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子彈不夠硬
第13章 子彈不夠硬
第13章 子彈不夠硬鐵門翻滾砸進人群，兩個槍手連躲都來不及，胸口挨上厚鐵板，骨頭當場塌下去，人貼著機器滑出七八米，槍也摔成了兩截。
剩下幾人慌忙散開，光頭一把抓住弗蘭克衣領，拖著胖子擋住胸口，短槍頂上他太陽穴，“都別動，再走一步，我先給這胖子開個洞！”
灰塵翻卷，黑色大褂穿過破門，鳥嘴面具沾著幾粒碎磚，步子不快，鞋底踩過彈殼，半點繞路意思都沒留。
弗蘭克看見那張長喙，疼歪的胖臉立刻擠出喜色，“大人，您可算來了，他們搶貨，還踩壞通訊器，那玩意兒要二十信用點呢！”
命都懸槍口了，還惦記二十塊，商人這毛病治不好，埋進棺材都得問木板能不能打折。
光頭勒緊弗蘭克脖子，短槍又頂深幾分，“你就是魔藥師，站住，把配方拿出來，再跪下談賠償！”
楚河目光掃過廠房，十二名毒牙槍手，兩個骨刃畸變者，二層還藏著四個火力點，光頭嘴裡生著毒囊，頸側血管泛綠，價值還算能看。
“我的材料呢？”
“啥？”
光頭臉皮抽動一下，槍口敲上弗蘭克腦門，“現在我問你話，搞清楚誰手裡有人質！”
楚河抬手點了點密碼箱，“箱子放下，你們自己躺好，屍體完整些，我還能給個好價。”
廠房裡安靜半拍，幾個毒牙槍手先憋不住笑，樓上有人拍著護欄罵道，“裝什麼呢，鳥嘴扣臉上，真拿自己當治病神仙了？”
光頭也樂了，白色骨甲扯動半張臉，“弗蘭克，你養這位大人挺逗啊，等會兒我把他腿卸了，你倆趴一塊還能聊聊葯價。”
楚河看了眼弗蘭克。
胖子立刻把腦袋縮進肩膀，“大人，我耳朵堵了，啥都沒聽見，真要切人，您挑他們，別挑我，我今天掉的肉夠多了。”
“行。”
話剛落下，楚河整個人貼近旁邊衝壓機，左手扣住半人高鐵模，腰背擰轉，幾百斤重物橫著掃了出去。
光頭扯住弗蘭克急退，鐵模擦過胖子鞋尖，撞上兩名骨刃畸變者，一人腰骨折彎，一人連胳膊帶骨刃全卡進機器縫裡。
“開火，給我打爛他！”
二層槍手先扣扳機，十幾根槍管一起噴火，穿甲彈扯碎灰塵，黑色大褂轉眼多出一片彈孔，布料碎片滿廠亂飛。
光頭拖著弗蘭克躲去立柱後面，臉上剛露出狠色，下一輪槍火便停了半拍，幾個槍手全盯住煙塵中央，嘴裡的罵聲也卡住了。
楚河還站在原處。
黑色大褂破了，衣下那層暗灰甲皮布滿淺坑，幾顆變形彈頭嵌在表面，擠了兩下，叮叮噹噹掉滿腳邊。
左肩一顆彈頭壓的最深，楚河抬手摳出，看了看扁成餅狀的金屬，“穿甲彈，成色太差，打老鼠都嫌浪費。”
樓上槍手臉都青了，有人抽出彈匣瞧了一眼，又瞧瞧楚河，腦子半天沒轉過彎，“這…這是什麼皮，他怎麼還站著？”
“繼續打，打眼睛，打面具！”
槍聲再起，楚河低頭撞入彈雨，腳掌踩碎一塊磚，人從兩台機器中間切過去，彈頭全咬進後方鐵皮，追不上那道黑影。
第一個槍手剛挪槍口，黑紅骨刺已經穿出大褂，貼著肋下鑽進去，帶著整個人飛離護欄，釘上廠房橫樑。
第二根骨刺甩開半圈，砍斷旁邊槍管，余勢壓過脖頸，腦袋滾出去，身子還保持著扣扳機姿勢，子彈全潑上自家人。
樓梯口兩人轉身要跑，楚河抬臂撐住護欄翻上二層，背後四根骨刺同時張開，一根封路，兩根穿胸，最後一根挑開彈藥箱。
“別打箱子，裡面有雷！”
提醒晚了，骨刺壓住箱蓋，插入卡扣，整隻箱子被挑下二層，砸進一樓槍手中間，幾個人慌忙趴倒，等了半天也沒等來爆炸。
楚河垂眼看著他們，“騙你們的，膽子不值錢，留著也佔位置。”
六根骨刺交錯掃過，槍械，骨頭，護甲，全讓鋒刃分開，四名槍手才爬起半身，又齊齊栽回碎磚堆里。
血潑上牆面，黑色大褂卻總差半寸，楚河每次收刺都避開濺射位置，殺人歸殺人，回去洗衣服太費水，能省還得省。
弗蘭克看傻了，半邊臉還貼著槍管，嘴卻咧開了，“瞧見沒，我早跟你說過，做買賣講規矩，你非不聽，這下好了，棺材錢都得自己出。”
光頭抬槍砸上他後腦，“閉嘴！”
胖子疼的縮脖子，臉上喜色沒散，“你就打吧，多打一下，大人等會兒多拆你一塊，我身上這點疼，回頭都算你賬里。”
光頭掃過滿廠屍體，額角滲出汗水，手裡人質忽然沒了分量，魔藥師進門后壓根沒顧忌弗蘭剋死活，拿胖子擋槍，多半只能擋住自己視線。
“攔住他，誰殺了他，毒牙倉庫讓他挑三件！”
剩餘槍手互相瞧瞧，錢還沒把膽子撐起來，兩個重度畸變者先撲了出去，斷骨頂開皮肉，手臂膨起一圈，骨刃重新長出。
楚河側身讓開第一刀，左掌扣住那人手腕，暗灰甲皮收緊，腕骨啪的折斷，搶過骨刃捅進另一人嘴裡，後端從腦後冒出。
斷腕畸變者張嘴慘叫，楚河抬膝撞上胸口，六根肋骨塌進肺葉，身體還沒倒，骨刺已經捲住腰腹，甩去二層剩餘火力點。
三名槍手讓屍體撞翻，楚河踩住護欄落下，右臂一揮，無形鋒壓擦過二層邊緣，槍管齊刷刷斷開，切口還冒著紅光。
光頭徹底慌了，一把推開弗蘭克，短槍連開五下，子彈全奔鳥嘴面具，自己扭頭衝去廠房後門。
楚河歪頭避開前三顆，左手蓋住面具，餘下兩顆撞上甲化掌心，彈頭還沒落完，人已經堵在後門前。
“搶了我的貨，還想走？”
光頭腳步一剎，臉上骨甲迅速擴散，嘴巴從唇角裂去耳根，裡面鼓起兩隻墨綠毒囊，腥臭黏液順著牙床往外淌。
“想要貨，吃飽再說！”
脖頸一鼓，墨綠毒液噴滿半座廠房，機器表面冒出大片白煙，幾具屍體沾上一點，皮肉立刻化開，露出發黑骨頭。
弗蘭克趴著滾去衝壓機底下，屁股還是挨上一滴，褲子破出圓洞，疼的他滿臉抽搐，“大人，這玩意兒真毒，您當心衣服啊！”
毒霧封住前路，光頭轉身又跑，才衝出兩步，背後便傳來鞋底踩碎薄殼的脆響。
楚河從毒液空隙穿過，每一步全落在噴射死角，肩膀貼過兩股毒流，黑色布料連邊都沒沾濕。
毒囊收縮幅度，頸部發力角度，頭部擺動範圍，全擺在肌肉變化里，張嘴那會兒，路線便算完了。
光頭回身再噴，楚河下腰避開毒柱，右腳壓住牆面借力，人貼著毒霧上緣掠過，五根手指直接扣住他咽喉。
“放…放開，我是毒牙商會三頭領，你敢殺我，整條黑市都…”
手掌收緊，後半句話擠成漏氣聲，光頭雙腳離開磚面，臉上骨甲一塊塊發紫，裂開的大嘴還在亂吐毒沫。
弗蘭克捂著屁股爬出機器，拎起密碼箱躲去遠處，嘴裡還不忘補刀，“三頭領算啥啊，上頭還有倆呢，你這位置聽著就挺便宜。”
楚河單手提住光頭，解剖刀滑出袖口，刀鋒貼住下頜劃開一道細縫，順著毒液流動位置挑入頸側，兩隻毒囊當場泄成爛皮。
墨綠液體流出傷口，光頭渾身抽動，嘴巴開合半天，只擠出一點含混氣聲。
楚河看著他窒息掙扎，刀刃又挑深半寸，剝開毒腺外層薄膜，“感謝你送來的實驗樣本，作為回報，我會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