子看着信上的字焦頭爛額, 江有渚走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他們根本沒有阻止的機會。
山道上的霧很大,而江有渚就如同霧中飄浮的塵埃一般漫無目的卻不得不向前走去。
修仙者按道理是不會感到寒冷的, 可這霧浸透了他的衣袍, 莫名讓江有渚打了個寒顫。
前方古道的輪廓在濕漉漉的空氣中越發清晰, 盤根錯節的樹根在平坦的路上顯得突兀, 江有渚祭出崇雪劍, 揮劍斬斷了樹根。
“我來找你了。”
江有渚也不知道是向誰說着。
沉淵就在不遠處,江有渚看着這一如往初的沉淵, 幽幽嘆了口氣。
這一趟是死是活還不知道。
“你來這裏做什麽?”
玄衡就站在沉淵前,看着這個不省心的弟子, 在得知消息的時候他便猜到江有渚必定會來到這裏。
“我要去找他。”
“我必須要去找他。”
江有渚壓着心頭的酸澀, 他真的很想哥哥了, 他太久沒見過哥哥了。
江有渚擡眼看向玄衡, 問道,
“掌門你是來攔我的嗎?”
“不, 我不會攔你。”
玄衡看着江有渚, 他一定會去,而自己不會去攔他。
玄衡将手中的雲舟遞給了江有渚,“我希望你回來的別是具屍體。”
江有渚恭敬的拱了拱手,用靈力召出雲舟,在腳踏上的時刻, 他就知道這次九死一生。
沉淵還是如初見一般恐怖駭人,江有渚施法一寸寸的挪向魔界。
“何人?”
魔界守軍還是當年那些人,這雲舟他們自然是認識的只現在上面站着的人不認識罷了。
“在下江有渚求見魔主!”
“江有渚?等着。”
江有渚站在雲舟之上,魔界的風吹起他飄落的碎發,低垂着眼睫,等着這道大門開啓。
一刻鐘……兩刻鐘……
江有渚将手搭在崇雪劍上,指腹輕輕摩挲着劍柄。劍身極輕地震顫了一下,像在回應他的不安。
他不知道秦不渡會怎麽對他,是把他叉下去,還是連門都不讓他進,直接轟出魔界。
“小殿下。”
“小殿下。”
此起彼伏的問安聲響起,江有渚原本低垂的眼睫也随着這些聲音擡起。
灰蒙蒙的光從高處落下來,把長階照得像一條淌不動的河,江有渚看着一人從大門中走出,沒有随從簇擁,沒有華衣美服。
那身衣袍穿在他身上顯得有些空蕩,衣擺被風掀起來,又軟軟落下去。
江有渚忽而覺得喘不過氣來,他與紀南喬多長時間未見,手中的劍柄握得極緊,窒息感随着心髒的跳動而明晰。
舊日時的回憶想海水一般用來,在這片令人暈眩的潮汐中,他擡起了眼。
紀南喬遠遠便看見雲舟上的江有渚,一身正氣凜然,持劍望着他們。
他想着若這世間真有仙人,也不該是那些站在雲端上的人。該是眼前這個,這個在雲舟上持劍叫門之人。
“好久不見,哥哥。”
江有渚的聲音飄飄落入紀南喬的耳中。
“你不該來這裏,我想你們掌門應該勸誡過你。”
“我已經來了。”
江有渚從雲舟上躍下,站定在紀南喬面前。
“站在那裏就好,如果你是來看我如何的,現在也看過了,如果是來追罪的,那麻煩你立即滾。”
紀南喬擡手将散落在肩前的發往後撥了撥。
“我若是為了追罪而來,便不會只帶一把劍。”
“哥哥,你要跟我回去嗎?”
江有渚望着他呼吸急促,眼底似乎還閃着淚花,或許吧,在紀南喬眼裏這并不是讓他心軟的條件。
“滾吧。”
紀南喬落下這樣一句,便想要離開,對于江有渚的感情還是太複雜了,他還沒搞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麽。
“哥哥,要怎麽樣我們才能在一起?”
“哥哥!!!”
江有渚拉住紀南喬的衣擺,如同舊時一般,紀南喬會因此停下腳步。
“哥哥告訴我好嗎?”
“告訴我該怎麽做好嗎?”
江有渚的語氣帶着哀求,還有淡淡的委屈,他或許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江有渚,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紀南喬拂開江有渚扯着他衣擺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他的視線。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江有渚在雲舟上猛的睜開眼,看着依舊關閉的魔界大門,又想起了當時自己是怎麽樣失魂落魄的回到這裏的。
“我該怎麽辦啊?”
江有渚問自己,可他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啧,要不哥哥說是你蠢貨。”
我以前真這麽傻嗎?
“心魔”再次出現在江有渚面前。
“你怎麽又出現了?”
“你以為我想嗎?我本來應該跟在哥哥身邊的,如果當時你不來也不會這樣。”
“心魔”坐在雲舟的另一頭,姿态懶散,一條腿屈着,手肘搭在膝上。
“那你還是跟着我吧。”
江有渚在思考片刻後覺得這個人跟着自己還是比較安穩的。
“心魔”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回你的太初劍宗去,做你的天驕榜首,再往前走,你會失去更多。你受得住嗎?”
“我本來就一無所有。”
“說的對,我們本來就一無所有。”
“心魔”笑的猖狂至極,至少在江有渚聽來不像是好人能發出的聲音。
“我可以讓你再和哥哥在一起,就如同以往一樣。”
“真的嗎?”
江有渚看着“心魔”,語氣也是半信半疑。
“信還是不信,該由你自己決斷。”
“心魔”将一本功法拍在木桌上,江有渚拿起那本功法後“心魔”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這本功法沒有名字嗎?
江有渚翻來複去的看了一會确實是沒找到這本功法叫什麽。
江有渚打開書。
江有渚關上書。
江有渚再打開書。
“……”
“這書怎麽是空白的?”
江有渚嘴角抽了抽,“心魔”這玩意不會是在耍他吧。
“哦,不好意思拿錯了,這本才是。”
“心魔”抽出江有渚手裏的書,将另一本放進他手裏。
“我勸你最好仔細看看,千萬別後悔了。”
“我不會後悔的。”
江有渚握緊拳頭,他翻開這本功法,第一頁就能看出這并不是一本正道功法,血色的字跡映入江有渚的眼裏。
他捂住自己的雙眼,那些功法的字出現在他的腦中,痛苦已經平息,剩下的那幾頁江有渚他翻不開。
“只有這一頁嗎?”
江有渚說完才發現“心魔”早已離開,這是準備讓他自己悟嗎?
以身為引,以魂為薪——
江有渚順着腦中的圖将氣引到經脈上,氣血翻湧,靈力上漲。
江有渚睜開眼,深呼出一口氣,這功法确實是不俗,可以殺養殺,若是吃了敗績,修為皆廢。
“我不會後悔的。”
江有渚對着自己又說了一遍,擡腳再次來到守衛面前。
“江有渚求見魔主。”
這一聲嘹亮,在寂靜的魔界裏回蕩着,江有渚站的筆直,看他這樣子若是不讓他進去他誓不罷休。
“你怎麽又來了?小殿下讓你離開魔界,你沒聽見?”
守軍也是頭次見到如此不要命的人,就江有渚這般修為這是想要跟魔主叫板嗎。
好膽識。
片刻後,那門被推開,正是傀一,傀一的目光落在江有渚身上,而後拱手道:“江道友,魔主有請。”
江有渚擡步便走。守軍往兩邊退開,他跟着傀一穿過那扇門踏上石地,地上的不歸花落了一層又一層,像無人收拾的素紙。
江有渚不覺得自己能瞞住秦不渡,如今這功法是他自己執意要學的,也怨不到旁人。
“江道友,請。”
傀一伸手将那熟悉的殿門打開,秦不渡依舊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俯望着他。
“幾日不見你倒是變化頗大,一個正道弟子怎麽開始修起來魔功,還是說你們宗門終于看清自己僞君子的身份。”
秦不渡在江有渚進來時便察覺他身上氣息混沌,不似以往清明,不免嗤笑一聲,這樣的人也配的上讓阿喬時時惦記。
“魔主,這是我自己選的,與宗門無關。”
江有渚沒有回避秦不渡的目光,對着這位長輩行了禮。
“你自己選的路,你那功法從何而得”
秦不渡啧了一聲,對于江有渚很是不屑。
“我從哪裏得來的,和今日來意無關。”
“那你今日來,想做什麽?”
“我要見紀南喬。”
“不可能。”
秦不渡揮手要叫傀一把江有渚送出去,這人真是膽大妄為,大言不慚的跑到她秦不渡面前要見她兒子,想的太美了。
“魔主,我今日來,不是以宗門弟子的身份,也不是來讨什麽公道。我就是要見紀南喬。你把我扔出去,我明天還來。魔界攔得住我一次,攔不住我一輩子。”
“小子你在威脅我?”
江有渚拱手道,“不敢。”
“滾。”
秦不渡指着江有渚的鼻子讓他快些滾回他那宗門。
被再次轟出魔界的江有渚又些垂頭喪氣。
“江有渚。”
熟悉的聲音讓江有渚擡頭看向城牆,紀南喬正站在那處望着他。
“你不該來的。”
紀南喬的話重複了一遍又一遍,他不該來這裏的。
江有渚收斂了身上所有混沌氣息,眼眸含了些淚看着紀南喬,“哥哥,我很想你,我只是太想你了。”
“回去吧,我……我會給你發信息的,別在過來了。”
紀南喬留下這一句後轉身離開城牆。
“知道了,哥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