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求救紅光
第24章 求救紅光
第24章 求救紅光領隊整個人釘在岩壁上，四根骨刺穿過護甲卡進石層，血順著白色甲片往下淌，落進沙土立刻被風捲走。
楚河站到他面前，解剖刀貼住面罩邊緣，刀鋒擦過護目鏡，劃出一串細碎火星。
“再裝死，骨刺往裡送。”
領隊喘的胸甲一鼓一鼓，手腕被釘穿，槍傷又添了幾處，疼的眼前發黑，可他還在盯楚河的袖口。
那裡藏著一枚通訊器。
他想等。
等支援接頻道，等楚河分神，等后槽里的微型炸囊把這一片石林送上天。
楚河抬手捏住他的下巴，面罩立刻裂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嘴角淌下。
“別看了，通訊器已經斷了，支援車也讓小紅拆成零件了。”
“你…你到底想問什麼？”
“先說獸潮。”
領隊牙齒打顫，眼角掃向四周，倒下的凈衣衛全讓紅色菌絲纏住，護甲一件件被拖進石縫，連那兩輛重型車都只剩下歪斜車架。
小紅趴在翻倒的車頂，肚皮撐的滾圓，兩隻紅手各抱著一枚凈化彈，身上的菌絲還在往車廂深處鑽。
“楚河，這裡面有好多白罐子，能不能全帶走？”
“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吃掉。”
“那小紅先吃不能用的。”
“先別把自己撐破。”
小紅趕緊捂住肚皮，動作做的很快，手裡的凈化彈差點掉進沙里。
領隊看清這一幕，臉上的血色又少了一層，這個紅髮女孩根本不是什麼流民，她身上的每一根絲都在吃東西。
“我說…我全說，你別讓她過來。”
“你先說，我再決定她吃哪一塊。”
楚河抬刀割開領隊胸前護甲，裡面的白色內襯已經沾滿血，脖頸下方藏著一條細小黑管，管壁刻著議會聖紋。
暗影視覺穿透介面，沿著黑管一路掃進胸腔，三條導線繞過心臟，最後連向後槽一枚拇指大的金屬囊。
“自毀裝置。”
領隊身體一抖，想咬斷嘴裡的引線，骨刺立刻壓進肩胛，疼的整條手臂抽搐。
“別急，問完再死。”
楚河收回刀，刀尖順著黑管往下划，精準挑開外層護甲。
“誰下的命令？”
“最高聖堂…大審判長。”
“命令內容。”
“清掃外圍流民營地，清掉所有逃出城的人，尤其是和魔藥師接觸過的營地…全部不留。”
風聲從石林縫裡穿過，帶著燒焦護甲的味道，小紅停住動作，紅色眼縫抬向那名隊長。
“都不留？”
“對…一個都不留，議會說荒野的人本來就是污染源，死了還能省血清。”
索菲亞的名字沒從他嘴裡說出來，楚河卻已經猜到第七哨站的位置。
那裡的求救信號，還沒傳過來。
楚河抬刀劃開領隊腰側，取出一枚指甲大的黑色圓筒，圓筒外殼刻滿細密齒紋，裡面封著一團暗紅液體。
小紅從車頂探出半個身子，鼻腔裂開。
“這東西好香。”
“獸潮引誘劑。”
楚河把圓筒舉到紅月下，暗紫眼紋收成細環，液體里的信息素結構一層層展開，正在散發。
不遠處的風裡，已經多出許多雜亂氣味。
腐殖粉，血液，燃料，還有變異獸群留下的腥氣。
領隊喘著氣笑起來，胸腔疼的直抽，可那點笑意還是擠了出來。
“你拿到也沒用，裝置已經開了，味道順風飄出去，最多半個鐘頭，附近所有污染獸都會趕過來。”
“半個鐘頭？”
楚河看了眼風向，又看向領隊后槽里的黑色金屬囊。
“你們給自己留的時間挺寬。”
“寬嗎…足夠把第七哨站的人全吃乾淨了。”
“誰負責押送？”
“銀面長官死了，凈衣衛副統領接手，城裡還有三支隊伍出發，等獸潮衝垮哨站，他們會把活人全帶走。”
楚河抬眼看向遠方，紅月壓著荒野，沙丘後面一片片黑影正在移動。
領隊瞧見他的神色，喉嚨里擠出笑聲。
“你救不了他們，魔藥師，荒野不是地下城，沒人會給你開門，也沒人能替你擋槍。”
楚河把圓筒收進材料箱，刀尖重新抵住他的眼眶。
“你說錯了。”
“錯哪了？”
“我不救人。”
領隊愣住。
楚河抬手扯掉他的面罩，露出一張滿是血污的臉，刀鋒貼著眼皮緩緩滑過。
“我去收材料。”
領隊嘴唇發抖，肩膀忽然一縮，藏在牙后的金屬片被他咬碎，黑色引線立刻亮起紅光。
小紅察覺不對，紅色菌絲撲向楚河。
“楚河，壞東西亮了！”
“退開。”
楚河五指扣住領隊下巴，解剖刀順著他的口腔刺入，刀光穿過牙床，精準挑斷後槽與金屬囊之間的細線。
紅光停住。
領隊張著嘴，整張臉卡在驚恐里，胸口那枚黑色金屬囊還在發熱，卻再也接不上引線。
“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想死，眼睛都會看右邊。”
楚河拔出刀，刀鋒甩掉血珠，順手切開領隊腰間的通訊線。
“這種小動作，騙不過我。”
領隊疼的四肢亂抽，骨刺把岩壁頂的碎石直掉，嘴裡吐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殺了我…快點…你根本擋不住獸潮…”
“急什麼。”
楚河轉身走向翻倒的裝甲車，打開車后蓋，從裡面取出一枚黑色燃燒罐。
小紅爬過車頂，懷裡抱著凈化彈，腦袋歪向岩壁。
“那個白衣服還活著。”
“活著才有用。”
“他不好吃，骨頭太多。”
“等他沒用了再吃。”
楚河把燃燒罐遞給小紅，自己撿起一支長槍，槍口抵住領隊胸口，彈匣里還剩七枚高能彈。
領隊瞪著那支槍，呼吸越來越急。
“你要幹什麼？”
“把通訊頻道接上。”
“你想拿我騙他們？”
“你已經騙過一次了，再騙一次也不難。”
楚河按亮通訊器，頻道里立刻傳來雜音，遠處有人不斷呼叫。
“七號小隊，報告位置，目標抓到了嗎？”
領隊嘴唇抖了幾下，楚河把槍口往胸甲里壓了一寸。
“說話。”
“目…目標已經抓到，正在押回。”
“再說完整點。”
領隊咽下一口血，聲音擠的斷斷續續。
“目標已經抓到，正在押回地下城，誘導任務繼續執行。”
通訊那頭傳來一聲滿意的回應。
“收到，保持信標開啟，獸潮還有二十分鐘抵達第七哨站，全部活口優先帶走。”
頻道斷開。
小紅抱著凈化彈爬到楚河身邊，紅色菌絲輕輕拍了拍他的靴面。
“第七哨站有飯嗎？”
“有。”
“很多嗎？”
“夠你吃到長大。”
小紅立刻轉身往裝甲車裡鑽，菌絲鋪開，車廂里的凈化彈和燃料罐全讓紅線捆成一團。
“那小紅要快點，晚了飯會跑。”
楚河重新看向岩壁上的領隊，手裡長槍抬高，槍口貼住他的眉心。
領隊嘴裡擠出幾個破碎音節，身體又開始往後縮，可骨刺卡住四肢，他連扭頭都做不到。
“等…等等，我還知道一個秘密，審判長的聖堂下面…”
“留給你下輩子說。”
槍光貼臉掃過，白色護甲連同裡面的人一起釘進岩壁，血水順著骨刺落下，領隊的身體抽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楚河收槍，走過去掰開他的胸甲，從心臟旁取出一枚暗紅源核。
【低級誘導基因】
【完整度，百分之四十二】
【結構特性，擴散與追蹤】
楚河捏住源核，幽藍紋路順著掌心鋪開，紅色鏈紋剛鑽進血肉，胸口的飢餓感便重重壓下。
小紅扛著一捆凈化彈跑出來，腳下菌絲拖著半輛車門。
“楚河，走不走？”
楚河抬眼望向天邊。
紅月光輝忽然被一道紅色信號彈頂開，光柱直衝雲層，遠處黑壓壓的獸群從沙丘后翻出，四面八方全在朝第七哨站涌去。
風裡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怪叫，合金牆體隔著幾十里都能聽見。
小紅抱緊凈化彈，紅色眼縫擠成一條線。
“好多飯。”
楚河收起源核，六根骨刺彈出背脊，鋒光貼著夜色一寸寸亮起。
“走，去給他們送點解剖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