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血肉印鈔機
第11章 血肉印鈔機
第11章 血肉印鈔機“大主顧先晾著。”
楚河夾住培養皿里那截肉膜，解剖刀壓下去，把還想鑽動的黑線切成六段，眼皮都沒抬一下。
通訊器里，弗蘭克胖臉抖了抖，“大人，人家帶來的箱子挺沉，護衛也多，估摸真有好貨，晾壞了咋辦？”
“烈焰毒蟒死多久了？”
“不到四個小時，冷藏箱一直開著，腹腔沒破，送貨那人說胃袋活性最好，再拖可就往下掉了。”
楚河扔掉鑷子，摘下沾污手套，“把屍體送進三號廢料口，大主顧留下姓名，想見我，先學會等。”
弗蘭克心疼那樁生意，又不敢多勸，只能點頭，“成，我給她上茶，喝完一壺再給她換熱水，保准晾的明明白白。”
屏幕熄掉，牆后很快傳來齒輪轉動聲，廢料口鐵閘抬起，四輛窄輪推車並排滑入地下室。
三米長冷藏箱壓彎車架，箱蓋結滿白霜，兩名送貨人站在門外，伸著脖子想瞧裡面。
楚河抬手關閘，鐵板貼著兩人鼻尖落下，外頭罵聲剛冒半句，又讓機械鎖咔噠一聲堵了回去。
實驗室歸實驗室，菜市場歸菜市場，什麼人都能探頭，那還叫哪門子規矩。
掀開箱蓋，寒氣貼著桌沿滾落，一顆扁長蛇頭卡在固定架內，鱗片發紅，嘴邊兩根毒牙足有半尺。
屍體保存的不錯，頸部只有一處貫穿傷，傷口周邊留著焦痕，殺它的人用高熱彈打斷中樞，手法挺穩。
烈焰毒蟒屬於C級變異獸，毒囊能燒穿骨甲，血液碰上空氣還會自燃，活著時一條能吃掉半支獵人隊。
死了也不老實。
楚河才剪開固定帶，蛇腹便鼓起一串肉包，貼著皮下飛快遊動，尾巴啪的抽翻旁邊器皿。
六根骨刺鑽出脊背，兩根釘住蛇頭，兩根壓住腹部，剩下兩根截住尾巴，三米長屍骸立刻老實下來。
腹腔里那串東西還在跑，越跑越快，紅鱗一片片頂起，眼看便要鑽去傷口。
“寄生蟲，還是沒消化乾淨的晚飯？”
解剖刀從蛇頸落下，貼住腹鱗中線一路推開，刀口剛到胸腔，黑紅血液已經冒出火苗。
楚河拿起密封罩扣住切口，抽空內部氧氣，火苗跳了幾下自行熄滅，只留下半槽發亮蛇血。
高能血肉，毒囊，耐熱鱗甲，單拆出來都能賣錢，弗蘭克這次收貨，總算沒讓人拿爛骨頭糊弄。
骨刺撐開兩側腹壁，肺葉下面藏著一排鼓包，每個鼓包里都蜷著一條拇指長幼蛇，牙齒已經長齊。
屍體會動，正是這些東西爭著啃食內臟，若再晚兩個小時，整條毒蟒能讓親生崽子吃空。
楚河捏住一條幼蛇尾巴，提起來瞧了瞧，幼蛇張嘴便噴出一股紅霧，落上金屬夾，當場蝕出麻點。
“年紀不大，脾氣挺省教育。”
暗灰甲層蓋住左掌，五根手指一合，幼蛇腦袋破開，剩餘幾條也被骨刺逐個挑出，丟進密封標本罐。
活體比死肉貴，這幾條幼蛇養起來，毒液能賣，蛇血能用，長大還能拆，裡外都不虧。
清空胸腹，楚河把注意力挪去胃袋，那東西脹成大球，外層布滿紫黑血管，裡面還傳出細碎抓撓聲。
毒蟒吃下去的東西不少，半截人腿，三隻變異鼠，一團沒消化的獸皮，全混在黏液里泡成了糊。
解剖刀挑開胃壁，滾燙氣流頂開密封罩，一大團綠色黏液湧上操作台，裡面夾著幾十顆白色圓點。
圓點只有米粒大小，表面長滿細毛，落進毒液也沒化，反倒扭著身子往血肉下面鑽。
楚河夾起一顆放入玻璃皿，完美螺旋隨之蘇醒，幽藍紋路爬過掌心，一層結構信息鋪開。
【低階抗輻射真菌】
【活性，百分之十二】
【環境適應，劇毒】
【分泌物，抗輻射原液】
【培養價值，高】
胸口餓意沒給出吞噬反應，這東西無法用來補基因拼圖，換條路，卻比普通器官更值錢。
能分泌抗輻射原液，代表血清根本不用一管管提純，只需餵飽真菌，葯便會自己長出來。
機器會壞，藥材會斷貨，活物卻能繁殖，養好一顆，往後便能滾出一屋子。
楚河把胃袋整塊切下，毒液和白色孢子分層裝好，又從牆櫃搬出一隻高強度玻璃培養槽。
槽底鋪入高能營養液，再倒進半升蛇血，液面剛冒起細泡，數十顆孢子便爭著沉去底部。
它們沒急著生長，細毛縮成一團，互相擠壓，顯然還缺了點東西。
楚河切下兩斤毒蟒胃肉，剁成方方正正的小塊，沿培養槽邊緣逐塊投入，半塊都沒浪費。
第一塊肉剛沉底，孢子便撲了上去，白色細毛扎入血肉，幾十顆小東西擠成一團，吃的槽壁全是划痕。
蛇肉迅速乾癟，裡面的血和油脂全被抽空，只剩一層灰皮，輕輕一碰便散成粉末。
“胃口不小。”
楚河繼續投喂，半條蛇腹進了培養槽，白色孢子越長越大，互相吞併，最後只剩拳頭大的一團。
顏色也變了。
白毛先染成粉紅，粉紅又壓成暗紅，細密菌絲鑽出主體，貼住玻璃來回爬動，碰到蛇肉便卷回去吃掉。
完美螺旋傳出一縷波動，培養槽內的菌團立刻抬起半邊身體，所有菌絲齊齊轉向楚河。
它認出了餵食者。
楚河把左掌貼住槽壁，幽藍紋路隔著玻璃透入營養液，菌團抖了幾下，體內冒出更多猩紅絲線。
這些絲線一層纏一層，中心鼓起心臟輪廓，收縮幾次，咚咚撞著槽底，連營養液都盪開圓圈。
槽外檢測表一路上跳，活性越過百分之五十，輻射耐受翻了四倍，劇毒適應欄直接衝上檢測上限。
猩紅菌絲吃完最後一塊蛇肉，又貼住玻璃亂掃，找了半天沒找到食物，竟把主意打上那幾條幼蛇。
標本罐隔著兩張桌子，菌絲夠不到，便在槽里急的亂拱，收縮的頻率越提越快。
“想吃，得先幹活。”
楚河敲了敲培養槽，取出一根導流管，插入菌團底部鼓起的囊體，又把另一頭連上空試管。
菌團扭動幾下，囊體擠出一滴翡翠色液體，沿導管慢慢滑落，啪的砸進試管底部。
第二滴，第三滴，很快積出淺淺一層，顏色比提純血清更透，內部看不見半點懸浮雜質。
檢測儀掃過液體，幾項數值快速跳動，最終結果壓滿整塊屏幕。
【抗輻射原液，純度百分之百】
【活性濃度，標準血清十二倍】
【污染殘留，零】
一滴原液兌入營養溶劑，便能調出十支純凈血清，這團東西剛吃半條蛇，已經吐出二十多滴。
楚河拔下試管，猩紅菌團立刻伸出數條菌絲，扒住玻璃朝他索要血肉，心臟輪廓撞的越發急促。
一具C級屍體換來一台會吃肉的活藥廠，弗蘭克花掉那三千多信用點，連個零頭都沒虧。
楚河打開標本罐，夾起一條幼蛇丟進培養槽，猩紅菌絲立刻撲上去，把獵物裹成血紅肉球。
幼蛇掙扎幾下便沒了動靜，培養槽底部又擠出一滴翡翠原液，亮晶晶掛上導流管。
楚河看著那團瘋狂索要食物的猩紅真菌，臉上終於多出一點滿意。
“吃吧，盡情的吃，等吃飽了，你就是我源源不斷的印鈔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