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雙指接拳
第43章 雙指接拳
第43章 雙指接拳門后那聲慘叫越拔越高，牆縫擠出暗金血漿，四條胳膊撐破衣服，骨頭頂住金屬門一通亂刮，整間監控室跟著左右亂晃。
楚河隔牆看完那團血肉變化，眼底暗紫紋路又鋪開一些，胸腔，脊柱，神經束，全亂成一鍋粘稠肉湯，偏偏裡面還塞著一顆高階源血核心。
弗蘭克抱著藥劑箱跑上樓，剛露頭便聽見門裡傳出怪叫，腳底當場剎住，肥肚皮撞上後面傭兵，兩個人滾去樓梯邊。
“啥動靜，這藥劑師生孩子呢，咋還多生出幾條胳膊？”
傭兵隊長壓住他後背，探頭瞅了眼變形的門框，“生啥能把合金牆頂鼓，你快退，別拿這身肉堵路！”
話才落下，監控室的門整個飛了出來，門板擦過楚河肩側，橫拍上樓梯口，弗蘭克抱住腦袋縮成一團，屁股差點讓門角削平。
牆體跟著垮開，碎塊鋪滿過道，一隻暗金色大手扣住缺口，五根肉柱往兩邊一掰，硬把牆洞扯開三米多寬。
馬爾庫斯彎腰鑽出，腦袋頂住天花板，身高已經竄過三米，腰側新長出兩條手臂，肩膀堆著一圈圈鼓動的肉瘤。
原本那張臉也讓骨頭撐寬，兩排牙從嘴皮外翻出來，左眼擠去額角，右眼掛去鼻樑邊，幾根暗金血管還從眼眶鑽進後腦。
難看，亂，身上每塊肉都忙著長，誰也不肯聽誰的，四條手臂更是各動各的，兩條抓牆，兩條捶胸，差點先把自己扇一巴掌。
弗蘭克扒開門板縫看了一眼，立刻又縮回去，“這東西真是馬爾庫斯？臉都長岔了，欠我的貨款還能認嗎？”
馬爾庫斯轉過頭，四隻拳頭一塊攥緊，骨縫擠出大片暗金黏液，“肥豬，等我拆了這個劣種，再把你塞進培養艙煉油！”
“還認賬，行，那就是本人。”
弗蘭克徹底放心了，抱著箱子又退兩層台階，活著的債主危險，能認賬的屍體可就親切多了，這點買賣他拎的很明白。
馬爾庫斯低頭打量自己的四條手臂，臉上那點恐懼全叫膨脹的力量衝散，拳頭捏動幾下，附近牆皮成片往下掉。
“看見了嗎，這才叫進化，我的知識，我的血統，再加議會珍藏的高階源血，我已經跨過那條線了！”
抬腳踩下，樓板塌出一個坑，馬爾庫斯笑的牙根全露出來，四條胳膊伸開，暗金筋肉鼓出一根根硬結。
“你撿來的劣質基因能堆五種，我這種高貴血統，融合一支就夠把你碾爛，源血選中了我，我才是完美成品！”
楚河看了他幾息，視線從歪掉的脊柱掃去胸腹，又落去那四條互相拉扯的手臂，臉上終於多了點反應。
嫌棄。
“誰告訴你，藥劑扎進去沒當場咽氣，就算融合成功？”
馬爾庫斯臉皮一抖，四隻拳頭同時砸上牆壁，合金護層凹下四個深坑，“少拿你處理屍體那套嚇人，我現在一拳就能打穿裝甲車！”
“那是牆軟。”
楚河抬手整了整衣領，剛才飛出的門板帶起灰土，領口沾了一小點，這間倉庫的衛生條件已經差到讓他不想多待。
馬爾庫斯那張歪臉徹底扭住，後腿踩碎樓板，龐大身軀推開碎石衝出，四隻拳頭分壓上下左右，把整條過道全堵住。
第一拳擠開氣流，牆邊貨架齊齊翻倒，第二拳擦過頂棚，通風管扭成廢管，后兩拳藏去肋側，專等楚河閃躲再封退路。
六名傭兵扭頭就跑，弗蘭克抱住箱子連滾帶爬，嘴裡還忙著提醒，“大人，別弄壞承重牆啊，庫塌了咱還的自己挖！”
楚河一步沒退，只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迎住最先落下的暗金重拳，動作簡單的過分，連袖口都沒抖幾下。
拳面撞上兩根手指，馬爾庫斯腳下樓板朝四面崩開，過道兩側的玻璃齊齊碎掉，楚河腳邊那層灰卻只盪開半圈。
拳頭停了。
馬爾庫斯半邊身體懸著，另外三拳還擠去半路，整個人偏偏推不動那兩根手指，臉上的狂勁卡住，嘴巴越張越歪。
“不…不可能，我這條手臂能測出二十噸力量，你拿什麼擋，拿什麼擋啊！？”
楚河兩根手指往前壓了半寸，震蕩巨力鑽進拳骨，先震開掌骨，再頂穿腕骨，順著前臂一路推上肩膀。
咔嚓聲連成一片，最前方那條胳膊從拳面塌去肩頭，暗金骨頭全碎成小段，反衝又灌進胸腔，牽動其餘三條手臂一塊折斷。
馬爾庫斯張嘴吐出一團血，龐大身軀倒退七八步，背脊撞穿控制台，四條胳膊軟軟掛著，肉瘤還拚命蠕動修補骨縫。
弗蘭克從樓梯邊探出半張臉，看看楚河那兩根手指，又低頭瞅瞅自己的手，趕緊握進袖子里，生怕多看兩眼也要收錢。
“二十噸啊，”傭兵隊長咽下唾沫，抬胳膊比了比，“楚先生接這一拳，咋跟驗貨差不多？”
“貨好歹能賣錢，”弗蘭克壓著嗓門念叨，“這玩意長成這樣，送去屠宰場都要多收清理費。”
馬爾庫斯撐住殘破控制台，斷臂里的骨頭重新鼓動，幾根錯位骨刺頂出皮肉，硬把軟掉的胳膊重新架起。
“我能恢復，我有高階源血，你殺不了我！”
楚河走過碎裂樓板，目光落去他胸口，“心臟負荷超過四倍，活不過二十分鐘，這是第一處。”
抬手點去他新長的右臂，楚河繼續開口，“外接神經接反，抬拳先扯斷肩腱，第二處，脊柱多出兩節，骨髓供血斷開，第三處。”
馬爾庫斯臉上那層狂熱開始往下掉，剛修好的手臂也跟著抽搐，他想捂住胸口，四隻手卻撞去一塊，誰也沒碰准位置。
“肺葉讓增生肌肉壓住，第四處，肝臟已經排斥源血，第五處，腦後污染順視神經倒灌，第六處。”
楚河停去他面前，掌側鋒刃探出一線暗光，正對胸骨下方那團跳動的金色結構，“核心裝反了，這是第七處。”
馬爾庫斯低頭看去胸口，皮下那團暗金光芒跳的越來越亂，每跳一下，身體便鼓起一塊新肉，他終於怕了，拖著殘腿就要退。
“等等，我能改，我知道議會的配方，我還能替你做葯，我是C級藥劑師，整座地下城找不出幾個！”
“七處致命錯誤，你管自己叫藥劑師？”
楚河掌側掠過胸前，鋒刃貼著骨縫切入，繞開血管與神經兜了一圈，再抽手時，兩根手指已經夾著一顆暗金色源血核心。
傷口只留下一條細線，馬爾庫斯甚至沒能看明白，體內那股膨脹力量便找不到支點，堆滿全身的肉塊開始一層層往下垮。
三米多高的身軀快速縮水，四條手臂先癟成皮囊，肩頭肉瘤跟著塌空，馬爾庫斯貼住牆往下滑，幾息便縮回一團爛泥般的殘軀。
他那隻擠去額角的眼睛還睜著，嘴裡擠出幾團血沫，“我的血統…明明比你高貴…”
楚河拿消毒布裹住源血核心，順手裝進密封管，“血統沒救你，知識也沒學明白，死的倒挺有層次。”
馬爾庫斯腦袋垂下，再沒動彈，監控室殘存的警報燈掃過那團血肉，把牆面映的一紅一暗。
弗蘭克確認人真沒氣了，立刻抱箱跑進來，鞋底繞開血漿，雙手已經摸去控制台下的保險柜，“快點快點，藥劑歸左邊，源血歸右邊，桌腿也拆，議會用的合金值錢！”
六名傭兵衝上樓，撬櫃的撬櫃，拆線的拆線，連馬爾庫斯椅背上的銀紋都讓人摳了下來，前後只過半刻，監控室便空了一半。
楚河跨過那團殘軀，走去東側牆邊，抬眼掃過通風管介面，牆體內部多出一條藏起來的空腔，位置正好離主庫二十七米。
弗蘭克抱著兩塊控制板追來，胖臉興奮的直冒油，“大人，負二層全清完了，光D級器官就有十六箱，這回真發…”
話沒說完，楚河抬腳踹上牆角那塊不起眼的黑磚，震力穿透牆體，藏去後方的鎖柱一根根崩開。
整面偽裝牆向里倒下，露出第三層盡頭那扇從未登記的銀黑密門，門縫裡透出大片冷白光，密密麻麻的高危標識鋪滿門板。
楚河踩過碎牆，抬腿又是一腳，厚重密門脫開門框，帶著裡面翻湧的寒氣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