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請議會吃蘑菇
第19章 請議會吃蘑菇
第19章 請議會吃蘑菇黑色大褂跨進大廳，合金門立刻咬合，四根鎖柱壓進牆體，門邊綠燈轉紅，這下別說人，扔只輻射鼠進來都鑽不出去。
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名議會代表，酒杯端的穩，椅子卻全挪去了牆邊，桌子正中只擺著一隻空盤，連客人座位都省了。
牆板無聲翻開，三十六把高能激光槍探出槍口，紅色光點爬滿黑色大褂，從腦袋一路鋪到腳背，扎的嚴嚴實實。
銀面長官抿了口酒，抬手指指空盤，“來晚宴，總不能空手吧，配方放盤裡，人跪桌邊，今晚這頓飯便能吃下去。”
替身站著沒動，鳥嘴面具偏了半寸，體內菌絲順著神經線路鋪開，大廳結構一層層送回貧民窟實驗室。
楚河坐在工作台前，右手扣住遙控終端，暗紫眼紋縮成細環，牆后槍手，吊頂炮台，通風管閘片，全落進視野。
小紅趴在培養槽內，腦袋跟著替身偏轉，紅色手掌拍了拍玻璃，“好多飯，小紅去吃，吃完產葯。”
“裡面有槍，容易把你打漏。”
小紅抱住肚皮想了想，菌絲頭髮縮去背後，“讓它先吃，剩下給小紅，壞肉也行。”
銀面長官等了幾息，笑意淡下去，白手套敲上酒杯，“裝聾可談不了買賣，把面具摘了，讓諸位看看，哪位大人物敢搶議會嘴裡這口肉。”
兩名凈衣衛貼近替身，一個端槍壓住胸口，一個伸手去摘面具，白手套剛碰到銅製長喙，面具下方便噴出一縷紅霧。
靠近那人腕部冒出幾個紅點，順皮膚鑽進袖管，他還當成面具積灰，抬手拍了兩下，紅點已經爬去肘窩。
楚河透過替身視野掃完整座大廳，大審判長沒露面，主位立著一張高背空椅，椅背刻滿純潔聖紋，架子倒擺的挺足。
銀面長官看見替身仍不開口，抬手落下，兩束激光貫穿膝蓋，黑色大褂塌下半截，傷口裡湧出一團團猩紅菌絲。
牆邊幾名代表臉色一變，凈衣衛端槍圍近，銀面長官卻笑了，“身體改成這副鬼模樣，還敢自稱魔藥師，怪不得不肯露臉。”
替身撐住桌沿重新站起，斷開的腿部互相纏繞，菌絲拉住骨架咔咔歸位，兩個焦黑窟窿眨眼便封住大半。
這回沒人笑了，坐在左側的禿頂代表拎起酒杯擋臉，椅子悄悄挪後半尺，嘴裡還催著，“快搜，看看衣服下面藏了什麼。”
銀面長官擺擺手，四名凈衣衛壓上替身肩背，槍口頂緊關節，另一人拔出短刃，劃開黑色大褂胸口。
外層菌皮翻開一條縫，裡面擠滿紅線，紅線深處埋著一顆鼓脹膽囊，黑綠液體來回翻滾，兩枚儲能管已經亮起紅光。
持刀那人愣在原處，嘴巴張了幾下，“長官，這不是人，肚子里有東西…還在升溫！”
銀面長官酒杯脫手，紅酒潑上白色制服，他撲去牆邊拍下封鎖鍵，“開火，打碎它，快點打碎它！”
三十六把激光槍同時亮起，替身胸腹讓光束打出密密麻麻的窟窿，菌皮一層層翻飛，藏在體內的膽囊越鼓越大。
遠處實驗室內，楚河拇指壓住起爆鍵，卻沒急著按，暗影視覺順著大廳下層掃開，終於看見一團熟悉的肥胖輪廓。
弗蘭克關在兩層防爆牆后，雙手銬住管道，旁邊還守著六名凈衣衛，爆心隔著四層樓板，最多讓胖子再斷兩根骨頭。
這買賣能做。
銀面長官抓起內部通訊器，臉上那點從容全沒了，“封閉通風，疏散議員，叫凈化隊上來，快點快點！”
牆邊代表全擠去合金門，身份牌拍了一張又一張，門鎖只閃紅燈，宴會開始前下達的最高封鎖指令，此刻誰也撤不掉。
禿頂代表回頭撲上銀面長官，揪住他領口亂晃，“你不是說抓來的是肥羊嗎，這肚子里裝的啥，你告訴我這裝的啥！”
“閉嘴，防護罩還能撐住！”
銀面長官推開人群，胸口十字徽章彈出白色光幕，附近五名凈衣衛趕緊貼過來，剩下的人沒位置，只能鑽去長桌下面。
替身抬起腦袋，鳥嘴面具裂開一道縫，紅色菌絲鑽出嘴部，遠程通訊也在此刻接通，楚河的嗓音穿過整座大廳。
“菜還沒上齊，諸位急什麼。”
銀面長官聽見這句話，臉皮狠狠抽動，抄起槍連扣扳機，“你人在哪，躲在下水溝里的東西，你敢不敢自己出來！”
替身胸口膨起一圈，黑綠膽囊擠斷肋骨，獸核粉末貼著破口噴出，牆燈映上去，細粉浮成大片暗紅雲團。
楚河看著終端數值跨過臨界線，拇指徹底壓下，“我來了，只是你請客太摳，一條命不夠付賬。”
替身炸開，黑色大褂被氣浪卷上吊頂，壓縮原液橫掃長桌，酒肉連著盤子全拍去牆面，靠近的凈衣衛當場翻成碎塊。
猩紅孢子借熱浪鋪滿大廳，鑽過護甲縫隙，啃進眼窩和鼻腔，慘叫擠成一團，躲去桌下的人反倒吃了滿臉菌霧。
菌絲落上血肉便開始瘋長，一個凈衣衛剛扯開頭盔，脖子已經鼓起紅色肉包，十幾根細絲破皮鑽出，纏住旁邊同伴。
“凈化劑，噴凈化劑啊！”銀面長官縮在白色光幕後，雙手亂按徽章，光幕表面爬滿紅絲，每一次閃動都暗上一層。
牆內炮台還在射擊，激光燒穿菌霧，打碎幾團孢子，更多紅粉順彈孔灌進機械槽，炮口歪轉半圈，反把逃命的代表攔腰掃開。
禿頂代表爬到合金門邊，十根手指摳住門縫，後背已經長滿蘑菇狀肉瘤，他嘴裡擠出半句救命，腦袋便埋進紅菌。
銀面長官胸口光幕終於破開，菌絲撲上白色制服，先吃布料，再鑽皮肉，半張銀面罩讓紅線頂開，露出爛掉的右臉。
“審判長大人…救我，救…”
通訊器只剩雜音，聖堂頻道始終無人回應，銀面長官拖著兩條爛腿爬過酒水，皮膚一塊塊脫落，血水順袖口淌滿雙手。
桌椅已經讓菌毯吞光，天花板垂下大片紅線，整座晚宴大廳成了培養槽，他抬眼看著那張空主位，終於明白真正的客人從沒進門。
終端傳來楚河最後一句話，銀面長官張嘴想罵，菌絲灌進喉管，把剩下那口氣也堵了回去。
“這朵蘑菇雲，算是我送給大審判長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