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幽影切割

“飯自己送上門了。”

楚河站上石樑，灰色斗篷壓住肩頭，黑煙從腳邊擦過去，六根暴君骨刺貼著脊背舒展開來。

紅色菌絲垂滿石樑，風一吹，密密麻麻全探向下方白色護甲。

領隊抬頭看見那雙暗紫眼紋，手裡的探測器差點脫手，旁邊幾名凈衣衛也跟著抬槍，槍口全擠成一片。

“上面有人，開火，快點開火！”

六支長槍同時亮起，能量束穿過火幕，石樑被打的碎屑橫飛，楚河腳下落空，整個人順著黑煙衝下去。

肩頭擦過一道激光，防護服裂開口子，裡面的皮膚只留下一條白痕，連血都沒見著。

“打中了，繼續打，別讓他靠近！”

領隊舉槍亂掃，紅光追著楚河的身影切過石柱，地面砂礫被打出一串焦黑的坑。

楚河落到第一名凈衣衛面前，手掌扣住槍管，鋒刃貼著護甲接縫劃過去，整條長槍當場斷成兩截。

斷槍砸地，凈衣衛剛抬起短刃，楚河已經側身貼進懷裡，刀鋒穿過腋下縫隙，順著胸口一路劃到腰側。

白色護甲裂開，裡面的防護層跟著斷掉，那人捂著傷口退了兩步，膝蓋一軟跪進沙里。

第二名凈衣衛抬槍頂住楚河面門，扳機剛扣下，六根骨刺橫掃過來，槍口連著手臂一起釘進石柱。

“啊…我的手，快把它拔出來！”

沒人敢過去幫他，楚河已經抓住第三名凈衣衛的肩膀，五指壓穿肩甲，往下一按，整個人當場跪趴在地。

鋒刃貼著頭盔側面滑過，面罩被分成兩半，刀光順著鼻樑落下，護甲里的紅色警示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槍聲亂了。

隊伍剛才還分成三列，幾息工夫便擠成一團，後面的人想退，腳底卻讓菌絲纏住，前面的人想開槍，槍管已經被紅線堵死。

小紅趴在石樑上，肚皮張開一條縫，紅色菌絲沿著護甲縫隙鑽進去，幾名凈衣衛抬手亂抓，抓出來的只有一把帶血的菌絲。

“楚河，穿白衣服的飯開始漏了。”

“先留隊長。”

“那我吃旁邊的。”

小紅說完便撲進人群，紅色身子拉出一道殘影，菌絲纏住一名凈衣衛的腰，拖著他撞上石柱。

護甲凹進去一塊，頭盔滾進火里，菌絲順著脖頸鑽入，白色外殼很快鼓出一串紅包。

領隊看著同伴一個個倒下，手臂抖的連槍都端不穩，扭頭便往石林外沖。

“隊長跑了，攔住他！”

副隊長剛喊完，楚河已經抬手，鋒壓擦著他的耳邊掠過，半隻耳朵飛進沙里，副隊長捂臉翻倒。

領隊回頭掃了一眼，身後只剩燃燒彈冒出的黑煙，紅色菌絲貼滿石柱，地面橫著一具具白色護甲。

他咬牙甩出一枚震爆彈，扯開腿上的菌絲，轉身沖向風口。

震爆彈落地，白光順著石林炸開，楚河的身影被光吞了一下，幾名凈衣衛也讓衝擊掀翻，滾出老遠。

領隊抓住機會衝出十幾步，腳下剛踏過一片碎石，後頸便傳來一陣發麻的涼意。

“別跑了。”

楚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離他只隔著幾步，領隊全身一緊，反手抬槍扣下扳機。

槍口噴出光束，楚河側頭避過，五指扣住領隊手腕，往外一擰，護甲連接處發出連續的脆響。

長槍脫手，領隊半邊身子跟著轉過去，楚河抬膝撞中他的腹部，整套白色護甲離地飛起。

領隊摔進沙地，剛撐起身子，一隻腳已經踩住他的胸口，護甲凹下去，胸腔里的氣全被擠了出來。

“等等…別殺我，配方我知道在哪，審判長還說了，只要抓住你，材料全給你，錢也給你！”

“你們追出來，只帶了這些東西？”

楚河彎腰撿起掉落的探測器，屏幕上紅點連成一片，附近還有三道移動信號，正從石林外繞過來。

領隊臉色變了，“支援，怎麼會還有支援？”

“你們的通訊沒斷。”

楚河抬手捏碎探測器，碎片落在領隊面罩前，紅色警報燈閃了幾下便徹底熄滅。

石林外傳來裝甲車的震動，地面砂礫跟著跳起來，遠處兩輛重型車衝破風沙，炮口轉向這片火海。

領隊臉上重新有了血色，張嘴便喊：“這裡，快開火，目標就在這裡！”

楚河扯住他的后領，把人拖到石柱後面，重型炮彈擦著頭頂飛過，整根石柱被炸成碎塊。

小紅抬手護住腦袋，菌絲鋪開一大片，紅色細線纏住飛來的彈片，彈片還沒落地便讓菌液腐成黑渣。

“這些車也能吃嗎？”

“先把車輪留下。”

楚河腳下發力衝出石柱，六根骨刺刺入地面，身體貼著炮火滑過沙地，第二枚炮彈落在身側，熱浪把斗篷掀到半空。

炮手轉動炮口追人，楚河已經貼到車頭，鋒刃劃過觀察窗，透明防護板裂開，裡面的炮手剛抬頭，刀鋒便切斷了他的護頸。

車體失去控制，撞上另一輛重型車，車輪騰空翻轉，白色護甲從車門裡滾出來，槍口還沒對準方向，菌絲已經扎進靴底。

“下車，快點下車！”

領隊趴在地上喊的撕心裂肺，回頭看見楚河走過火海，白色襯衫下擺沾了幾粒黑灰，衣服上的血跡卻一滴都沒有。

小紅鑽進翻倒的車廂，菌絲纏住駕駛員的脖子，又從座椅底下拖出一箱凈化彈，紅色肚皮撐的滾圓。

“楚河，這裡有好多小罐子，能不能拿回去炸？”

“帶走，別碰保險。”

“知道啦，炸壞了就不好吃了。”

楚河走到領隊面前，蹲下捏住他的面罩，五指逐漸收緊，護甲發出咔咔響聲。

領隊拚命拍打他的手腕，腿腳亂蹬，嘴裡擠出含糊的求饒聲。

“我說，我全說，審判長要把外圍營地全清掉，他放了引誘劑，獸潮一來，所有人都得死！”

“魔藥師在哪？”

“你就是…你就是那個魔藥師！”

領隊終於認出那雙暗紫眼紋，整個人抖成一團，面罩里的呼吸聲連成一片。

“你一直在城裡？晚宴那個替身是你做的？不對，你到底有幾個身體…”

楚河鬆開手，抬起解剖刀抵住他的眼眶，刀鋒貼上面罩縫隙，輕輕一挑便把護目鏡掀開。

“問題太多了。”

“別…別動刀，我可以帶你回城，我知道審判長的秘密通道，我還能給你當狗！”

“狗會咬主人，材料就不會。”

刀光掠過，領隊臉旁的沙地被劃出一道長痕，刀尖沒有碰到眼睛，只割斷了他耳後的通訊線。

通訊器里傳出急促詢問，領隊張嘴想回答，楚河已經拿走設備，調出裡面殘留的頻道編號。

一道白色全息影像從通訊器上彈起，大審判長的半張臉鋪在風沙里。

“報告目標位置，立刻回話。”

領隊瞪大眼睛，楚河抬起通訊器貼到他嘴邊，示意他開口。

“目…目標已被抓住，正在押回…”

“很好，帶他活著回來，議會要親自審問。”

全息影像消散，楚河抬眼看向領隊，刀鋒在他面罩前轉了一圈。

“聽見了？”

領隊點頭如搗蒜，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楚河起身走到那堆倒塌的石柱旁，抬手收回鋒刃，六根暴君骨刺從背後同時彈出。

領隊剛鬆一口氣，餘光掃見地面影子，整個人忽然往外翻滾，伸手抓住一把短槍，槍口轉向楚河後背。

“去死吧！”

槍光貼著楚河身側掠過，骨刺已經穿過他的手腕，第二根釘住左腿，第三根扎進右肩，剩下三根接連貫穿四肢，把他整個人提離地面。

領隊的身體重重撞上岩壁，三根骨刺從手臂和腿側穿出，尾端嵌進石層，血順著白色護甲一滴滴落下。

他張嘴慘叫，槍械掉進沙里，手腳被釘在岩壁上，再也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