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塊拼圖
第5章 第二塊拼圖
第5章 第二塊拼圖解剖刀貼住眼球，灰耳連眨眼都不敢，鼻涕混著污水掛在嘴邊，那條報廢義臂還冒著熱氣，半邊身子疼的亂抖。
“巴恩…巴恩大哥叫我們來的，屠宰場那胖管事遞了消息，說你手裡有完整獸核，還有七百多信用點！”
楚河刀尖挪開半寸，“紅磚樓里多少人？”
灰耳剛想喘口氣，刀鋒又壓回眼皮，趕緊把那口氣咽下去，嘴皮子翻的飛快。
“平時十六七個，今晚剛搶完一批貨，人都在，槍有九把，震蕩武器三件，巴恩自己還有一柄高壓重鎚！”
“入口。”
“正門兩個人，後門一個，二樓窗戶焊了護欄，樓頂藏著槍手，磚樓下面還有條逃命暗道，出口通去廢水溝！”
楚河聽完沒動刀，目光掃過灰耳臉上每一塊肌肉，人在撒謊時，嘴能管住，眼皮和鼻翼管不住。
灰耳眼皮抽了兩下。
“暗道還有什麼？”
“沒…真沒了，我知道的全說了！”
刀尖貼著眼角劃開一道細口，血順著鼻樑淌下，灰耳立刻改口，整個人恨不得鑽進污水裡。
“有雷，有兩顆絆線雷，出口還有一扇密碼門，密碼每天換，今晚是六三九一，真就這些了！”
“保險柜呢？”
灰耳愣住了，巴恩藏貨這事，連幫里自己人都只知道個大概，眼前這個剖肉工開口就問密碼，擺明了要把磚樓吃干抹凈。
“說。”
楚河手腕一壓，刀鋒挑開眼皮邊緣，灰耳疼的兩條腿亂蹬，后腰卻被鞋底壓住，半寸都挪不開。
“七七四二，書房牆后，櫃門塗著紅漆，裡面全是血清和葯，錢也在裡面，我說了，我全說了啊！”
楚河又問了三遍，每次打亂順序，入口人數，武器位置，暗道密碼，全能對上，只差巴恩睡覺穿什麼褲衩沒問。
灰耳看見刀鋒終於挪開，整張臉垮了下去，嘴裡連連念叨，“能放我了吧，我以後給你做事，巴恩那邊我熟，我能帶路。”
窮人求饒愛談家人，惡人求饒愛談價值，反正都覺的自己還有點東西，能從刀口換條命。
楚河扯下灰耳那條完好胳膊，袖口卷到肩膀，露出義體連接處周邊幾塊發黑肉瘤。
廉價改造，污染嚴重，神經壞了大半，連皮下血管都堵成了黑紫色。
這種東西抽出來，送他都嫌佔位置。
灰耳誤會了他的意思，趕緊擠出討好，“這條義臂也能給你，拆下來賣，最少值二百信用點！”
“巴恩知道我住哪嗎？”
“知道個大概，管事只說你住貧民窟，具體哪棟房真不清楚，我們原本就想搶完東西，再押你回去慢慢問。”
楚河點了下頭。
消息擴散不深，今晚處理掉巴恩，住處還能繼續用，省下一筆搬家費。
很划算。
灰耳見他點頭，臉上剛冒出活命的喜色，刀鋒已經切進脖頸，貼著血管橫拉過去。
“你…你說換答案…”
“答案換了，結果沒換。”
楚河鬆開手，灰耳捂住脖子縮成一團，血從掌縫往外擠，嘴裡還想罵幾句，吐出來的只剩帶泡血沫。
兩條腿踢了十幾下，慢慢停住。
楚河等了片刻，伸手壓住頸側，確認脈搏徹底消失，這才擦凈解剖刀，將三具屍體拖進巷子深處。
巷外有人走過，腳步貼近又遠去，黑街每晚都死人，喊救命的多了，肯伸頭瞧熱鬧的反倒越來越少。
活的久的人都懂一個理，閑事看多了，早晚把自己也看進去。
楚河撿回藏進空管的購物袋，過濾芯完好，繃帶也沒沾污水，今晚總算還有件順心事。
收好東西，蹲到呼吸閥男人身旁，拔出釘穿胸口的斷骨，翻過右臂檢查傷口。
慘白骨刺還在皮肉里縮動，斷口往外滲著黏稠黑液，周邊筋肉死了，根部活性卻旺的過分。
胸腔深處傳出飢餓感，完美基因螺旋亮起幽藍紋路，一根根無形觸鬚順著掌心探出，扎進屍體右臂。
男人整條胳膊迅速乾癟，皮膚貼上骨架，藏在骨髓深處的黑紅光點被強行拽出，匯聚成一條扭動的基因鏈。
屍體其餘位置保持原樣。
完美螺旋只抽需要的東西，對那些污染肉塊半點興趣都欠奉，挑食挑的挺有原則。
幽藍光幕浮出文字。
【核心特性，暴君骨刺】
【來源，低階畸變人類】
【純度，百分之五十六】
【融合風險，骨骼失控增生，神經壞死，雙基因排斥，理智崩潰】
【是否植入】
楚河盯住最後那行字，拿出新買的繃帶，先將襯衫破口綁緊，又把錢袋和獸核塞進廢機器縫隙。
上次融合差點把左臂撐爛，這次改的是脊柱，真疼到失控，滾進污水溝就太難收拾了。
準備妥當，後背貼住牆面坐下，右手將黑紅基因鏈按進胸口。
光芒鑽進皮肉，繞過心臟撲向脊柱，第一節椎骨傳出脆響，緊跟著一路往下，整條後背全鼓了起來。
楚河牙關咬緊，額頭很快冒出汗，脊柱里鑽進無數燒紅細針，來回刮骨，換個人早就拿腦袋撞牆了。
他只是扯過一塊無菌布，墊住後腦。
牆面太臟，頭髮蹭上灰，回去還要多用半桶水。
【檢測到第二種外來基因】
【基因衝突率，百分之八十九】
【骨骼增生失控】
【精神污染擴散】
黑街從視野里消失，大片扭曲肉團擠滿窄巷，骨刺穿過血肉瘋長，耳邊全是磨牙和啃骨頭的動靜。
楚河看了幾眼，嫌煩，閉上了眼。
【理智值，100】
【污染侵蝕失敗】
【完美基因螺旋開始重組】
【排斥反應歸零】
背後六處皮肉高高頂起，骨頭刺破襯衫，帶著黑紅黏液伸出體外，每一根都接近半米，邊緣薄的能割開氣流。
楚河抬起右手，心念剛動，最上方骨刺橫掃出去，廢機器從中斷開，切口平整，連多餘卷邊都找不到。
六根骨刺輪番舒展，又受控制收回脊背，破開的皮肉自行合攏，只留下六條淡紅細線。
左臂浮出暗灰甲層，背後骨刺再次探出，兩種畸變特性同時運轉，光幕上的理智數值依舊穩穩掛在一百。
地下城那條融合雙基因必瘋的鐵律，從這一刻開始，只配拿去墊桌腳。
楚河起身活動頸椎，骨頭爆出一串悶響，力量順著脊柱灌進四肢，原本還需躲閃的子彈，現在或許能直接切開。
飢餓感也翻了幾倍。
普通營養膏已經壓不住，胸腔里的螺旋器官催著他進食，巴恩樓里那批基因藥劑，來的正是時候。
擦凈身體，換回藏好的錢袋和獸核，又將染血手套塞進灰耳口袋，楚河脫下破損襯衫，疊好壓在屍體旁。
他從購物袋裡取出備用外套穿上，扣緊領口，跨過橫倒廢管，直奔貧民窟深處。
那棟屬於巴恩的奢華紅磚樓，今晚該換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