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席寧裕揉了一下小白的頭, 移開目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說：“不管哪樣, 我地位優先都比你高, 輪不到你在這叫。”

邊遠洲一口咬定：“你就是嫉妒，沒聽說過長兄如父嗎？小白沒有其他家人，我就是他爹。”

阮沅白聽着哪裏不對勁, “那你要跟我一個品種當小狗嗎？”

席寧裕嗤笑：“你腦溝壑被牛舔平了吧，要不我資助你一筆基金挽救, 屎上雕花還是比平地起高樓容易點。”

“……”邊遠洲嚷嚷, “鵝都能當熊貓的爹，我當狗的爹有什麽問題？”

阮沅白一會兒看看左邊, 一會兒看看右邊，張了張口, 想想還是算了, 這倆本來就互相厭惡, 為了自己才勉強共處，鬥嘴就鬥嘴吧。

他掰了一瓣柚子，擡眸見薛遲言正看着自己, 笑着把手中的柚子遞給他：“吃嗎？”

薛遲言接過來，壓低音量問：“你和寧總是不是談戀愛了？”

阮沅白微訝：“沒有啊。”

薛遲言笑笑沒說話, 吃着柚子。阮沅白卻覺得他的眼神格外意味深長，像是看透了什麽, 但又閉口不談。

阮沅白瞥了一眼席寧裕, 低頭默默往嘴裏送柚子。

他和席寧裕确實沒談戀愛，談戀愛要先接觸，心動, 暧昧，再告白确定關系，他們沒有做這些，就不算戀愛吧。

他們只親嘴和那什麽，是因為他和席寧裕約定好要相依為命到老，只有彼此。但伴侶不也是兩個人相依為命到老嗎？

阮沅白有點被自己繞進去了，又轉頭看席寧裕，席寧裕察覺到他的目光，湊過來，手指撫了撫他的臉，“怎麽了？”

阮沅白搖搖頭，席寧裕眼神示意他手裏的柚子，張開嘴。等阮沅白把柚子喂到他嘴裏，席寧裕含住柚子，濕熱的嘴唇從他指尖滑過，一個帶着柚子清香的吻，猝然貼在他的臉頰。

一觸即分，席寧裕坐靠回去，眼中漾着小火苗似的淺淺笑意，看着他，兩腮緩慢地蠕動。

阮沅白靜止幾秒，撚了撚手指，低下頭剝新的柚子，偷瞄他一眼，繼續剝柚子，被席寧裕親的地方，後知後覺地泛起熱意。

席寧裕故意的吧？本來沒事，現在好像有點什麽事了。

但他和席寧裕親嘴沒有觸發“摯愛之吻”，還是不算戀愛，嗯。

這場綜藝首秀反響不錯，但轉化成的喜愛值只有一千出頭。要想趁熱打鐵，就必須保持持續的曝光度。經過許荔一番交涉，阮沅白加入了一檔音樂競技比賽，輕松通過海選。

到第一場正式錄制，席寧裕不太方便露面，在演播廳外的車裏等候，由許言堂整理荔小禾和杜澤三人充當親友團。

怎麽在舞臺上穩住心态，趙老師傳授了他經驗，好學生阮沅白全程大心髒，一氣呵成唱完了一首經典老歌，喜提三個轉身。

三個導師紛紛下場拉票，阮沅白望着他們熱情的樣子，有點小小的不好意思。其實他一早就和趙老師讨論過選哪一位導師，他只能挨個對另外兩位導師道謝。

之後阮沅白便真正進入忙碌期，搬進了節目組安排的酒店。同住室友是另一個導師的學員，紀風，背着一把吉他，面無表情地走進來。

阮沅白和他打招呼，對方酷酷地嗯了一聲。

排練廳裏動靜響又雜，席寧裕要求小禾準備的降噪耳塞派上用場。沒輪到他的時候，阮沅白就戴着耳塞待在角落自己練歌。

同樣窩在角落獨自練歌的還有紀風，他等對方彈完吉才開口：“嗨兄弟，你介意我待在這兒嗎？”

漂亮又愛笑的人很難讓人生出惡感，紀風看他兩眼，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點位置。重新坐下時視線掠過他耳朵裏的耳塞，頓了頓，收起了吉他。

“你不彈了嗎？”阮沅白問。

紀風指了指他的耳塞，阮沅白恍然：“沒事，你彈吧，你不彈我也會戴着耳塞。”他低頭看了一眼紀風的歌，“有空的話，你可以教我吉他嗎？我覺得你邊彈邊唱特別帥。”

紀風随口道：“你先有吉他再說。”

第二天晚上，阮沅白拿着一把比他的貴十倍的吉他，歡天喜地從外面跑回來：“我有啦。”

紀風：“……”

在阮沅白集訓期間，席寧裕乾脆在這家酒店的總統套房陪他住下，省得來回跑浪費時間。

每天晚上從排練廳回來，阮沅白都會先去頂樓的總統套房，吃點宵夜，和席寧裕待個把小時。偶爾晚了，他索性留在那張舒适max的豪華大床上睡了，一覺醒來就有豐盛的早餐等着。

如果這時候再回宿舍，或者晚上回宿舍還早，阮沅白便會給紀風帶一些早餐或是夜宵。食物都絕對健康，還有滋潤喉嚨護嗓子的飲品，紀風沒有理由拒絕。

再酷的哥，面對這樣一記小太陽直球也會融化。

第一場隊內battle結束，兩人順利留下來。紀風交給阮沅白一份詞譜，“我寫的，很适合你，下一場比賽你可以試試，應該能幫你贏。”

阮沅白受寵若驚接過詞譜，這就是老師的實力嗎，“那你為啥不自己用？”

“好歌也要看适配度，有些人唱不紅的歌，換個人說不定立馬大爆了。”紀風盯着他看了片刻，低頭玩起手機，口吻平平：“給你量身定制的。”

也就是這首歌，在第二輪隊內battle中，不僅讓阮沅白毫無争議地獲勝，還爆火出了圈。

紅與不紅是一次天時地利人和的命運選擇，先前不管許荔如何營銷，阮沅白的熱度始終卡在某個瓶頸，顏值出圈，但僅限在大衆舔顏的階段，沒有形成可量化的粉絲群體。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最直觀的表現是喜愛值一夜之間激增一萬，下個月變人的KPI完成了。

正值年假暫停錄制，為了感謝紀風這位大功臣，阮沅白邀請他到家裏玩。

以他平時的吃穿用度和那把昂貴的吉他，紀風猜出他家裏肯定很有錢。

當他們窩在游戲房裏打游戲，傭人敲門進來說先生回來了。紀風想着應該是阮沅白的爸爸或是哥哥，當地企業家吧，他心情蠻平靜地跟上阮沅白出去見人。

到了樓梯口，就聽阮沅白歡喜大喊“席寧裕”。

紀風：“……”

席寧裕，姓席，A市還有哪個姓席的……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年關在即，下一次再見面就是年後，阮沅白提前給紀風送了一堆拜年禮物。來時紀風兩手空空，走時兩只手都快提不過來了，甚至考慮到他的父母，什麽極品阿膠燕窩太平猴魁。

紀風把東西放上後備箱，空間一下塞滿了。他回頭望了一眼別墅，對阮沅白說：“你每天晚上晚回來那麽遲，是去見他了？”

“對呀，他就住在我們樓上，我去開小竈。”阮沅白說。

紀風點點頭，不好再多說什麽，他倆究竟是什麽關系是人家的自由，他只是朋友，沒權利置喙。他拍了一下阮沅白的胳膊，“走了，年後見。”

“拜拜。”阮沅白目送他的車遠去，腳步輕快地跑回屋。

在這一年的年末，他又交到一個新朋友，完美收官。

除夕那天，席父被接回了主宅。阮沅白變做小狗，跟随席寧裕回去吃年夜飯。如今席寧裕是席家家主，他的地位水漲船高，不管原先喜不喜歡他，反正現在是個人見他都要摸一摸，還有給他送禮物的。

第二晚，席寧裕讓他變回人，一同去了母舅家。一進門，也不管母親和舅舅的臉色，開口介紹簡單粗暴：“我的人，阮沅白，我死了，他就是我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話音一落，空氣安靜，母親舅舅表哥弟：“……”

已知第一順位繼承人包括配偶、子女和父母，排除後兩個，那就只有配偶了。

阮沅白聽得頭大，一把捂住席寧裕的嘴：“大過年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快呸呸呸。”

深知自家兒子/外甥/表弟哥性格的席母席舅表哥弟，見鬼似的看着席寧裕當真呸了三下，“……”

知情人士席玥容卻是撲哧一笑，“可算遇到能管小寧的人了。”

阮沅白一聽這話，忍不住反駁：“其實你們的話，席寧裕也會聽的。”想起來還沒打招呼，他趕緊補上：“阿姨好，舅舅好，姐姐好，哥哥好，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席母暗自嘆氣，席寧裕太有主見，性格又獨，誰也管不動他，事已至此，沒什麽好說了。她招手讓阮沅白坐過來，“還在上學？”

“沒有。”阮沅白老實回，“我在參加一檔音樂綜藝，準備當明星。”

席母颔首：“明星倒也不是上不得臺面的職業，有個目标就好。”

席舅操心的點則不同：“你好不容易拿下席氏，以後繼承人怎麽辦？最後又要回到旁的一脈。”

席寧裕無所謂道：“等需要繼承人的時候，我都一把年紀了，管他回到哪一脈，我還能返老還童去跟他争？”

席舅面上露出一點不悅，家族講究綿延傳承，兄弟就是兩家，該自家的東西傳到另一家，這算什麽。

席玥容輕咳一聲，打岔道：“小白呢？怎麽沒帶來？”她張口想問阮沅白，意識到他也能叫小白，轉瞬改口：“小阮，你喜歡小狗嗎？”

“超級喜歡。”再要往下回，阮沅白就卡頓了，斜眼瞄席寧裕，席寧裕略微勾唇看着他，不吱聲。

他看回席玥容，慢吞吞回道：“他最近長胖了，在減肥，就沒帶來。”

說完，席寧裕低聲笑了下。

服了，晚點他就變回小狗咬他。

席玥容不明所以：“是嗎？昨天看他還好啊。”

阮沅白心虛支吾：“毛多不顯胖，實際很壯了。”

這事乾的，哪天席玥容上門，他是當場變一只狗給她，還是再找借口？

第二天離開，阮沅白領了四份大紅包，小金庫越來越充實了。

年後，席寧裕忙着四處走動，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給兩位客戶兼拜把子兄弟朋友拜個年。

出門前，一通來自大洋彼岸的陌生號碼攔住了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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