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借刀殺人
第188章 借刀殺人
這間平時老闆用來接見貴客的密室,變得一片狼藉。
桌椅倒在地上,茶具碎了一地。
而他們平日裡威風八面、實力強大的老闆丁殘。
此刻正像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梁骨的野狗一樣,悽慘地躺在血泊之中。
丁殘的右手,從手肘以下的位置齊根斷掉。
那隻斷手掉在一旁,上面還緊緊握著一把泛著藍光的淬毒匕首。
傷口處的鮮血還在往外噴,染紅了大片的地面。
不僅如此,丁殘的後背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傷口,皮肉翻卷著,還在不停地流血。
護衛隊長趕緊衝上前去,撕下衣服上的布條,手忙腳亂地幫丁殘包紮止血。
「老闆!挺住啊!是誰幹的?」
丁殘疼得滿頭大汗,嘴唇都在發白。
他大口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剛才陸燼消失的地方。
好在,他能感覺到後背的傷口雖然疼,但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是紅色的。
這說明,剛才那個人並沒有在匕首上面淬毒。
如果是像他自己那把匕首一樣的劇毒,他現在恐怕早就咽氣了。
丁殘強忍著劇痛,在護衛的攙扶下勉強坐了起來。
他咬著牙,沒有回答護衛的問題,而是借著燈光,看向了剛才自己覺得「擊中目標」的那個角落。
順著他的目光,幾個護衛也看了過去。
這一看,護衛們又是一陣驚呼。
在距離丁殘不遠處的牆角,躺著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看起來剛死沒多久,身上的血跡都還沒幹透。
他們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動靜,死得不能再透了。
丁殘看到這兩具屍體,先是愣了一下。
他剛才在黑暗中反擊的時候,明明感覺自己的手掌結結實實地打中了什麼東西,甚至還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他還以為是自己一掌打傷了那個戴面具的小子。
現在,看著地上的兩具死屍,丁殘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剛才拼盡全力打中的,壓根就不是那個來犯的那個散修!
而是對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屍體,擋在了前面,用來做了肉盾。
「好小子……」
丁殘忍著斷臂的劇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腦子轉得飛快。
這兩個人他並不認識,看穿著打扮,一個是個有錢的少爺,另一個像個護衛。
在這之前,這兩人絕對沒有出現在暗寶閣里過。
對方不僅砍了自己一隻手,搶走了空間戒指。
還特意把這兩具來歷不明的屍體扔在自己的密室里。
這絕對不是無聊的惡作劇。
丁殘在黑市混了這麼久,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再熟悉不過了。
「想讓我暗寶閣來背這個黑鍋啊!」
丁殘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一定是那個武者在外面殺了人,怕惹麻煩。
只要有人順著線索查到暗寶閣。
那真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真夠陰的!」
丁殘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後背冒出一陣冷汗。
這招借刀殺人,用得真是絕。
護衛隊長咽了一口唾沫,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凌亂的房間,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老闆,現在怎麼辦?」
「我們要不要馬上通知教里?」
「讓教里派幾個頂尖高手過來,順著蹤跡去追捕他,把您的東西搶回來?」
聽到這話,丁殘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追個屁!」
丁殘沒好氣地破口大罵了一句。
這一激動,他猛地挺直了身子,結果牽扯到了肩膀上的斷臂傷口,還有後背的那道大口子。
鮮血又滲出來不少。
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一陣呲牙咧嘴,五官全都皺在了一起。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丁殘喘著粗氣,用剩下的一隻手,指著護衛隊長的鼻子罵道。
「使者大人前腳剛走,他千叮嚀萬囑咐,教里的大任務馬上就要開始了,千萬不能出差錯。」
「要是這個時候,被使者大人知道我們在下面為了撈外快,居然節外生枝,還弄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你以為教里會幫我們去追捕兇手?」
丁殘冷笑一聲,疼得直哆嗦。
「倒霉的只會是我們!」
「按照教里的規矩,辦事不力還惹麻煩,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我們幾個的皮給剝了!」
護衛隊長嚇得縮了縮脖子,再也不敢提通知教里的事情了。
丁殘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筆帳,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再算。」
「現在最要緊的,是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
他伸出手指,指著不遠處牆角的那兩具屍體。
「當務之急,是處理好這兩具屍體,把這間屋子打掃乾淨,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快去,找個結實的袋子把人裝起來!」
幾個護衛聽了命令,剛準備動手去搬運屍體。
結果,丁殘的話音剛落,變故就發生了。
「嗚~嗚~」
一陣刺耳的警報聲,毫無預兆地在暗寶閣的地下空間裡迴蕩起來。
這是暗寶閣遭到外部強力衝擊時才會拉響的最高級別警報。
房間裡的所有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
丁殘的心裡更是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緊接著,密室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鎧甲碰撞的聲音,一個在外面負責站崗的護衛,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
這人跑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上氣不接下氣地扶著門框喘息。
「老……老闆,不好了!」
報信的護衛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恐慌。
「外面……外面城衛軍的人來了!」
「什麼?」
丁殘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青州城的城衛軍,平時和他們暗寶閣也算是有幾分默契。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只要黑市里不鬧出太大的動靜。
城衛軍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少會大半夜的跑來查抄。
「他們來幹什麼?」
「我聽帶隊的大統領說,他們是接到了可靠的舉報。」
護衛指著外面,焦急地匯報情況。
「舉報說,我們暗寶閣膽大包天,正在對那些前來參加秘境試煉的青年天才暗下殺手!」
「我艹!」
丁殘氣得雙眼發黑,破口大罵。
他終於明白那個戴面具的小子,為什麼要把這兩具屍體扔在自己的房間裡了。
這也太毒了!
那小子不僅砍了自己的胳膊,搶走了戒指。
他居然還跑去向城衛軍舉報!
算算時間,一定是動手之前就已經去城衛軍舉報了。
「我是打算對這些青年天才出手。」
丁殘咬牙切齒,在心裡咆哮著。
「可是我計劃在秘境裡面動手,現在還不到時候啊!」
今天晚上的事情,完全是個天大的誤會。
但偏偏,這個誤會他根本解釋不清楚。
地上躺著的那具年輕屍體,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個大家族的少爺。
只要城衛軍衝進來,看到這滿地的鮮血,還有這具天才少爺的屍體。
那暗寶閣刺殺天才的罪名,就算是坐實了。
「生孩子沒屁眼的陰險小人!」
丁殘咬著牙,恨不得把陸燼生吞活剝了。
但他心裡很清楚,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