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獸王壓城
第31章 獸王壓城
第31章 獸王壓城外牆整片垮下，碎磚裹著灰浪撲進內城，一隻暗紅手掌扒開斷梁，五根粗長獸爪扣進牆基，隨手一扯，又掀飛半排合金板。
黑影低頭鑽過缺口，肩背頂開殘牆，二十多米高的身軀徹底擠進哨站，紅月掛在它腦後，只剩窄窄一圈血光。
“鐵甲暴猿…D級災禍種！”
索菲亞認出那顆扁平獸頭，臉上血色全退了，抓住牆磚撐起上身，傷腿拖出一道紅印，偏偏一步都邁不開。
暴猿抬起拳頭砸下，堵在缺口旁的兩座炮台當場塌進基座，炮管彎成麻花，裡面的射手連叫聲都讓碎石吞了。
離得近的畸變體趴滿廢墟，腦袋貼住前爪，先前還敢沖門搶肉，這會兒全縮著脖子，連逃都不敢先逃。
副隊長看著那層暗紅骨甲，嘴唇抖了幾下，“這玩意兒怎麼會跑外圍來，D級不都守著自己的巢嗎？”
索菲亞看向楚河腳邊的材料箱，“有人把飯鈴搖到它耳朵邊了，它肯來才怪。”
箱中圓筒還在散出餘味，四根導管雖讓楚河切斷，外殼早讓監察官開了大半夜，獸王一路追來，鼻子里全是這股香氣。
暴猿鼻孔抽動，低頭掃過廣場，猩紅雙眼先停在破碎炮台，又挪去內城大門，胸腔鼓起一圈，獸鳴壓過所有槍聲。
頂棚大片開裂，燈架甩來甩去，傷員捂住耳朵縮成一團，幾個剛摘掉銀紋的凈衣衛腿一軟，靠住牆才沒坐下。
“發什麼愣，開火啊！”
副隊長抄起能源槍扣住扳機，藍色光束打中暴猿胸甲，碎光亂濺，骨甲只多出幾塊焦印，連表層都沒穿透。
傭兵跟著壓槍，重機槍，能源束，高爆彈全砸了過去，火團一層裹一層，彈殼滾滿高台，熱氣烤的人臉皮發疼。
暴猿頂著火力跨出一步。
骨甲擦掉灰粉，焦印讓肌肉一鼓便崩開，成片子彈卡在甲縫外頭，隨著身軀晃動叮叮噹噹落了一路。
一名凈衣衛盯著測距鏡，手掌抖的壓不住槍口，“穿透數值連一百都不到，咱們的槍…破不了甲。”
“破不了也打，等它過來給你留全屍啊？”
索菲亞搶過旁邊的指揮器，拍開所有剩餘武器許可權，哨站幾處還能轉動的炮座一起抬頭，鎖定框全套上暴猿腦袋。
“瞄眼睛，嘴，腋窩，哪裡軟打哪裡，別把彈藥浪費在胸口！”
命令剛落，三枚破甲彈拖著火尾鑽進廣場，一枚撞上肩甲彈飛，一枚擦過耳側，最後一枚正中暴猿左眼。
火團裹住半顆獸頭，人群里剛冒出幾聲歡呼，暴猿已經探手穿過煙塵，兩根獸爪夾住嵌在眼皮外的彈頭，摳下來丟進嘴裡。
咔嚓幾口，破甲彈讓它嚼成碎鐵吐了出去。
歡呼全卡回肚子，幾個傷員怔怔看著，臉上剛攢起的活氣散了，這差距擺在面前，拚命都顯得寒磣。
暴猿腳掌踩進廣場，十幾頭來不及躲開的畸變體爆成血泥，龐大身軀壓下來，內城防線連它膝蓋都夠不著。
一台重裝機甲從庫房衝出，駕駛員把推進器壓到紅線，雙臂架起破城錘，貼住暴猿小腿狠狠鑿了上去。
鎚頭爆開電弧，暗紅骨甲凹下淺坑。
駕駛員剛要再來一下，暴猿反手拍落，五根獸爪壓住機甲頂蓋，掌下略一使勁，整台機甲便矮了半截。
胸艙警報亂閃，駕駛員砸著艙門往外爬，“卡住了，快拉我…快點啊！”
暴猿抓起機甲掄過半圈，砸上另一台剛開出庫門的重裝單位，兩副厚甲撞成一團，貼著地面翻滾出去，連續壓倒三堵隔離牆。
能源艙冒出白光，索菲亞臉色一變，抬手撲倒旁邊兩名傭兵，“趴下，別抬頭！”
熱浪掀飛碎磚，半座庫房塌了，殘火鑽上彈藥架，幾個傭兵撲過去拖箱子，頭髮燒焦也不敢停，炸庫可比獸爪死得快。
暴猿抬腳踩住一副機甲，腳掌來回碾了兩下，甲板向里摺疊，駕駛艙那點求救聲徹底斷掉，血順著排氣孔成股淌出。
年輕凈衣衛端槍站在原處，臉皮一抽一抽，“監察官說這裡只是小型獸潮，他說守兩個鐘頭，撤離艇就來接人…”
副隊長抬手扇了他頭盔一下，“醒醒吧，騙你送命的人都涼透了，再念叨，他也不能從溝里爬起來接你。”
“可這怎麼守？”
年輕士兵抬槍指著暴猿，槍口繞了幾圈也找不到能打的位置，“咱們拿什麼守，拿牙啃它嗎？”
沒人接話。
炮彈打不穿，機甲扛不住一巴掌，能跑的車早讓議會開走，逃生門還鎖著，命讓人裝進罐頭，罐頭蓋都焊嚴了。
索菲亞推開攙扶自己的傭兵，抓住重槍想站穩，右腿剛繃緊便湧出鮮血，膝蓋砸上地面，疼的額頭全是冷汗。
“把傷員拖去地下工事，剩下的人散開，別扎堆，能拖一會兒算一會兒。”
副隊長過去架住她，“團長，拖它能幹啥，咱們這點人都不夠它塞牙縫。”
索菲亞抹掉嘴角血跡，“那也得拖，地下工事里還有孩子，槍響完以前，別讓他們先聽見獸爪刨門。”
這話落下，亂跑的人慢慢停住，傭兵重新撿槍，凈衣衛也推來剩下的彈藥箱，怕歸怕，身後有人時，腿便不能隨便軟。
楚河始終站在大廳邊緣，暗紫眼紋透過煙灰，掃過暴猿全身，厚甲下面的肌肉，血管，骨骼，一層層鋪開。
肩甲最厚，胸骨次之，腹部藏著三層筋膜，心臟外頭還有一圈會收縮的骨囊，普通刀具碰上去，刀先卷刃。
值錢。
尤其那股震力，每次腳掌落下，力量並未散進泥土，全順著骨架聚去雙臂，難怪拍一下便能壓扁重裝機甲。
小紅從斗篷里鑽出來，鼻尖抽了兩下，紅眼盯住暴猿，肚皮咕嚕嚕亂叫，腰后肉囊卻縮的緊緊的。
“楚河，這個好多肉。”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殼也好多。”
楚河瞥她一眼，“你打得過？”
小紅認真看了半天，菌絲從裙擺伸出，剛碰到廣場裂縫，暴猿一腳落下，衝擊順著牆基掃來，紅線啪的斷了十幾根。
小紅疼的縮回菌絲，抱住自己肚皮，“打不過，可以偷偷咬，咬一口就跑。”
暴猿忽然偏過腦袋，鼻孔連抽幾次，視線越過開火的傭兵，越過殘破炮台，直直落上楚河腳邊的材料箱。
圓筒里的引誘劑晃了一下。
猩紅獸眼立刻亮起，暴猿張開大嘴，黏液拉出長線，腳掌蹬碎廣場，整片合金地面向下塌出深坑。
“它盯上這邊了，散開，快散開！”
索菲亞撐槍爬起，副隊長拖住兩名傷員滾去牆后，凈衣衛抱著彈藥箱四散撲開，槍火亂成一團，全打向暴猿面門。
小紅一步擋到楚河身前，斗篷整個掀開，猩紅菌絲鋪滿半座大廳，細小身板抖個不停，腳底卻釘在原處不肯挪。
“楚河你跑，小紅攔它，小紅讓它拉肚子！”
楚河抬手按住她肩膀，菌絲翻了兩次，愣是沒能再探出去，“退後，這塊材料，你吃不動。”
暴猿雙腿彎下，背部骨甲一塊塊頂起，下一刻騰空躍起，龐大身軀壓碎頂棚光線，帶著漫天磚石直撲楚河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