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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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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林蕭沒理會魂滅生的求饒,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向內一收。

嗡!

插在遠處的十億尊魂幡驟然震動,隨後幡杆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暗紫流光,穩穩落入林蕭手中。

入手剎那,一股陰寒沿著幡杆湧來。

林蕭極識探入其中。

幡內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黑色魂海。密密麻麻的亡魂擠在一起,生前記憶早已被徹底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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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之多,讓人膽寒。

魂滅生見他收起魂幡,還以為事情出現轉機,連忙繼續求饒:

「神子大人,此幡已接近仙器。」

「只要您肯留下老奴一命,老奴這便將魂殿御魂秘法告知於您。」

林蕭握緊幡杆,眼底多出幾分冷意。

「此幡殺孽太重,其中冤魂更是不計其數。」

「我會將它帶走,尋法超度其中亡魂,讓他們早日解脫。」

若換成其他人說要帶走這件魂幡,眾人多半會認為對方是見寶起意,所謂超度其中亡魂也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說話之人是林蕭,那便沒人會懷疑。

這,便是口碑。

畢竟這場大戰,林蕭所斬邪修最多,所得戰功最高,卻從未仗勢侵占過任何宗門利益。

眾人紛紛拱手。

「聖子仁義!」

「林聖子心懷蒼生,實乃四域之幸。」

魂滅生內心很清楚,被收入魂幡中的亡魂沾染不祥氣息,根本就不可能再入輪迴。

不過眼下為了活命,他也只能順著杆子往上爬。

「神子大人願意超度亡魂,實乃蒼生之福。」

「老奴對魂幡內部構造極為熟悉,往後可為神子大人效犬馬之勞。」

「有老奴在,超度亡魂一事,必然事半功倍!」

林蕭看向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識時務。」

魂滅生心中一喜,連忙叩首。

「老奴別無所長,唯有一顆忠心可鑑日月!」

「只要神子大人肯饒老奴一條賤命,老奴發誓,永生永世絕不背叛!」

林蕭輕輕搖頭。

「既然你這麼懂這魂幡,那你進去以後,應該很快便能適應吧。」

「神子大人……」魂滅生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林蕭手握魂幡,語氣冰冷:

「你為煉製此幡,挑起四域大戰,屠戮億萬生靈。」

「這五年來,多少宗門因你斷絕傳承,多少家族因你家破人亡。」

「如此血債,豈是獻上一件魂幡,便能一筆勾銷?」

魂滅生瞳孔驟縮,聲音顫抖:

「神子大人,老奴知道錯了!」

「老奴願用往後餘生,洗刷這份罪孽!」

「求神子大人再給老奴一次機會!」

林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那些死在你手中之人,你又可曾給過他們機會?」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魂滅生嘴唇聳動,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

林蕭俯視著他。

「既然你如此喜歡將人煉入魂幡,今日便親自嘗嘗其中滋味吧。」

說罷,林蕭不再看他,而是朝林無涯點了點頭。

林無涯抬起手掌,隔空一抓。

魂滅生的身體卻猛然僵住。

下一刻,一道與他容貌相同的黑色魂體,瞬間被一隻覆蓋仙紋的手掌硬生生拖出肉身。

魂滅生的屍身軟倒在地。

而那道神魂則瘋狂扭動,時而化作黑霧,時而分裂出上百張面孔,想從巨手縫隙中逃離。

可任憑他施展何種魂道秘術,都無法撼動那手掌半分。

發現求饒無用,魂滅生終於撕下偽裝。

「林蕭,我都願意簽屬魂契了,你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

林蕭單手執幡,旗面迎風展開。

黑色冥火從符文間升起,封閉的金色鬼臉再度睜開雙目。

「魂滅生,你用此幡煉化億萬生靈。」

「今日,本座便讓你自食惡果味。」

「不!」魂滅生終於慌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被煉入十億尊魂幡會是何等下場。

神魂一旦落入十億尊魂幡,便會被內部禁制反覆碾碎抹去神識。

即使想魂飛魄散,都將成為奢望。

「神子大人!」

「求您給我個痛快!」

林無涯五指收攏,仙紋巨手抓住魂滅生的殘魂,直接按向幡面。

魂滅生拼命抓住旗面邊,半截魂體已被拖入其中。

幡內伸出無數蒼白手臂,那些被他親手煉入魂幡的亡魂,抓住他的四肢、脖頸與軀幹,將他一點點拖入魂海。

「滾開!」

「你們這些螻蟻!」

「本座能殺你們一次,就能再殺你們一次!」

魂滅生瘋狂咆哮。

可那些亡魂非但沒有退去,反而變得越發瘋狂。

「林蕭!」

「本座咒你……」

他話還沒說完,整道神魂便已被徹底拖入幡中。

旗面鼓動數次,很快恢復平靜。

金色鬼臉重新閉上雙眼。

短暫寂靜後,廣場上爆發出一片叫好聲。

「殺得好!」

「這老賊害死無數生靈,今日總算遭了報應!」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才叫天理昭彰!」

不少經歷過這場大戰的修士雙目泛紅。

他們之中,不少親朋好友都死於萬邪盟之手。

如今看到罪魁禍首被投入對方自己煉製的魂幡,他們只覺壓在胸口多年的鬱氣,終於吐了出來。

林蕭抬手又是一招。

魂滅生腰間的一隻黑色儲物袋自行脫落,飛入他掌中。

林蕭沒有急著查看,而是將儲物袋收入懷中,隨後,轉過身看了一眼太初聖地眾人。

秦若芷,葉清婉等人神色各異,欲言又止。

林蕭沒有多言,只是朝她們輕輕點頭。

有些事情,他自己也尚未弄清。

林蕭轉頭看向林無涯。

「走吧。」

林無涯右拳橫於胸前,恭敬行禮。

「遵命!」

嘩啦!

近千名玄甲衛同時登上烈陽龍駒。

烈陽龍駒展開雙翼,赤金色火焰從羽翼邊緣升騰而起。

林蕭騎上其中一頭,被眾騎護在中央,很快消失在天際盡頭。

廣場上依舊鴉雀無聲。

眾人仰頭望著空蕩蕩的天穹,久久未能回神。

一名世家長老看了看地上魂滅生冰冷的屍體,又看向林蕭離去的方向。

「結、結束了?」

旁邊那名老者神情恍惚。

「應該……結束了吧。」

剛剛他們還被半步人仙境的魂滅生鎮壓,隨時可能成為十億尊魂幡的養料。

結果轉眼之間,魂滅生成了幡中亡魂。

太初聖子林蕭也搖身一變,成了林族神子。

這般大起大落,即便是活了數千年的大乘老怪,也有種身處夢中的荒誕感。

片刻後,不知是誰先笑了一聲。

這笑聲像是打開了某道閘門。

劫後餘生的喜悅迅速在人群中擴散。

有人與身旁同門相視一笑。

不少年輕弟子激動得滿臉通紅,不停議論方才那支玄甲騎兵。

廣場上重新變得熱鬧起來。

「林蕭聖子心性果然強大,面對近千玄仙境修士,依舊能面不改色。」

「現在該稱其為神子大人才是!」

「依我看,神子大人這些年留在太初聖地,定是在磨鍊道心。」

「難怪神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這等天驕,又豈是我等所能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