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連柜子都別留
第44章 連柜子都別留
第44章 連柜子都別留厚重密門拍上內側地面，大片冷氣貼著門框湧出來，楚河踩過門板走進密室，鞋底剛落下，整排感應燈齊齊亮起。
冷白燈光鋪開，三面牆全是恆溫櫃，正中堆著幾十隻黑箱，箱蓋壓著議會封條，連編號都沒錄進倉庫總賬。
弗蘭克抱著控制板擠進門，先看柜子，再看黑箱，肥臉綳了半天，嘴裡只剩一串亂氣，“這…這幫人真會藏啊！”
傭兵隊長跟進兩步，槍口還舉著，眼睛已經忙不過來了，“胖爺，這些東西值多少，夠不夠賠楚先生那輛摩托？”
弗蘭克扭頭瞪他，“摩托才幾個錢，拿它跟這間庫比，你咋不拿飯勺量礦坑呢？”
罵完立刻撲去最近的恆溫櫃，袖口裹住把手輕輕一拉，櫃門滑開，裡面整齊卡著十二塊高純度結晶。
每塊結晶都有拳頭大，內部紫光一圈圈遊動，櫃門才開半尺，旁邊檢測器便跳出高危紅標。
弗蘭克抬手就想摸，楚河從後面捏住他衣領，把人提離櫃門，“手不想要了？”
“我就驗驗貨，做買賣哪能光靠看啊，”弗蘭克兩條胳膊還伸著，眼睛粘住結晶挪不開，“放我近點，我保證不碰！”
楚河掃過檢測器，抽出旁邊的隔離夾，夾起一塊翻看底部，晶體純度超過九成，雜質只卡去外殼薄薄一層。
這批東西拿去黑市，任何一塊都能換回半車低階源血，議會嘴裡天天喊資源緊缺，私庫倒塞的滿滿當當。
“十二塊，全搬，”楚河扣回櫃門，抬眼掃去下一排，“封存盒單獨編號，隔離棉也帶走，別拿臟手碰結晶。”
弗蘭克落地就掏出數據板，手快的快冒殘影，“聽見沒，輕拿輕放，摔一塊，把咱幾個賣了都不夠賠邊角！”
六名傭兵散開幹活，兩人負責抬箱，兩人拆固定架，剩下兩個撬開牆邊儲藏櫃，櫃門一開，齊齊愣住。
裡面掛著二十多隻高階變異器官，心臟，腺囊，骨髓柱，全泡在透明保存液里，有幾隻還保持著微弱跳動。
傭兵隊長盯住最上方那顆青黑心臟，“這玩意還活著呢，帶回去會不會半夜爬出瓶子，把咱全啃了？”
楚河抬手敲了敲瓶壁，裡面的心臟立刻收縮，幾條血管撲去玻璃，撞出一層黑色黏液。
“離開營養液活不過十息，瓶子碎了先啃你，你肉厚，夠它多跳兩下。”
傭兵隊長立刻把箱蓋扣嚴，又多纏兩圈固定帶，“那還是讓它餓著吧，我這身肉留著搬東西，挺忙的。”
弗蘭克已經鑽去黑箱堆里，撬棍插進第一隻箱鎖，使勁壓了兩回，箱子紋絲沒動，倒把他胖臉憋成紫紅。
“讓開，”楚河伸手拿過撬棍，掌心略一壓，鎖扣連著半邊箱蓋翻了起來，裡面十支短管單兵火炮露出暗藍紋路。
弗蘭克蹲去箱邊，眼珠子差點掉進去，“新型穿甲炮，正規軍今年才換裝，黑市連空殼都收不到，他們藏了整整十箱？”
楚河抽出一支檢查能源槽，炮身保養完整，配套彈匣每箱六組，打穿凈衣衛重甲只需一發，拿來守哨站正合適。
“十箱封好，搬頭車，路上誰敢坐箱蓋，腿打斷。”
幾個傭兵聽完趕緊收回搭箱子的腳，抬起來比抱自家孩子還穩，弗蘭克跟後面來迴轉悠，逮誰都要念叨兩句。
“慢點慢點，門檻抬高，那邊別磕，哎喲，你手抓哪兒呢，那是能源閥，炸了大家一塊省飯錢！”
密室越翻越富，隱藏抽屜里還有三十管純化劑，兩箱稀有骨粉，四隻沒啟用的基因培養艙，連通風層都塞著備用能源芯。
弗蘭克記賬記的手腕發抖，數字添了一行又一行，最後乾脆坐去箱子邊，抱著數據板直喘氣。
“以前我替議會跑貨，他們少半管葯都追著我扣錢，這麼大一座私庫藏地下，外頭平民餓死多少，他們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傭兵隊長扛起兩根培養艙支架，臉上那點喜色淡了些，“東西堆著不會救人，議會拿它們養權貴，咱拿回去守命，誰也別嫌手黑。”
楚河抽開最後一隻恆溫櫃，確認內部已經搬空，“手黑沒事，洗洗就行，東西留下才叫腦子壞了。”
弗蘭克精神立刻回來了，爬起身沖幾名傭兵擺手，“聽見沒，刮乾淨，架子拆了，螺絲擰走，別給議會留翻本的本錢！”
一名傭兵拍了拍恆溫櫃，“這東西太大，車裝不下，要不留這兒，下回再來？”
楚河看過櫃體，抬手敲開側板，露出裡面厚實的複合金屬層，“金屬板能補哨站外牆，製冷芯能存葯，拆。”
那名傭兵愣了愣，“整個拆啊？”
“連櫃門把手一起。”
弗蘭克興奮的直拍肚皮，“快快快，拿工具，這才叫做買賣，別人進庫搬貨，咱進庫連庫一塊搬！”
倉庫很快響起成片拆卸聲，固定釘拔出，櫃板卸下，線路盤成整卷，連馬爾庫斯監控室里的合金桌腿都塞進車尾。
天色發灰時，六輛舊運輸車全壓低了車身，車頂還綁著拆開的恆溫櫃，弗蘭克繞車查了三圈，恨不得給每隻箱子蓋床被。
楚河坐進頭車，腳邊放著暗金源血核心，密封管偶爾跳一下，管壁便多出幾條細小裂紋。
“回哨站，路上不停。”
車隊衝出廢礦區，黑石坡很快落去後方，幾個逃走的守衛藏在遠處溝里，只敢露出半張臉，連追蹤信號都沒膽子發。
第七哨站剛補好半面缺牆，守門傭兵看見車隊拖著長長一串貨，先愣了片刻，轉身就沖營房揮手。
“都出來，騰倉庫，楚先生把議會家底搬回來了！”
索菲亞披著外套走出醫療室，胸口固定帶還沒拆，目光掃過頭車那十隻武器箱，腳步立刻快了幾分。
箱蓋掀開，十支單兵火炮排成兩層，暗藍能源紋逐一亮起，周圍傭兵全擠了過來，伸手想碰又怕弄壞。
索菲亞拿起一支壓上肩頭，試了試瞄準模塊，“好東西，后坐力能調，鐵血玫瑰那批舊炮可以扔廢料堆了。”
副隊長咧著嘴湊過來，“團長，給我一支唄，我昨晚拆車炮，胳膊現在還疼呢。”
“疼就扛兩支，活動開了自然不疼，”索菲亞把炮丟給他，扭頭招呼眾人，“按戰鬥組領，彈匣分開存，半個時辰完成換裝！”
傭兵們抱箱散開，哨站里一下熱鬧起來，外牆機炮換能源芯，崗樓補觀測鏡，拆回來的金屬板直接鋪去缺口。
弗蘭克站在空場中央揮動數據板，指揮完這邊又跑那邊，額頭全是汗，偏偏樂的合不上嘴。
“藥劑入冷庫，結晶送地下室，誰把器官箱搬生活區，我扣他三天飯，聽明白沒，三天！”
牆角忽然探出幾根紅色菌絲，貼著器官箱轉了一圈，小紅從土裡拱出腦袋，鼻子抽動幾下，眼睛立刻盯住青黑心臟。
“小紅聞見肉了，這個肉很兇，吃了肯定長個子。”
弗蘭克抱住箱子就退，“小祖宗，這可不是零嘴，一顆能賣好多錢，你先吃點便宜的行不行？”
小紅歪頭看了看他肚皮，“胖胖的也便宜嗎？”
弗蘭克整張臉都綠了，扭頭躲去楚河身後，“大人，管管啊，她現在挑食，專撿整頭的吃！”
楚河從箱里取出三顆高危變異心臟，檢查完污染結構，隨手丟去牆角，“這些歸你，瓶子不許吃，吃完把菌絲收回地下。”
小紅張開嘴，三顆心臟連瓶口都沒碰便讓菌絲卷進腹部，紅光順身體遊了一圈，原本圓滾滾的肚子又鼓出半層。
她滿足的趴回土坑，背後冒出幾片新長的紅葉，菌絲也變粗不少，輕輕一掃便把旁邊空木箱推翻了。
弗蘭克盯著她胖了一圈的身體，心疼的捂住賬本，“三顆啊，一口就沒了，她這張嘴比議會收稅還狠。”
楚河看了眼新生紅葉，“吃進去的東西能殺人，比堆倉庫值錢。”
清點忙到中午，倉庫貨單終於對齊，弗蘭克翻出從監控室拆回的主終端，插上破解線，屏幕卻彈出七層許可權鎖。
“馬爾庫斯這人本事不行，藏東西倒挺勤快，”弗蘭克咬著半塊乾糧敲動按鍵，“給我半個時辰，我把他祖宗留下的密碼都翻出來。”
第一層許可權很快崩開，倉庫暗賬涌滿屏幕，議會私下扣掉的藥劑，源血，器官，全讓馬爾庫斯記的明明白白。
第二層藏著交易名單，第三層壓著守軍布置，破解線燒斷兩根，弗蘭克臉上那點笑也慢慢收了回去。
楚河走到桌邊，“有什麼？”
“剛收進來的加密文件，聖堂最高密級，”弗蘭克拔掉冒煙的線路，抬手點開最後一層，“發送時間，就在咱們打進倉庫以後。”
猩紅印章鋪滿屏幕，一份聖堂密令彈了出來，最上方列著第七哨站與神秘藥劑師，下面只有短短兩行命令。
弗蘭克讀完第一遍，臉皮抖了兩下，又讀一遍，手裡的乾糧啪嗒掉上桌面。
楚河抬眼看去，密令寫的明明白白，明晚聖堂舉辦嘉獎晚宴，第七哨站代表與神秘藥劑師務必出席。
最後一行猩紅大字佔滿半張屏幕，連屋外的索菲亞都停住腳步。
違者，按叛城就地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