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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仙 我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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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仙 我和他一樣

第82章 仙 我和他一樣

“我哥哥只是做了一些傻事。”

江有渚如今一襲素白衣裳身旁沒有任何武器不如定要将這人捅個對穿。

“笑話, 江有渚你憑什麽覺得一個魔族能是好人?”

朱元化看江有渚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剝的卻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心底一陣暢快。

“你敢對着問心境說你沒去過魔界嗎?你敢嗎?”

朱元化這話說的巧,去過魔界又怎能證明江有渚與魔界有染。

“朱長老!”玄衡總算是睜開了眼, 再怎麽說江有渚是他師弟的弟子是他太初劍宗的弟子, 一頂又一頂的帽子扣下來是準備将他挫骨揚灰不成?

“玄衡真人, 你莫不是要徇私舞弊?”

“也是他江有渚可是你們太初劍宗的人,你這個做掌門怎麽會不知道他乾了什麽,或許整個太初劍宗都知道, 知而不報, 玄衡真人有什麽想說的嗎?”

朱元化就在賭, 賭玄衡不敢在這麽多人裏動手, 明顯他賭對了。

玄衡沒再看他轉而看向江有渚, 見他面色不霁,卻未見對自己半分怨意。

“我已與太初劍宗沒有任何乾系了, 朱元化你不必因為我以前的身份針對太初劍宗。”

江有渚站在審臺之中,脊背挺直, 下颌微揚, 壓低的眉眼讓他看起來顯得壓抑, 目光在會上的人掃了一圈後, 除了玄衡竟無一人敢與他對視。

朱元化被他這句話噎住了,他許是沒想到江有渚迅速的抛棄了親傳弟子的身份, 這樣到頭來功虧一篑, 本想要挾太初劍宗交出兩成靈脈,如今怕是不成了。

“你說沒乾系就沒乾系嗎?江有渚難不成這一切都是你自作主張?”

“是,都是我一人所做,跟太初劍宗沒有任何關系。”

江有渚認得極快,連猶豫都沒有半分。

“但我不認為我哥哥是什麽惡人, 我說過了他只是做了一些傻事。”

審臺四周嘩然。

玄衡霍然起身,“江有渚你——”

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有渚打斷,只見江有渚跪拜在審臺上,

“掌門,弟子辜負您的栽培,今日起,弟子自請離宗,此事乃弟子一人所為,與太初劍宗無關,我想在坐的各位是明事理的人,必不會讓太初劍宗蒙冤。”

玄衡揉了揉額頭,最終還是在江有渚的目光下坐了回去。

他是渡劫期不假可世間并非他一人說的算,他也并非獨壓一世的天才,如今這個狀況怕是江有渚能想到最好的保全方法了。

“既然認了,那便按規矩來,當廢去修為,逐出正道,永不——”

朱元化迫不及待的開口,玄衡卻死死用威壓壓住了他。

“他的懲罰本座來完成。”

玄衡說完飛身而下來到江有渚身邊。

臺上各位對視後,都默契的點了點頭。

“既然玄衡開口了就由他來吧。”

只見玄衡擡起右手,掌心朝內,周圍靈氣忽然劇烈翻湧,像是被什麽無形之力攪動,江有渚的臉色白了幾分,猛的吐出一口血。

靈氣從他四肢百骸溢出,像無數細小的光點,飄飄搖搖的升上天際。

江有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面上的神色蒼白,極致的痛苦他卻站的筆直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他人不忍看如此場面通通都閉上了眼,玄衡握住他的肩膀,在用神識查看完沒人看向他們時,将灰長老的藥塞進江有渚的口中。

“走吧,江有渚,走吧,去找他吧。”

江有渚離開時,天邊只剩下一抹餘晖,他沒有停下腳步的時間,那幾個老家夥保不齊會發現他沒被廢經脈,必須快些離開這裏。

晚風從林間穿過,帶着暖意和草木清香,只着風中忽而傳來若有似無的甜意,江有渚睫毛顫了顫,以為自己聞錯了。

“啧,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江有渚你真是廢物啊——”

語調不明,氣息符合,江有渚眼中爆發出驚喜,順着聲音走到馬車前。

馬車華麗,車身烏木所制,四角墜着銀鈴,車簾是玄色錦緞,繡着金線,車轅上沒人,拉車的兩匹踏雲獸通體雪白,如今正安靜的吃着靈草。

“哥哥——哥哥——”

江有渚急促的呼喊着紀南喬。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臉,半束的長發垂落在肩頭,烏黑的發絲襯着那張白得像羊脂玉的臉,眼尾微微上挑,眼眸裏倒映着他破爛的衣衫。

江有渚尴尬的扯了扯衣擺,可惜破爛只是這衣服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點。

“看什麽,還不快上來。”

紀南喬那副慵懶又矜貴的神态比從前更甚。

“哥哥,謝謝你。”

江有渚坐上馬車,車內洞裏乾坤,紀南喬并不與他坐一起,目光從上到下掃視他。

“那你可謝早了,跟我走,那就說明你以後是魔界之人。”

紀南喬輕飄飄的将帕子丢到江有渚懷中。

“哥哥我好痛,你幫幫我好嗎?”

江有渚眼眶淚已然蓄滿,紀南喬蹙了蹙眉,将那帕子拿起,伸手輕擦他臉上的血跡與灰塵。

“你倒是能耐的很,聽說還是太初劍宗的掌門親自下的手,你不恨?”

“哥哥。”江有渚像一只歸巢的幼鳥,握住紀南喬的手腕,帶着血污的手指圈住那一截細白的腕骨。

“說話就說話,不要拿髒兮兮的手碰我。”

紀南喬嘴上這麽說,卻沒有把手抽回來,江有渚手上的血跡蹭在那截白淨的皮膚上。

他只垂眸看了看,眉蹙的更緊,換了張帕子繼續擦江有渚臉上的血。

“你疼不疼?”

紀南喬看着江有渚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免回想到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刻,他們只有彼此的時刻。

“哥哥,我好疼。”

江有渚答的飛快,聲音悶悶的,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活該!”

紀南喬嘴上罵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将他臉上最後一點血漬擦淨後,又去擦江有渚脖子上的傷口,指腹隔着帕子輕按在脖頸脈搏上。

“哥哥,這藥很貴吧。”

江有渚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白玉罐裏裝的藥膏,擦上後冰冰涼涼,應該是貴藥。

“對,你需要給我們魔界打工個百八十年才能還清。”

紀南喬指腹用力,江有渚輕嘶一聲,讨好的蹭了蹭紀南喬的手。

“哥哥別說百八十年,就是一輩子都可以的。”

紀南喬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垂眼看他,江有渚仰着臉,那雙眼睛黑白分明,說出這話不像參假 。

紀南喬哼了一聲把藥罐子往江有渚懷裏一塞,“自己擦去。”

好不容易讓江有渚安靜下來,紀南喬靠在車窗邊,看着外面飛速掠過的山林。

忽聞抽泣聲,紀南喬不耐的轉過頭看見江有渚啪嗒啪嗒的掉淚。

“又怎麽了?”

“我以為哥哥不會再來見我了。”

紀南喬頓時止住了聲,如果不是江有渚被判,永世不見也極有可能,或許見面就是死敵概率也不低。

“哥哥背後疼。”

江有渚見紀南喬沉默連忙轉移話題,只不過是些裝乖賣慘的小手段而已,他一直秉持着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

見江有渚又是一副可憐模樣,紀南喬沉默着接過藥罐,拍了拍身側的位置,“過來吧。”

江有渚轉過身,将破爛的外衫脫下,露出背後的傷痕,玄衡那一掌打的極有分寸,外傷看着可怖,實際上并沒有傷到內髒。

只看起來泛起一道道暗紅的痕跡,似是經脈斷絕。

紀南喬抿着唇,藥膏塗抹上後,江有渚只喊疼。

“哥哥我好疼啊。”

“哥哥,你來了真好,我想一輩子跟着哥哥。”

“哥哥——”

“咯咯咯的你要下蛋不成?”

秦不渡掀開馬車簾就見江有渚委屈的趴在紀南喬腿上哥哥哥的喊個不停,氣的是兩眼一抹黑。

“母親,您怎麽來了?您不是在魔界嗎?”

紀南喬被秦不渡的到來吓了一跳,連忙将江有渚扶起。

“分身過來的,怕你又着了這小子的道。”

“母親別這樣說他。”

紀南喬說的很輕,但秦不渡是什麽人,自然沒有錯過這句輕語。

秦不渡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個不要臉的,就只會欺騙自家的傻兒子。

“你這小子倒是會裝的很。”

江有渚聽到這話看向秦不渡,目光坦坦蕩蕩,“我和哥哥以前都是這樣的,哥哥——”

“母親。”

“好了,我不說他了,小子你真的确定要加入我們魔界嗎?你們正道中人不都說寧做凡人不做魔種嗎?”

“魔主都說了那是他們正道中人,我又不是。”

秦不渡聽到江有渚這話挑了挑眉,也懶得跟人掰扯什麽,靠在車壁上,她來這第一目的就是看看自家兒子,至于江有渚她無所謂。

“哥哥,你要吃糕點嗎?我拿給你吃。”

“哥哥你要喝水嗎?”

“哥哥你累不累,需不需要我給你捶捶腿捏捏肩?”

“江有渚,你适可而止,我還在這裏呢,再廢話就把你從車上丢下去,自己走去魔界。”

秦不渡斜斜看了一眼和紀南喬說的激動的江有渚。

“母親,別這樣說有渚。”

紀南喬蹙眉看向秦不渡,似乎不解她為何如此生氣,如今江有渚不是敵人,他要是加入魔界,以江有渚的天賦肯定能力壓衆人。

想到這裏心情不免低落下來,魔界實力漲了是好事,可……難免有些怨,怨自己天賦太低,無法做到像江有渚那樣的事情。

“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急着維護他?”

秦不渡不想再看這兩人免得氣壞了身子,分身上的法力在說完這話後便抽離出來,只留下一個小娟人在車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