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赴宴送棺材
第18章 赴宴送棺材
第18章 赴宴送棺材通訊畫面黑掉，最後定格的審判十字縮成一粒白點，弗蘭克那張血糊糊的胖臉也跟著沒了。
楚河放下通訊器，切開的合金桌板滑落半塊，砸上地面，小紅嚇的抱住腦袋，嘴裡還叼著一條沒吃完的蛇肉。
“大審判長，議會頂層，明晚八點。”
三個信息擺上桌面，宴請是假，配方是真，弗蘭克只是拴在鉤子上的肥餌，吃不吃都由釣魚的人說了算。
議會壟斷地下城大半血清生意，劣質葯賣出好葯價，底層人爛掉幾條胳膊，他們照樣數錢，純凈血清冒頭，這塊肥肉便長了牙。
談買賣用合同，談壟斷才擺槍，凈衣衛抓人之前連價都懶的問，明晚那張桌上，多半連椅子都沒給魔藥師留。
“楚河，胖子壞了，能吃嗎？”
小紅貼住玻璃，菌絲頭髮纏著蛇骨，肚皮那張嘴張了半截，顯然對通訊畫面里的弗蘭克很有興趣。
“活的不能吃，他還欠我七車材料。”
小紅掰著紅色手指算了算，數到四便亂了，乾脆把手全張開，“七車吃完，胖子也吃？”
“看他賬本做的好不好。”
這話小紅聽懂了，腦袋連點幾下，蛇骨咔嚓咔嚓吞進肚皮，連骨渣都沒給弗蘭克留，賬房先生還沒死，後事先讓它惦記上了。
楚河調出地下城結構圖，議會核心區被十二道合金閘門圍住，三支常駐凈衣衛輪班，每隊兩百人，重火力藏在升降井後方。
頂層晚宴大廳更麻煩，四條逃生通道，兩座內置炮台，牆板夾著阻斷材料，進去容易，出來得看議會肯不肯開門。
正面闖進去，能殺一批，帶不走弗蘭克，自己也會卡進核心區，幾千發高能彈藥壓下來，鋼化皮膚早晚要漏。
值不值，一眼便能算明白。
楚河關閉地圖，暗紫眼紋掃過培養槽，小紅正蹲在營養液里抓自己頭髮玩，菌絲一會兒擰成辮子，一會兒纏上腳腕。
人去不了，東西能去。
“小紅，過來幹活。”
培養槽咚的鼓起半塊，小紅撲上玻璃，“幹活有飯嗎？”
“管飽。”
兩根菌絲立刻鑽出投料口，纏住旁邊推車便朝楚河拖，小紅幹活向來分兩種，有飯時叫勤快，沒飯時叫裝聾。
楚河拉開冷藏櫃，裡面還剩三具變異獸殘骸，一頭岩鼠，兩隻黑皮鬣狗，胸腹結構完整，骨架尺寸差了些，拼起來勉強夠用。
解剖刀壓入岩鼠脊背，沿骨縫一路切開，六根骨刺探出肩后，挑起兩條鬣狗後肢，骨頭咔咔壓進空缺位置。
小紅盯著推車上的肉，嘴裡菌絲探出半尺，偷偷捲住一塊碎肉，才縮回去，解剖刀便釘上投料口邊沿。
“再偷一塊，今晚沒飯。”
菌絲立刻鬆開，小紅抱住肚皮，臉部裂縫癟成一條線，“它自己過來的，小紅沒偷。”
“肉還會走路？”
“會，它想小紅了。”
養出腦子未必全是好事，至少這張嘴學壞的速度，比產葯還快，過幾天放出去，估計能拿死人骨頭回來報賬。
楚河抽出一截菌絲，壓上金屬託盤，小紅胸口的菌心連著收縮，紅線纏住刀背，明擺著捨不得這塊肉。
“切一斤，換十斤飯。”
小紅抬手比了個亂七八糟的數，“二十斤。”
“八斤。”
“十斤，小紅不疼。”
買賣談成，菌絲主動鋪滿托盤，解剖刀順著活性紋路劃過，截下一團還在蠕動的紅肉，切口很快重新封住。
小紅捧住投料口等飯，十斤黑皮鬣狗肉剛丟進去，整個人便撲進液面，菌絲散開裹住食物，吃的槽壁一陣亂晃。
楚河把菌肉鋪上拼合骨架，完美螺旋透出幽藍紋路，紅色菌絲受到牽引，鑽進關節，填滿胸腹，外層很快長出人皮色薄膜。
兩米左右的軀體立上固定架，肩寬，臂長，體態同黑色大褂下的楚河差不了多少，臉部沒必要細做，一張鳥嘴面具足夠擋住。
替身抬起胳膊，手掌轉了半圈，關節忽然反折，五根手指抓住自己後背，扯下一大塊菌皮。
培養槽里的小紅停住嘴，滿臉委屈，“它笨。”
“跟你學的。”
“不是，小紅聰明，它丑。”
楚河調整神經菌絲，切掉多餘支線，重新接入脊柱結構，替身胳膊恢復正常，邁出第一步便踩碎兩支空試管。
第二步撞上工作台，第三步總算站穩，鳥嘴面具下面裂開一排細小氣孔，噴出淡淡紅霧。
外形夠了，氣息也有，凈衣衛若想檢查，只會先撞上一層劇毒菌絲，手伸的越深，死的越快。
楚河打開材料櫃，取出四罐高濃度輻射原液，翡翠液體灌入壓縮膽囊，顏色逐漸發黑，檢測儀數值一路衝過安全紅線。
三顆報廢獸核壓成粉末，填進膽囊夾層，再塞入兩枚軍用儲能管，外層纏滿小紅分出的腐蝕菌絲。
普通炸藥只能掀桌，這顆東西能吃人。
引爆后壓縮膽囊破開，高濃度輻射原液先鋪滿大廳，獸核粉末負責催化，菌絲碰上血肉便會瘋長，凈衣衛穿幾層護甲都攔不住。
楚河剖開替身胸口，把整顆生化炸彈塞進菌心下方，紅線一層層縫合傷口，黑色大褂蓋住外皮，半點痕迹沒露。
最後一根微型神經元接入後頸，培養槽里的小紅忽然抬起腦袋，替身也跟著轉頭，鳥嘴面具正對楚河。
“抬手。”
替身抬起右臂。
“走三步。”
黑色大褂拖過地面，三步落下，身子雖有點歪，遠處看不出毛病，晚宴里的人也不會給魔藥師走太久。
楚河扣上備用面具，暗影視覺穿過替身體內，看見每一條菌絲都連著後頸神經元，遠程操控範圍足夠覆蓋議會核心區。
小紅趴住玻璃，替身也彎腰貼上固定架，兩邊動作完全重合，活體線路已經接通。
“爆。”
替身胸口菌絲立刻膨起，楚河鬆開控制，鼓起的黑色大褂又落了回去，差半步，這間實驗室就得先給議會陪葬。
小紅縮進槽底，菌絲抱住腦袋，“不爆，不爆，飯還沒吃完。”
楚河收起遙控終端，拎來兩隻材料箱，血清，獸核，原液樣本全裝進去，議會封城前還剩一夜，夠他清空這處實驗室。
赴宴歸赴宴，客人死不死，看主人會不會做人。
……
次日晚八點，議會頂層燈火通明，長桌擺滿酒肉，數十名凈衣衛藏進牆后，槍口全鎖住大廳正門。
銀面長官端著紅酒，看了眼牆上時鐘，“還真敢來，看來那胖子的肉，多少值點錢。”
合金門按時開啟，穿著黑色大褂的高大身影跨過門檻，鳥嘴面具掃過滿桌賓客，胸腔深處那顆生化炸彈，輕輕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