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紅月拿我當飯喂
第75章 紅月拿我當飯喂
第75章 紅月拿我當飯喂紅月狂風捲住白大褂撲過來，楚河抬腳踩進紅沙，身後主閘門立刻落下，厚重門板壓住最後一線城內燈光。
十二輛改裝戰車隔著百米排開，重機槍齊齊轉動，黑洞洞的槍口追住那道白色身影，車頂笑聲卻慢慢少了。
門真開了，人也真出來了，可只出來一個。
防毒面具狂徒放下火箭炮，扯著脖子喊道：“裡面沒人了啊，就派個穿白衣服的送死，你們管事的縮褲襠里了？”
楚河沒搭理他，低頭瞧了瞧鞋面，紅沙只壓住鞋底一圈，尚未碰到褲腳，這路勉強能走。
地下城門口那片地，議會三十年沒派人清過，碎骨，彈殼，爛輪胎堆成幾層，確實比屠宰場后溝還亂。
小紅鑽出衣領，張嘴舔了口風，舌頭立刻縮回去，兩隻小手捂住嘴巴，氣的直跺腳。
“辣，臟，還有灰！”
“別亂舔，荒野沒人替你洗胃，”楚河順手把她按回肩頭。
狂風掀起第二層沙浪，紅月光穿過輻射雲壓上皮膚，虛空鱗片藏去衣下，一片接一片亮起暗紫紋路。
監測塔標出的三倍輻射鑽進鱗片，狂暴能量剛碰血肉便叫螺旋拆開，順著血管流遍四肢，胸口那點飢餓也淡了半分。
楚河停住腳，抬頭直視紅月，眼角暗紫細紋一路延伸，厚重雲層后那輪血色圓影塞滿視野。
城內主控室里，索菲亞撐住控制台坐直，旁邊技術員盯著屏幕，手裡的檢測筆啪嗒掉去桌下。
“外部劑量還在漲，防護服撐不過十息，楚先生的生命數值…怎麼還漲了？”
索菲亞掃過那條一路抬升的綠線，嘴邊叼著止疼片，含混罵道：“少問，他那身肉比你家凈化塔都貴，盯車隊。”
弗蘭克擠去屏幕前，懷裡還抱著四本賬，瞅見楚河站紅月底下沒事，先拍胸口，再心疼的拍賬本。
“能吸輻射早說啊，凈化塔每天燒多少礦石，楚先生繞城走一圈，興許還能省筆錢。”
索菲亞抄起固定架邊的空藥瓶砸過去，“閉嘴吧你，真讓他聽見，先拿你當過濾芯。”
城外，幾名掠奪者端著檢測儀掃過楚河，錶盤指針頂住紅區，儀器啪的一聲冒出黑煙。
那幾人急忙扯緊防護罩，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甲，楚河仍立去原處，連呼吸節奏都沒變。
“頭兒，這人不對勁，他身上沒防護層，輻射讀數全叫他吃了！”
領頭戰車的裝甲頂蓋推開半扇，一隻套著獸皮靴的大腳踩出來，裂顱者巴克彎腰鑽出車艙，肩上扛著半截獸骨大刀。
半張臉縫滿銅釘，右眼嵌著轉動鏡片，巴克先看楚河，又看緊閉的城門，舌頭舔過牙縫裡的肉絲。
“吃輻射算啥，荒野里長三個胃的都見過，皮剝下來，不照樣拿去墊車座。”
手下重新笑開，重機槍也跟著抬高半尺，炮手踩住那名俘虜的後腦，用靴底把人臉壓進沙里。
俘虜背上綁著拾荒筐，左腿斷了，血拖出長線，瞧見白大褂走來，拚命擺動僅剩的一隻手。
“別過來…他們就是釣人，快回城，門千萬別開！”
炮手抬腳踹中他肋側，骨頭當場陷下去一塊，“叫啥呢，城裡派個送衣服的，你還真當救命的人來了？”
楚河的視線越過俘虜，掃完十二輛戰車，車殼焊了三層廢板，輪胎灌滿獸膠，底盤全藏著捕獸索。
能跑，能裝貨，拆乾淨還能賣點礦券，至於車上這些人，價值反倒不高。
巴克抬起骨刀敲了敲車頂，“白衣服的，誰叫你出來的，城裡現在歸誰管？”
“歸活人管。”
“啥？”巴克咧開嘴，銅釘扯的臉皮凹凸亂動，“我問你誰是頭，你給我扯什麼活人死人？”
楚河抬手理平衣領，鞋尖挑開一塊擋路的頭骨，“等會兒車留下，能喘氣的算活人，不喘氣的歸小紅管，很好分。”
小紅從肩頭探出腦袋，聽見自己有份，立刻舉起兩隻胳膊，“歸我，全歸我，先吃胖的！”
車隊靜了半拍，緊跟著笑聲壓過風沙，有人拍車門，有人彎腰捂肚子，炮手更是把火箭炮架去俘虜背上。
巴克笑夠了，骨刀抬起指住楚河，“地底人餓瘋了吧，養顆紅蘑菇也敢出來搶肉，知道這片荒野誰說了算嗎？”
楚河看了眼小紅，小紅盯住巴克腰間那圈肥肉，口水已經掛去下巴，只好拿菌絲擦了兩遍。
“她眼光不高，別誤會。”
巴克臉上的笑垮了半截，身邊手下也反應過來，這一人一菌，是真拿他們挑肥瘦。
“圍起來！”
十二輛戰車立刻散開，車輪碾碎沙丘，左右兩翼繞出大圈，煙塵連成半環，徹底堵住楚河退回城門的路。
車廂里的掠奪者翻上頂蓋，弩槍，鏈鋸，捕獸網全抬出來，幾隻關籠也叫人推去車尾。
籠內擠著輻射獵犬，背上長滿骨瘤，聞見活人味便拿腦袋撞門，唾液落去沙里，燒出一串白泡。
更後方傳來沉重踏地聲，雙頭輻射犀拖著鐵鏈走出沙幕，兩顆腦袋各頂一根綠角，鼻孔噴出的黃霧蓋住半輛車。
城內觀察屏切換數次，車隊圍成的圈越來越小，索菲亞抓住通訊器，傷腿疼的直抽，手上卻穩穩按住開門許可權。
“楚河，西側有空，退三十步，我開外層射擊孔給你掩護。”
耳麥亮了一下，楚河抬眼量完距離，抬手關掉通訊，“說了省點炮彈，修城比殺人貴。”
巴克瞧見這個動作，抬刀砍斷俘虜身邊的繩索，又叫兩人把俘虜拖去車輪前面。
“你挺狂，我喜歡狂的，狂人骨頭硬，挂車頭能多撐幾天，”巴克啐掉嘴裡肉絲，“跪下，把城門打開。”
楚河踩過最後一段紅沙，離車隊只剩五十米，虛空鱗片還在吞吃紅月能量，胸腔里的飢餓一層層退去。
這地方比地下城舒服，風髒了點，飯卻管夠，難怪地表怪物個個長的膘肥體壯。
“門不會開，”楚河拔出解剖刀，刀面映出半輪紅月，“你們的車會留下，人得先看看，臟過頭的不能進城。”
炮手聽的火氣直竄，扯開防毒面具，露出滿嘴黃牙，“頭兒，跟他費什麼話，我先把他上半截轟回門裡！”
巴克抬起兩根手指晃了晃，車隊立刻停轉，所有槍口壓住楚河，俘虜趴去輪下閉緊眼睛，整張臉埋進沙土。
小紅縮去衣領後面，只露出兩隻眼睛，倒沒害怕，菌絲已經貼著楚河後背鋪開，等著撿落下來的肉。
楚河握刀站住，白大褂叫風吹的貼緊身側，鞋邊紅沙一圈圈散開，鱗片積存的能量壓進右臂，暗紋亮透袖口。
炮手扛穩火箭炮，瞄準鏡里的白色身影連躲都懶得躲，他咧嘴吐出一口黃痰，食指直接扣下扳機。
“給我碎！”
尾焰噴開沙浪，高爆穿甲彈脫膛衝出，拖著滾滾火光直取楚河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