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環躍命
第37章 五環躍命
第37章 五環躍命暗黃血線衝進心臟，楚河胸膛當場鼓起一塊，固定帶啪的崩斷，左臂橫掃工作台，厚重檯面翻出去撞上牆角。
心臟停了半拍。
下一次跳動，整間工事都跟著往下一沉，牆灰大片大片落下，排風機崩飛外殼，只剩葉片卡在管道里瘋轉。
楚河低頭看去，暗黃血色正貼著胸口擴散，每爬過一寸，皮下肌肉便鼓出一條扭曲硬線，轉眼又被另一股力量壓平。
疼。
換個人吃這一口，估計連喊疼的工夫都省了，直接裝桶里抬走，還得拿鏟子刮乾淨牆面。
楚河抬手按住胸骨，五根手指陷進皮肉，完美螺旋收緊一圈，把撲進心臟的源血截住，強行拆成數百條細線。
暗紫眼紋自行展開，鋼化皮膚爬滿肩頸，右臂鋒刃彈出半尺，脊背骨刺頂破皮肉，六道暗紅長影撞上頂棚。
砰，砰，砰！
碎石砸落，骨刺不受控制的掃開，牆面讓長鉤犁出六條深溝，藏在牆內的能源管當場斷開，藍光亂竄。
門外，小紅抱著腺肉蹲在菌網上，頭頂灰土撲簌簌落，她抬臉瞅瞅鋼門，菌絲全豎了起來。
“楚河，你是不是在裡面拆房子呀？”
鋼門另一邊傳來一記悶響，鎖舌往外鼓出半截，又讓裡面伸來的一隻手按了回去。
“守門。”
楚河只回了兩個字，氣息穩穩的，聽不出半點慌亂。
小紅放心了，坐回菌網繼續啃肉，“還能說話，那就沒熟。”
兩名搬材料的傭兵剛走下梯井，聽見這句全停了，一個瞅門，一個瞅小紅，誰也沒敢問裡面正煮什麼。
“楚先生要多久？”年輕凈衣衛抱著能源匣，小腿讓門內餘波推的發抖，“再晃幾回，這層工事怕是要塌啊。”
小紅抬起菌絲指住他鼻子，“楚河說不讓靠近，你再下來，小紅先把你捆成肉卷，再問能不能吃。”
年輕人扭頭就跑，能源匣抱的比命還緊，另一個傭兵跟著竄上梯井，鞋底踩空兩回都沒敢回頭。
工事裡面，楚河胸前已經浮出五種不同紋路，銀灰，暗紅，深紫，黑青，暗黃，擠在一處互相吞咬。
鋼化皮膚想封住震力，暴君骨刺又要搶奪骨骼，鋒刃順著手臂亂鑽，暗影視覺把每一絲痛楚放大擺進腦內。
新來的震蕩源血最橫，順著血管撞遍五臟，所過之處全冒出細密血點，皮肉鼓起又塌下，連心臟都快讓它頂歪。
普通畸變者融合第二種基因，理智便會順著污染往下掉，先聽見胡話，再看見幻影，最後連自己都想塞進嘴裡嚼了。
楚河眼前同樣跳出大片雜亂影子，紅月貼上牆面，血澤從排水溝湧出，數不清的嘴擠在頭頂，催他撕開胸口放它們進去。
他抬起解剖刀，對準自己胸前比了一下。
那些嘴興奮張開。
刀鋒落下，卻只挑掉胸口一塊沾灰的碎布，楚河把布片扔遠，順手抹去皮膚表層血跡。
“假的也這麼臟。”
幻影卡了半息，牆上那些嘴一塊撲來，尖牙貼近他眼球，污言亂語全鑽進腦袋，逼著理智數值來回跳動。
九十七，六十三，二十一。
數值掉的飛快，剛碰到零，又讓完美螺旋一把拽回頂端，牢牢釘在一百，再往下壓，照樣還是一百。
污染撲一次，數值歸滿一次，虛假紅月壓到頭頂，數值連晃都懶的晃了，明晃晃掛著一百，專門氣那些髒東西。
楚河看了兩眼，嫌面板擋視線，抬手關掉。
“排隊。”
五種基因仍在血肉里搶位置，楚河握住骨刺根部，憑暗影視覺找准每條信息鏈，先把鋼化皮膚扣進表層，再將骨刺壓入脊柱。
鋒刃塞進右臂肌束，暗影視覺鎖進雙眼，最後那股暗黃源血順著胸骨下壓，填入心臟旁邊空缺的一角。
不肯服？
完美螺旋再收一圈。
心臟旁邊那枚伴生器官露出完整輪廓，五道基因鏈讓它拽住首尾，硬按成一個閉合圓環，缺口只剩髮絲寬窄。
暗黃源血發瘋衝撞，心室讓震力擠出細縫，血流倒灌進肺葉，楚河嘴角溢出一線紅色，又讓他拿布擦掉。
布髒了，扔掉。
再來。
抬掌壓住胸口，鋼化皮膚包住內臟，六根骨刺同時扎入牆面固定軀幹，鋒刃切掉雜亂血線，暗影視覺鎖准最後缺口。
震蕩源血讓四種舊特性一塊夾住，拖進圓環最末端，暗黃色紋路剛碰上缺口，整條基因環便亮了起來。
咔。
一聲脆響鑽進骨髓，五種互相爭搶的力量突然安分，首尾扣緊，沿著完美螺旋轉過第一圈。
楚河渾身血肉同時塌下，骨架縮緊，整個人瘦了一層，下一息又重新鼓起，皮膚下面翻滾的硬線全被吞回深處。
心臟恢復跳動。
一下，牆面開裂。
第二下，重型鋼門往外凸出拳印。
第三下，六根暴君骨刺齊齊揚起，暗紅表層脫落碎屑，裡面露出的骨色更深，長鉤邊緣壓出細細黑光。
鋼化皮膚也在換，原本銀灰色澤沉進體內，表面重新長出一層正常膚色，看著沒先前扎眼，強度卻翻了不止一層。
右臂鋒刃縮回掌側，薄了近半，刃口掠過空氣，三米外那張防塵布自行分開，切邊齊整，直到落地才滑成兩片。
暗紫眼紋擴開，牆后菌絲，梯井傭兵，遠處索菲亞胸腔里積壓的淤血，全被層層分開擺進視野。
新融入的震蕩巨力最安靜，縮在心臟與骨骼之間，每次血流經過，便壓進肌肉一分，積住不發，沉的叫人心慌。
五環閉合，生命界限跟著鬆開，舊特性里的雜質一層層擠出體外，黑紅污血順著毛孔冒出，剛落下便讓餘力碾成血霧。
完美螺旋轉過第二圈，五種基因純度一塊拔高，D級那層舊殼徹底垮掉，新的信息鏈順著全身鋪開。
楚河站直身子，六根骨刺收回脊背，滿屋亂竄的力量跟著回籠，破損工事終於扛不住，頂棚整塊砸了下來。
抬手一撐，數十噸碎石停在頭頂。
楚河皺了下眉，掌心略微發力，碎石化成大小相近的方塊，齊齊落去兩邊，正好給中間空出一條路。
鋼門讓門外菌絲頂住，小紅貼在門縫偷聽，忽然聞見一股濃重血味，急的拿腦袋撞門。
“楚河，開門呀，你流了好多血，小紅可以幫你舔乾淨！”
“是雜質。”
楚河撿起疊好的襯衫，發現衣料讓餘波割開三道口子，臉色當場沉下去，這次升級賺了，衣服虧了。
套上備用外衣，扣齊領口，擦凈皮膚血跡，又把工作台上散開的材料重新擺正，這才抬手檢查新生力量。
五指合攏，沒用骨刺，沒開鋒刃，只隨意握了一下拳。
砰！
拳前空氣當場壓塌，肉眼可見的氣浪音障炸開圓環，撞穿重型鋼門，連門外整條梯井都被一拳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