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剝掉你的神皮

“神死之前，也得拉個切肉的墊背！”

十字核心扎進心包，七顆異核同時鼓起，烏列爾胸腔撐成一隻發亮的肉球，白光貼著血管亂竄，整座大殿跟著抖成一團。

雕塑頭頂先崩開，半張石臉翻下高台，沿途砸碎長椅，毀滅震波掃過牆面，十二塊記錄屏齊齊布滿跳動雪花。

烏列爾撐開雙臂，塌掉的肩骨重新鼓起，斷翼根部噴出成片白液，臉上那層透明薄膜越綳越緊，血線爬了滿臉。

“靠近啊…你不是會拆嗎，來啊！”

楚河腳下長毯掀起，六根骨刺扎進磚縫穩住身體，白大褂貼著後背狂擺，衣領依舊扣的齊整。

暗紫眼紋掃過烏列爾胸口，倒灌能量化成密密麻麻的紅線，正順著七顆異核擠進心臟，再有十息，整座議庭都得飛上天。

楚河瞅了兩眼，抬刀便走，“拿七個破爛綁一塊放炮，你這神當的挺省錢。”

烏列爾臉上狂意卡了一下，掌心拍住胸口，反噬波動再次拔高，“閉嘴，給我跪著死！”

白光推平高台，碎磚貼著楚河兩側橫飛，六根骨刺輪番點住牆柱，整個人穿過光浪，鞋底踩去烏列爾面前三步。

一根骨刺橫著甩出，扎穿左側獻祭槽，第二根釘進聖座底部，剩下四根分開扣住烏列爾四肢，黑光沿骨面連成封鎖架。

烏列爾抬腿想退，腳腕剛挪半寸，骨刺便收緊彎曲，拖著他砸回高台，後腦磕上雕塑底座，嘴裡噴出大片白沫。

“放開…快放開我！”

“急什麼，”楚河壓住他右腕，刀鋒挑開胸前薄膜，“你請全城看審判，我總得讓人看明白，神裡面裝了什麼。”

刀口順著薄膜邊緣游開，薄薄一層神賜組織從鎖骨翻到腰側，底下藏著的銀管和獸腺全露了出來，惡臭黑液順著肋骨滴落。

街區屏幕重新穩住，幾百萬雙眼睛盯住那副身子，聖堂供奉幾十年的純潔化身，胸腔里塞滿腫脹肉囊，連一塊完整人皮都找不出。

貧民區有人捂住孩子眼睛，手掌蓋到一半又拿開了，“看著，別躲，以後誰再叫你跪神，你就記住神肚子里也是爛貨。”

長階外，聖衛隊長扯下肩頭銀章，盯著屏幕里的黑液，牙齒咬的咯咯響，“我們拿命護了幾十年的，就護住這麼個玩意兒？”

烏列爾聽見轉播里的罵聲，臉皮抽成一團，張嘴又擺出審判腔，“賤民…你們懂什麼，這是進化，這是神賜！”

楚河刀鋒一翻，挑住他胸口那層薄膜，整片掀去肩頭，“神賜還要拿膠管吊著，看來你那位神，手藝比議會更差。”

笑聲從貧民區滾開，先是零零碎碎幾聲，很快擠滿每條街，壓在眾人頭頂幾十年的聖名，叫這一句話踩進了泥里。

烏列爾兩眼發紅，七顆異核拚命鼓動，能量衝進四肢，綁住右腿的骨刺發出崩裂聲，竟叫他硬抬起來半尺。

“楚河，我要你死，我要全城給我陪葬！”

楚河腳掌踩住他膝蓋，力量壓下，骨頭當場彎出怪角，刀尖插進第一根能源管，順手貼著皮肉挑了出來。

銀管拖出半米，末端還連著拳頭大的獸心，剛離開胸腔便瘋狂收縮，楚河手腕一甩，獸心砸去雕塑臉上，黑液糊住聖徽。

“第一件，借來的心。”

刀鋒換去左肋，貼住肉羽根部一劃，成片發白的肺囊滑出胸口，掉去烏列爾腿邊，抽動幾下便癟成軟皮。

“第二件，偷來的肺。”

烏列爾張大嘴巴抽氣，胸腔漏風，禱告聲也變了調，“停下…楚河，咱們可以談，你想要議會，我給你，全給你！”

楚河抬眼看他，“剛才還要全城陪葬，這會兒捨得給了，你這神權賣的挺快，灰色集市都找不出你這麼會做買賣的。”

第三根導管離開脊柱，烏列爾右臂立刻塌下，堆在皮下的強化肌肉失去供能，一團團滑去肘部，擠的胳膊歪成麻花。

楚河避開噴出的黑液，刀背敲開一顆暴露的異核，核殼裂出小口，裡面鑽出幾條帶牙肉蟲，扭著身子啃咬彼此。

記錄屏前的藥劑師全看傻了，有人抄起賬冊砸爛聖堂葯櫃，“這叫純潔藥劑？他們拿寄生蟲騙了全城幾十年！”

人群擠進配給站，昔日高掛牆頭的審判長畫像叫人拖下來踩碎，白色聖徽滾進排污溝，再沒人彎腰多看一眼。

高台上，楚河繼續落刀，金屬扣，異獸腺體，活性肉囊，一件件離開烏列爾胸腔，堆去聖座下面，很快積起半人高。

每摘掉一件，烏列爾身上的白光便暗一層，原先撐開的身子也跟著縮下去，神聖輪廓徹底垮掉，只剩滿身孔洞和亂跳血管。

“別拆了…求你，停下吧…”

烏列爾腦袋貼住磚面，手腕叫骨刺鎖著，只能抬起兩根手指去夠楚河衣擺，指甲剛碰到白布，楚河便嫌棄的收腿避開。

“手臟，別碰。”

這三個字鑽進全城屏幕，長階聖衛先笑了，笑聲帶著幾十年壓抑出來的狠勁，貧民跟著拍桌跺腳，誰都不肯再替高台上那團肉留臉。

烏列爾手臂垂下，額頭撞著磚面，“我錯了…楚河，留我一條命，我知道議會密庫，我知道藥方，還知道地表的路！”

楚河刀尖抵住他胸前最後一層組織，暗紫紋路掃過裡面，“你知道的東西，拆開照樣能看，留命反倒多佔一口飯。”

烏列爾身子一抖，眼淚混著白液淌過鼻樑，曾經宣判萬人生死的大審判長，此刻趴在自己聖座腳邊，連句完整狠話都擠不出來。

刀鋒壓下，包住十字核心的外嵌肉膜裂開，倒灌能量立刻斷流，膨脹異核一顆顆癟下去，那場要拖全城陪葬的爆發也跟著散了架。

楚河挑起肉膜看了看，隨手扔去器官堆里，“外皮拆完，神聖兩個字，你還剩哪個？”

烏列爾喘了半天，臉貼著自己流出的黑液，忽然不再求饒，肩膀一下一下抖動，嘴裡擠出發悶的笑。

“你贏不了…誰都贏不了…”

楚河看住他胸腔，七顆異核已經停擺，十字核心卻還亮著，核心最深處藏著一枚指甲蓋大的黑曜石主核，先前一直叫白光蓋住。

烏列爾咧開滿是血的嘴，笑意越來越瘋，“楚河，你真當拆掉我，這座城就是你的了？”

黑曜石主核輕輕一跳，表面裂開一道細縫，幽綠光芒從縫裡鑽出，緊跟著，一枚猩紅警報符號鋪滿十二面記錄屏。

烏列爾抬起爛掉半邊的臉，沖著全城笑出了血，“晚了…它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