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城封鎖我出城
第20章 全城封鎖我出城
第20章 全城封鎖我出城晚宴大廳塌下半面牆，紅色菌毯順通風井瘋鑽，救援隊剛抬起隔離板，三名隊員便捂住臉滾下台階，護目鏡裡面全爬滿紅線。
警報一層壓一層，核心區十二道閘門全部落鎖，議員家屬擠滿升降井，誰都喊自己有最高許可權，誰都恨不得先踩別人腦袋出去。
“凈化劑呢，快點快點，拿噴火器燒啊！”
前排凈衣衛端起火槍，白焰剛舔上菌毯，鼓脹肉包便炸開孢子，紅霧撲進隊伍，十幾套白制服立刻亂成一鍋粥。
有人抬槍掃牆，有人扯頭盔，還有人抓住同伴擋臉，平日掛嘴上的純潔規矩，此刻連一塊防菌布都不值。
悶響傳過四層樓板，關押弗蘭克那間審訊室跟著一歪，吊頂砸落半塊，六名看守全撲去門口，誰也沒空管牆邊胖子。
弗蘭克吐掉嘴裡血沫，抬腳勾住一名看守掉落的短棍，費了半天勁才拖到身邊，疼的臉上肥肉直抽抽。
“抓胖子容易，養胖子貴啊，你們這頓打…少說賠我三車貨。”
短棍砸上金屬環，第一下只冒火星，第二下震裂鎖扣，第三下總算崩開半邊，弗蘭克抱住手腕縮成一團，差點把自己疼暈。
門外又傳來慘叫，紅絲順門縫鑽入，一名看守轉身便跑，半條胳膊卻讓菌團纏住，白色護甲很快陷下密密麻麻的小坑。
剩下幾人連槍都沒撿，擠進升降梯便按關門，弗蘭克趁亂鑽出審訊室，拖著斷了兩根骨頭的身子撲去維修通道。
議會抓他之前搜走了通訊器，襪底那枚薄片卻沒查出來，胖子走路怕磨腳，特意墊了兩層軟布，誰能想到裡面還夾著保命的東西。
扒開牆角線路盒，薄片貼上舊介面，屏幕閃了十幾次，終於擠出一條暗線信號。
……
貧民窟實驗室內，紅燈跟著亮起。
楚河鬆開起爆終端，面前六塊監控畫面全成雪花，晚宴大廳信號斷了，議會核心區也亂了，菌絲能吃人，吃不了幾千發高能彈藥。
“大人…活著呢，胖子還活著，就是瘦了點。”
弗蘭克那張腫臉擠上屏幕，鼻孔還掛著血，身後不斷閃過逃命人影，他捂住肋下，每跑兩步便抽一口氣。
小紅貼住培養槽，雙手扒著玻璃，“胖子能吃了，壞了，放久了不好吃。”
弗蘭克聽見這話，腳下一滑撞上管道，“別啊小祖宗，我賬還沒算完呢，我這身肉全是賒來的，吃了得背債！”
楚河拉開材料箱，頭也沒抬，“報位置。”
“核心區六號維修井，議會正封通道，大人您先別來，這幫白衣服全瘋了，見著影子都開槍。”
弗蘭克摸出一張摺疊薄圖塞進介面，畫面上立刻彈出大片舊線路，最下方一條灰線繞過外城閘門，直通地表貨運區。
“這是老黑市運屍車走的廢道，廢了七年，議會檔案早刪了，入口藏在九號垃圾壓縮站下面。”
“能通人？”
“能，胖子都能鑽，您肯定能，就是出口外面有輻射風，前幾年還聽人說那邊住著一窩怪物。”
弗蘭克回頭看了一眼，維修通道另一端已經冒出白色護甲，凈衣衛踩著屍體衝來，槍口紅點貼上牆面亂晃。
“我得跑了，賬本藏在三號倉庫通風管，貨單壓箱底，七車材料一件沒少，您要回不來…小紅千萬別吃我！”
通訊切斷前，胖臉使勁擠出一點笑，“這回要真活著，救命錢得另算啊！”
畫面歸黑，楚河把舊通道圖拷進腕錶，五顆C級獸核塞入材料箱，剩餘血清原液全部封進防震層。
全城封鎖來得越快，議會兵力便抽得越空，上層鬧成這樣，外圍守衛眼睛全盯著進城口，沒人會猜魔藥師此刻還想出去。
小紅扒著槽壁看他收東西，紅色腦袋來迴轉，終於覺出不對，菌絲頭髮全纏上投料口。
“楚河要走，小紅呢？”
“拆槽，跟我走。”
小紅立刻鬆開管道，胸口菌心興奮收縮，營養液咕嘟翻起大泡，“出去吃飯，外面好多飯！”
楚河拔掉培養槽能源管，六根骨刺探入槽頂，合金蓋讓蠻力掀開，小紅剛露腦袋，滿頭菌絲便捲住旁邊一整袋蛇肉。
“帶一袋。”
小紅左手抱住蛇肉，右手又捲起兩桶營養液，肚皮還偷偷張開，準備吞掉工作台下那箱廢棄器官。
解剖刀釘進箱蓋，菌絲縮回半截。
“只能一袋。”
“小紅還小，吃的多才長大。”
“再拿便留這看家。”
話剛落下，蛇肉袋已經讓小紅頂上腦袋，兩桶營養液也乖乖放回牆邊，紅色腳掌踩出培養槽，落地便塌成一團軟肉。
菌絲重新撐起骨架，紅膜覆住四肢，小紅身形壓縮到普通女孩大小，頭髮也收成及肩紅絲，只剩雙眼還是兩條暗縫。
楚河扔去一套灰色斗篷，小紅套了三次才找准領口，腦袋鑽出來，胳膊卻還塞在衣擺里，走一步便摔去材料箱邊。
“人類的皮麻煩，小紅能爬，爬的快。”
“城裡人不長八條腿。”
“他們長兩條，跑的還慢，難怪容易吃。”
楚河扣緊鳥嘴面具，轉念又把面具收入箱底，黑色大褂也扔進培養槽，藥劑點燃，幾息便燒成一團焦灰。
魔藥師需要留在城裡，讓議會翻遍每條下水道去找，走出這扇門的只會是一個普通解剖工，外加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紅髮女孩。
備用防護服套上身，兜帽壓住暗紫眼紋，鋼化皮膚與骨刺全部收回體內，外表看不出半點畸變痕迹。
小紅學著拉低斗篷，嘴裡還念叨，“普通女孩不吃人，普通女孩吃蛇肉，遇見壞人偷偷吃。”
“記住最後一句就行。”
實驗室最後一盞燈熄滅，營養閥，材料櫃，廢棄樣本全部讓腐蝕液吞掉，連牆面血跡也沒留下多少。
閘門拉開，外面擠滿逃難人群，爆炸餘波傳到貧民窟，誰都以為議會出了大事，抱著家當亂沖，巡邏隊攔都攔不住。
楚河拎箱混入人流，小紅抱住他衣角，紅色眼縫左右偷看，瞧見傷員便舔嘴，瞧見肥點的還要多看兩眼。
“忍住。”
“小紅沒吃，小紅只是記路。”
“記哪條路？”
“回來吃。”
九號垃圾壓縮站已經停工，守衛全讓議會抽去核心區，門口只剩兩台老舊掃描器，電壓亂跳，連斗篷下面藏著什麼都照不透。
掀開壓縮池底板，廢棄貨運通道露出黑洞洞的入口，軌道鋪滿灰土，牆邊還停著半輛爛穿的運屍車。
暗影視覺掃過深處，兩隻輻射鼠剛探頭便縮回洞里，更遠位置散著幾具舊骨頭，通道盡頭那扇鐵門還留著微弱電力。
身後城區警報忽然換了頻率，所有擴音器同時亮起，大審判長的命令壓過街區。
“最高戒嚴令，關閉全部出口，搜查貧民區，黑市，貨運層，發現攜帶菌類污染者，當場處決。”
……
核心區最深處，聖堂牆壁鋪滿白色聖紋，數百盞油燈齊齊熄滅，只剩高台那盞長明燈還亮著。
聖·烏列爾睜開雙眼，面前水鏡映著晚宴大廳，猩紅菌毯已經爬上純潔聖徽，那張代表議會威嚴的長桌，只剩半條腿露在外面。
侍從跪滿台階，沒人敢抬頭，銀面長官的求救還卡在通訊器里，重複播放半句話，聽久了跟討命差不多。
聖·烏列爾抬起手，白色火焰吞掉通訊器，也吞掉那半句求救。
“魔藥師。”
念出這個稱呼，水鏡內紅色菌絲忽然轉頭，裂開一張沒有五官的臉，隔著殘留神經線路，正好對準聖堂高台。
火焰壓下，水鏡碎成滿地亮片。
“封城，挖開每一間屋子，活著帶來。”
侍從伏低身子，“大人，若他已經逃去荒野…”
聖·烏列爾手掌落上純潔聖典，書頁內部傳出血肉蠕動的細響。
“那便把荒野翻過來。”
……
貨運通道盡頭，沉重鐵門卡了三次，銹死齒輪終於咬合轉動，外面的紅色月光順門縫壓進來，照亮滿地獸爪痕迹。
輻射風卷著碎石灌入，小紅斗篷鼓起，菌絲頭髮從領口探出，興奮的滿空亂抓，遠處怪物叫聲一聲疊一聲。
楚河站在門下，抬頭看見那輪壓住荒野的紅月，胸口完美螺旋早已醒來，飢餓順血管擠遍全身。
地下城還在忙著抓魔藥師，議會的槍口全堵住回頭路，沒人知道他們親手趕出去的，才是這片廢土最餓的東西。
鐵門徹底升起，楚河拎起材料箱踏入風暴，小紅抱著蛇肉跟上，腳底菌絲鑽進荒土，嘗了一口便興奮亂晃。
“溫室里的遊戲結束了。”
楚河舔去唇邊落下的紅色塵土，暗紫眼紋一圈圈張開，遠方數十團畸變血肉全亮進視野。
“外面這些高級拼圖材料，應該等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