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百聖衛跪迎新王
第72章 三百聖衛跪迎新王
第72章 三百聖衛跪迎新王索菲亞盯住金屬黑盒，額頭汗珠順著臉側滾進護甲，嘴裡那句話問完，秘庫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爆響。
整輛運葯車撞翻台階，兩個搬運工滾進門內，後背插著短箭，裝滿兒童血清的箱子摔開，葯管鋪了一地。
弗蘭克撲過去護住藥箱，肚皮壓著箱蓋，扭頭就罵，“找死啊，葯比你們腦袋貴，打架不會挑個空地方嗎！？”
受傷的搬運工抓住門框，血沫順著嘴角直淌，“中央廣播塔…財閥的人佔了廣場，他們說議會沒了，城也輪不到外環賤民做主。”
索菲亞撐住擔架坐起半身，傷腿立刻滲血，“哪幾家？”
“全來了，霍恩家，白石家，還有原議長養的私軍，上千號人，重炮也架起來了。”
弗蘭克臉皮抽了兩下，抱藥箱的胳膊更緊，“這幫肥蟲鼻子真靈，金庫才開，他們就跑來分肉了。”
楚河合上運輸清單，將金屬黑盒塞回骨鎧夾層，抬腳跨過滿地葯管，“分肉可以，先問問自己夠不夠上秤。”
索菲亞抬手去抓擔架邊的長刀，手才碰上刀柄，楚河已經掃了她一眼，“腿里插著半塊合金片，你準備單腿蹦過去？”
“我能開槍。”
“躺著也能添亂，”楚河扯過一卷固定帶丟去她胸口，“把血樣清單守好，丟一頁，我拿你另一條腿補。”
索菲亞氣的牙根發癢，低頭瞅瞅腫成水桶的傷腿，終究把刀扔了回去，“行，你厲害，給我留幾個能喘氣的，我得問口供。”
“看他們運氣。”
跨出秘庫，八道骨翼貼住脊背收緊，小紅蹲去肩頭舔凈嘴邊綠汁，巴掌大的胳膊還抱著半塊肉核。
中央廣場離議會只隔兩條主街，街面已經擠滿逃散人群，幾發子彈擦過樓角，嚇的抱葯平民全縮進牆根。
楚河逆著人流穿過街口，白大褂沒沾半點灰，迎面跑來的男人剛想拉他，瞧見暗紫眼紋又急忙鬆手。
“楚先生，別過去，他們抓了幾十個領葯的孩子，還說誰敢靠近，先拿孩子試炮！”
楚河腳步沒停，“炮口對著孩子的人，活著也嫌占水。”
廣場四周堆起沙袋，上千名武裝家丁堵住六個出口，中央廣播塔下架著三門重炮，炮口綁著十幾個哭喊的孩子。
原議長私軍首領羅森站去噴泉頂端，動力甲刷著金漆，胸前掛滿勳章，腳邊還踩著一個斷臂礦工。
“三百聖衛聽令，楚河殺害大審判長，洗劫議會金庫，蠱惑外環暴民，立刻拿下這個異端！”
羅森抬起合金戰刀，刀鋒直指廣場入口，身後幾名財閥家主跟著叫喊，肥臉漲的通紅，膽氣全靠人多撐著。
三百聖衛列去廣場右側，盾牌壓住地磚，槍口卻遲遲沒抬，領頭隊長隔著面甲看見楚河，手腕輕輕抖了一下。
羅森扭頭怒罵，“幹什麼呢，議會養你們幾十年，連條命令都聽不懂了！？”
聖衛隊長看了看炮口下的孩子，又看見廣場邊那些剛領到血清的礦工，原本握緊的槍慢慢垂去腿側。
“議會養我們？”
摘掉頭盔，聖衛隊長露出額角那道燒傷，咧嘴笑的發苦，“我娘等一支血清等到下葬，你們庫里那支葯，過期六年也沒舍的給她。”
羅森臉色發青，抬刀便指去隊長腦袋，“閉嘴，純潔法案寫的明白，外環污染民不配浪費高純藥劑！”
楚河穿過最後一排人群，鞋底踏上廣場石磚，“法案誰寫的？”
“十二議員共同裁定，你一個屠宰場切肉的下等人，也配問…”
話沒說完，羅森抬手扣動腕炮，火光直撲楚河面門，身後家丁也跟著開槍，彈雨壓滿廣場入口。
虛空鱗片貼住皮膚亮起暗紋，彈頭撞去半尺外便扁成銅餅，噼里啪啦鋪滿腳邊，白大褂連衣角都沒破。
羅森眼皮亂跳，轉身去抓噴泉邊的孩子，手掌還懸去半空，楚河已經越過二十米距離，五指扣住他的脖頸。
“寫法案的人躺進議庭了，執行法案的人，也該去陪他。”
單手一合，羅森喉骨當場碎成一團，金色動力甲胡亂噴出火花，兩條腿踢了幾下，很快垂去半空。
楚河抬臂一甩，屍體砸進廣場噴泉，水花捲著金漆潑上財閥家主，幾張肥臉當場沒了血色。
“開炮，快點開炮，炸死他，孩子也別留！”霍恩家主扯住炮兵衣領，整個人躲去炮架後面亂蹬。
三門重炮剛轉動半圈，六根骨刺貼著人群頭頂掠過，炮管齊根切斷，沉重的前半截砸落石磚，壓翻十幾隻沙袋。
小紅甩開菌絲捲住孩子腰身，一個接一個拖離炮架，幾個膽大的家丁抬槍瞄她，槍身才抬，紅霧已經撲滿面甲。
慘叫擠成一團，十幾人抓著臉滾去地面，護甲縫隙鑽滿紅絲，小紅叉著腰踩住其中一人頭盔，“小孩不能吃，你們能吃。”
剩下家丁嚇的連連退後，羅森帶來的副官還想整隊，楚河反手擲出半截炮管，貼著他腰側橫掃過去。
十幾套動力甲撞成一堆，副官卡去最底下，胸甲塌成凹坑，張嘴吐出兩顆牙，再也喊不出半句命令。
財閥家主扭頭盯住聖衛，嗓門全破了，“攔住他啊，你們還想不想要家裡人的內環身份！？”
聖衛隊長低頭看了眼頭盔，抬手扯掉胸前的聖堂徽章，金屬牌落去石磚，彈了兩下停住。
“我爹挖礦挖斷腰，我妹生下來長了三隻眼，他們全叫純潔法案趕去排污溝，內環身份…你留著貼棺材吧。”
解開動力甲鎖扣，盾牌哐的砸去腳邊，聖衛隊長跨前一步，單膝跪下，右拳壓住胸口。
“第三聖衛隊，願聽楚先生號令，從今天起，不替畜生看門！”
廣場右側響起成片金屬落地聲，三百名聖衛卸掉徽章，槍口齊齊調轉，原本縮去後方的財閥私軍立刻暴露出來。
霍恩家主扶住炮架想跑，小紅一根菌絲纏住腳腕，拖回原位，肥胖身軀擦過石磚，褲子當場磨穿半邊。
“別吃他，”楚河抬手攔住小紅，“這種肉，喂菌都嫌臟。”
小紅歪頭看了兩眼，嫌棄的鬆開菌絲，還拿羅森披風擦了擦，霍恩家主趴去地上抖成一團，半句話也吐不全。
楚河踏上廣播塔高台，拔出嵌去控制台里的財閥旗，隨手摺成兩段，全城擴音器很快亮起綠燈。
“純潔法案，今天廢除。”
短短八個字穿過每條街，凈化牢房門口的看守抬起頭，平民窟里長著鱗片的孩子停住腳，礦井深處也沒了敲擊聲。
楚河掃過廣場眾人，暗紫眼紋爬去眼角，“長鱗，長角，多隻眼，都不算罪，殺人搶葯，拿孩子擋炮，才該進屠宰台。”
“凈化牢房全部開門，葯按傷情發，飯按人頭領，誰拿畸變當借口欺負人，我幫他重新長一遍。”
弗蘭克剛趕到廣場，扶住貨車喘了幾口，聽見最後一句便扯開賬冊大喊，“都聽見了啊，領葯排隊，插隊的先去找楚先生長點新零件！”
緊閉多年的牢門一扇扇升起，披著破布的囚犯擠出走廊，有人抬手擋住燈光，有人抱住門邊親人，哭喊很快漫過街區。
幾個平民又要跪下，楚河抬腳踢開最前面那人的膝彎，“站著，剛砸碎一條鎖鏈，別急著給自己換條新的。”
歡呼衝上穹頂，三百聖衛握拳敲擊胸甲，財閥家主癱去噴泉邊，往日壓住全城的規矩，當場叫幾句話踩成碎紙。
就在這時，城市外圍的輻射監測塔全部亮紅，警鈴穿透歡呼，中央大屏跳出一串飛漲數值。
索菲亞的通訊強行擠入廣播，語氣急的發顫，“楚河，抬頭看監測屏，紅月輻射還在漲…已經超過平常三倍了！”
屏幕猩紅一片，地表主閘門外，厚重輻射雲正壓住整座地下城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