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屍體也能抵賬
第14章 屍體也能抵賬
第14章 屍體也能抵賬解剖刀挑開毒腺薄膜，墨綠液體順著光頭胸口流下，白煙啃穿衣服，露出大片發黑皮肉。
光頭兩腿亂蹬，雙手掰住楚河手腕，嘴裡漏著氣，“別…別拆，我給錢，毒牙倉庫全給你！”
“倉庫歸活人管，你馬上就不歸了。”
楚河刀尖壓進下頜，順著骨甲邊緣劃過，卡住面骨連接處，手腕輕輕一挑，整片白甲啪的掉上磚面。
光頭疼的腰背亂彈，喉嚨里擠出破風箱動靜，剩下那隻眼睛來回亂掃，還盼著哪個手下能救命。
廠房另一頭，三名藏進廢車後方的槍手悄悄摸出彈匣，才把槍架上車頂，六根骨刺已經轉過半圈。
噗噗幾下，骨刺穿過車皮，三個人連槍帶胳膊釘上牆面，腳下蹬了幾次，血順著鞋底滴成一排。
弗蘭克縮去衝壓機後面，探出半張胖臉，“大人，左邊管道還藏著一個，那鞋露出來了，灰色的，挺丑！”
管道后那人心裡一慌，拔腿撲去側門，才跑兩步，無形鋒壓貼過後膝，兩條小腿齊齊斷開。
人摔進碎磚，爬著還想摸槍，楚河踩住他手背，骨刺穿胸挑起，甩去屍體堆最上方。
“多謝胖爺…多謝胖爺指路啊。”
弗蘭克聽見屍體落下，臉上肥肉狠狠抽了兩下，趕緊抱住密碼箱改口，“我這叫棄暗投明，做生意嘛，站對櫃檯最要緊。”
光頭看著最後幾名手下斷氣，褲腿下面淌出一股黃水，嘴裡那點硬氣也跟著泄光。
“配方我不問了…材料還你，今天這事就算誤會，留我一條命，我替你帶話給大頭領。”
楚河低頭看了看他，“死人帶話，比活人老實。”
刀鋒壓入頸側，橫著挑斷剩餘毒腺，又沿胸骨拉下一條長口，裡面畸變器官擠成幾團，雜質多的發黑。
完美螺旋傳出一陣淡淡飢餓，很快又安靜下去，這副身體污染太雜，拿來拼進自己身上，連廢料都算抬舉。
“純度太差。”
楚河五根手指收攏，捏斷光頭頸骨，屍體軟下去，嘴裡最後一口毒沫全淌回自己臉上。
弗蘭克抱著箱子挪近幾步，低頭瞧瞧光頭，又趕緊把鞋縮回來，“大人，這玩意兒還能賣嗎，我看著挺不新鮮。”
“毒囊壞了，骨甲還能用，整具算一百信用點，從你運輸費里扣。”
胖子臉上剛冒出慶幸，聽見扣錢立刻垮了，“為啥扣我的，他搶我，打我，還弄壞我的褲子，我才是受害人啊！”
楚河掃過他屁股後面那個圓洞，尿水混著毒液滴滴答答，順磚縫流出半米，弗蘭克夾緊雙腿，趕緊拿箱子擋住。
“護衛死光了，車壞兩輛，屍體你不運，留著等毒牙過來給你收禮？”
賬擺到面前，弗蘭克立刻不吭聲了，命能保住已經賺翻，再爭幾十信用點，容易把自己也算進貨單。
楚河拔出骨刺，邁過屍體開始清點，完整器官放左邊，碎骨堆右邊，彈藥槍械歸中間，連散落彈匣都碼成方塊。
殺人可以亂，收貨不能亂，不然少一塊肉，培養槽里那張嘴可不認賬。
弗蘭克跟著轉了半圈，越看臉色越白，滿廠殘骸讓楚河擺成規整圖案，頭歸頭，腿歸腿，連斷口都朝著同一邊。
黑色大褂滿是彈孔，露出來的皮膚卻沒沾多少血，鞋面更乾淨，毒牙的人拼成了一地零件，動刀的人還嫌擺歪一截。
弗蘭克低頭看看自己濕褲子，心裡那點劫後餘生立刻涼透，這位大人瘋不瘋不好說，講究是真講究。
“站著幹什麼，叫車。”
楚河把最後一顆獸核扔進密碼箱，弗蘭克慌忙接住，手忙腳亂摸通訊器，摸了半天才想起那東西已經讓光頭踩碎。
“通訊器報廢了，大人，您看這二十信用點…”
“從毒牙屍體里扣。”
“講究！”弗蘭克立刻眉開眼笑，撿起光頭腰間通訊器，撥通黑市熟識的運貨隊，“來車，快點快點，廢零件廠收貨，帶冷藏廂！”
那頭問是什麼貨，弗蘭克瞧著滿廠斷肢，胖臉又抽了一下，“肉，挺多的肉，別帶膽子小的人，吐車裡還的刷。”
半小時后，四輛封閉貨車堵住廠門，十幾個搬運工推著冷藏架進來，第一眼便有人彎腰乾嘔。
弗蘭克抬腳踹上那人屁股，“吐外邊去，這些全算高能材料，濺上一口，賠錢時別找我借！”
搬運工捂住嘴忙活，完整屍體套進密封袋，殘缺器官裝入低溫箱，毒牙頭目單獨佔了一隻金屬櫃。
楚河檢查封口，抬手點了點貨車，“全送三號廢料口，培養槽里那團紅東西餓了，送晚一刻，它少吐的葯從你三成里扣。”
弗蘭克胖腿跑的快出殘影，親自爬進駕駛室催車，“聽見沒，踩啊，這車又不吃腳，開的還沒我跑的快！”
車隊開出廠房，楚河換掉破爛大褂，又從密碼箱夾層取出備用面具，銅片擦凈扣回長喙內部。
弗蘭克坐在副駕駛，拿布堵著額頭傷口，話憋了半路還是冒出來，“大人，那位大主顧還等著呢，已經喝了四壺水。”
“身份。”
“鐵血玫瑰傭兵團長，索菲亞，常年跑荒野深區，手底下兩百多號人，黑市欠她人情的商家能排半條街。”
弗蘭克翻開隨身賬本，沾血手指點住一行小字，“她不缺錢，這回帶來的箱子也怪，八個人抬進安全屋，落下時桌腿都壓彎了。”
楚河靠住車廂，面具後方那雙眼睛看著窗外飛退的廢樓，“她要什麼？”
“純凈血清，開口就是一百支，急的很，團里估摸有人快撐不住了。”
一百支，培養槽吐出的原液足夠調配，真正值錢的東西還壓在對方箱里，能讓大型傭兵團拿來換命，普通獸骨可沒這個分量。
“改路，去安全屋。”
弗蘭克趕緊拍打司機椅背，“聽見沒，右拐右拐，胖爺今天命大，給你們介紹一樁能吃三年的買賣！”
……
黑市高級安全屋藏在舊銀行下層，三道合金門隔開外街，牆角裝著擾頻器，進門連通訊信號都剩不下半格。
索菲亞坐在長桌另一頭，緊身作戰服貼住腰腹，幾道舊傷爬過脖頸，重型狙擊槍橫壓雙腿，槍管比普通人胳膊還粗。
桌邊擺著四隻空水壺，身後八名傭兵全扣著槍，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等了整整半天，耐心早讓胖子拿熱水泡爛了。
弗蘭克剛推門，索菲亞便抬起槍口，“胖子，再敢端壺進來，我先拿你肚子試彈。”
“別急啊，喝水敗火，我這不是把正主請來了嘛。”
黑色大褂跨過門檻，鳥嘴面具轉過半圈，屋裡八名傭兵同時壓住武器，沒人敢先拔出來。
索菲亞握槍的手停住，視線越過面具，落上大褂後方頂出的六道尖銳輪廓，那股煩躁當場壓回肚子。
她盯著楚河看了幾息，抬手掀開旁邊那隻沉重冷藏箱，“你就是魔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