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秒摘命
第29章 兩秒摘命
第29章 兩秒摘命“把那個灰袍流民抓過來探雷。”
監察官腳踩索菲亞，抬手點中楚河，掌臂甲片藍光亂竄，滿廳凈衣衛齊齊轉槍，紅點從傷員胸口挪開一半，全落上灰袍。
兩名凈衣衛推開傭兵，槍托一左一右架住楚河肩膀，其中一人扯住兜帽，順手便想掀開。
楚河低頭縮肩，擺出底層人見慣凈衣衛那副慫樣，右手壓住材料箱，身子還配合的晃了晃。
“別碰箱子，裡面全是我吃飯的傢伙。”
“命都快沒了，還惦記吃飯？”
左側凈衣衛掄起槍托砸上材料箱，金屬扣啪的崩開，幾枚裝著腺體的試管滾落出來，黃綠液體晃的人直犯噁心。
小紅剛想鑽出去，楚河靴跟壓住斗篷邊緣，菌絲頂了兩下，老老實實縮回布料，只露出兩條窄窄紅眼縫。
“楚河，他碰你東西。”
“記著臉，等會兒挑食先挑他。”
小紅聽完不鬧了，縮成圓團蹲去牆根，紅眼縫盯住那名凈衣衛，從頭盔一路量到靴子，認真挑起下嘴位置。
凈衣衛沒聽明白，揪住楚河胳膊拖出人群，鞋底踩過血溝，濺起的紅點全撲上灰袍下擺。
楚河側了半步，血點擦著衣角落空。
都要讓人押去探雷了，還惦記衣服乾淨，這毛病落進旁人眼裡，怎麼看都帶著點不知死活。
副隊長扶住擔架想衝出來，胸口立刻頂上兩支槍，索菲亞趴在牆根，抬手抓住監察官腳腕，硬把自己撐起半截。
“他救過哨站，你敢動他，鐵血玫瑰跟議會翻臉！”
監察官鞋底碾住破損肩甲，動能裝甲推開一圈藍弧，索菲亞胸口撞回碎磚，剛止住的血又順著嘴角淌了出來。
“翻臉？”監察官低頭瞅她，“一群拿子彈換飯的野狗，也配長臉？”
傭兵堆里響起一片拉動槍栓的脆響，可傷員全夾在火線中間，凈衣衛護甲又厚，真打起來，先躺下的只會是自己人。
這口氣堵的人胸口生疼。
議會的人就愛這麼干，先把刀架上親友脖子，再問你服不服，底層人稍微動一下，罪名和棺材板立刻一起扣下來。
楚河讓兩人推到監察官面前，頭依舊低著，暗紫眼紋藏進兜帽，視線穿過動能甲片，把內部每條線路重新掃了一遍。
胸甲分三層，外層抗彈，中層卸力，裡面貼著肌肉助推索，左肩連著能源管，頸側藏了六根反饋線。
最值錢的東西夾在胸口。
金屬圓筒長半尺，兩端導管扎進散熱口，暗紅液體一縮一漲，擴散閥已經推到頂，獸群聞見的香味全從這裡冒出去。
拆取順序也簡單，先斷上閥，再切左管，右邊兩根留下，不然液體泄出來，大廳馬上變成飯桌，外頭那群東西全是客人。
監察官拿鞋尖挑起楚河下巴，看見那張沒多少懼色的臉，心裡莫名不痛快，底層耗材見到銀紋監察官，跪慢半拍都該哆嗦。
這人太平了。
平的讓他想踩碎。
“聽說你救了西牆？”監察官抬手拍了拍楚河臉側，“運氣挺好啊，撿個傷掉半條命的甲蟲，也敢冒領功勞。”
楚河抬眼看他，“長戟甲蟲腦後神經核值七百貢獻點，腹側腺體值四百，你說的傷掉半條命，誰傷的？”
監察官臉色垮下去，掌臂藍光又亮一截，“我問話，沒讓你頂嘴。”
“那你問點聰明的。”
滿廳傭兵聽的心口直跳，索菲亞趴在碎磚上都愣了，這混賬平日話少，真開口，專挑別人肺管子捅。
左側凈衣衛抬腿踹他膝彎，想把人按跪，楚河順勢往前一晃，肩膀貼近監察官胸甲，距離只剩半臂。
夠了。
監察官還當他腿軟，抬手抓住灰袍領口，臉上擠出譏諷，“骨頭不硬嘛，我還當你多有種，鬧半天也就這點斤兩。”
楚河垂眼掃過胸甲排氣縫，“你的甲沒扣嚴。”
“啥？”
“我說，你穿反了。”
旁邊幾名凈衣衛忍不住笑出聲，監察官低頭瞅了眼胸甲，明知不可能穿反，視線還是讓那句話勾走半寸。
外牆恰好挨了一記重撞。
整座大廳狠狠一晃，頂燈明暗連閃，灰塵撲簌簌落下，門后獸爪刮過合金，傷員亂叫著縮去牆角。
動手。
楚河肩膀一沉，掙開兩邊槍托，右掌從灰袍里翻出，薄薄鋒刃貼進監察官胸甲下方，順著排氣縫斜切半尺。
沒有硬碰外甲。
鋒刃鑽過縫隙，先斷卸力層，再貼著助推索划進頸根，藏在護甲裡面的神經束連閃避的機會都沒摸到，當場斷成兩截。
監察官嘴巴還保持著笑，右臂藍光忽然亂成一片，抬到半空的手垂落下去，五根手指已經不聽使喚。
“你…”
只擠出一個字，楚河左手托住他后腰，右掌又送進半寸，鋒壓穿過頸部神經叢，切口窄的只夠滲出一條血線。
監察官兩條腿一軟，動能甲片還在發力，裡面的人卻斷了所有控制，沉重身子直挺挺壓上楚河肩頭。
旁邊兩名凈衣衛剛抬槍，楚河扭腰借力，把監察官推去中間，幾十發能量彈噼啪打上自家長官後背，甲片崩開大片火星。
“停火，長官還在前面！”
喊晚了。
楚河貼住監察官胸前滑開一步，鋒刃挑斷金屬圓筒上閥，又切開左側導管，手掌一翻，半尺長的圓筒已經落進袖口。
整個過程短的過分。
索菲亞才剛撐起腦袋，監察官已經栽倒，臉先磕進血溝，右臂動能裝甲拖著屍身抽動，把旁邊擔架砸翻出去。
剛才還拿底層人當耗材的議會長官，死了也沒比一袋垃圾更響，鞋底血印拖出半尺，聖堂銀紋整個泡進紅水裡。
楚河低頭看了眼白襯衫，領口乾凈，袖面只落了兩粒灰，他抬手撣掉，這才瞅了眼腳邊屍體。
“甲確實穿反了，腦袋該裝裡面。”
傭兵堆里先冒出一聲笑，笑聲很快壓不住，副隊長捂著流血的額頭，咧嘴笑的傷口都重新開了。
凈衣衛卻徹底亂套，有人撲去扶監察官，有人檢查頸甲，摸到裡面斷開的神經束，手掌沾滿血，連止血劑該扎哪兒都找不到。
“長官…長官沒反應了！”
“別晃了，”楚河合上材料箱，“脖子裡面斷了，接不回去。”
那名砸過材料箱的凈衣衛扭頭看他，恐懼頂上臉皮，抬槍便扣扳機，小紅的菌絲早貼著血溝爬到腳下，猛的一拽，把人掀了個四腳朝天。
楚河抬腳踩住槍管，順勢一踢，槍身旋轉著飛進傭兵堆，副隊長接住武器，槍口立刻頂回凈衣衛胸前。
十幾名白甲士兵終於反應過來，散開佔住大廳兩側，能源槍齊刷刷舉起，紅色瞄準點鋪滿楚河胸口和腦袋。
小紅從牆根鑽出半個身子，斗篷底下紅線翻動，索菲亞也抓住重槍，拖著傷腿撐牆站起，傭兵們護住擔架，槍口一支支抬高。
兩邊只隔十來步，誰手抖一下，這座大廳馬上就得拿人命鋪滿。
楚河沒看槍口，抬手舉起那枚金屬圓筒，暗紅液體貼著透明窗口來回翻湧，外牆獸群立刻跟著躁動，撞門聲一陣壓過一陣。
凈衣衛認出圓筒，幾張臉齊齊變色，有人想開槍，又怕打碎外殼，手臂懸在半空，扣著扳機不敢壓下去。
楚河掂了掂圓筒，目光掃過滿廳士兵，淡淡說道：“你們知道自己護衛的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