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詞條裝備空間

王海坐在真皮轉椅上，眼皮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幾下。

看著陸燼臨走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

他心裡竟然沒來由地升起了一股子寒意。

就好像剛才被一條藏在暗處的毒蛇給死死盯上了一樣。

他的後背甚至滲出了一層冷汗，把裡面貼身的襯衣都給弄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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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王海就用力搖了搖那顆有些禿頂的腦袋。

他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大口地灌了一口熱茶，強行把這股沒來由的驚懼感給壓了下去。

「老子真是見鬼了，居然會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給嚇住？」

他在心裡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陸燼算個什麼東西？

他不過就是一個連飯都吃不起、每天只能去翻垃圾桶的窮光蛋。

他不僅是個孤兒，背後更是連一個能幫他說話的親戚朋友都沒有。

就算他眼神再狠、再像狼，那也只是一隻還沒斷奶的狗崽子罷了。

王海很清楚陸燼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這小子肯定還是不死心，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呢。

因為再過三天，就是全校高三學生的覺醒儀式了。

陸燼肯定是指望著，自己能在那天踩狗屎運，覺醒出一個高等級的天賦。

只要天賦足夠高，他手裡死死捏著的那個「星火集訓營」名額，就能派上大用場。

到時候哪怕是李家大少爺，也不敢隨隨便便動一個天才。

想到這裡，王海冷冷地笑出了聲。

「也罷，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真以為高等級的天賦都是大白菜啊。」

「等到時候你死了心，那名額還不是得乖乖雙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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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教導處門外。

陸燼順著陰暗潮濕的樓梯，一步步走出了教學樓。

他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永遠都是陰沉沉的天空。

巨大的鋼鐵穹頂遮住了真正的太陽，只有幾盞昏黃的工業探照燈在苟延殘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下城區這混雜著機油味和酸雨臭味的污濁空氣，灌進了他的肺里。

這味道很難聞，但卻讓他發熱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點。

「還有三天，就是覺醒儀式了。」

陸燼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

「老天爺，你已經奪走了我的一切，這次就別再玩兒我了。」

他把手伸進洗得發白的校服口袋，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能是覺醒出一個不錯的天賦了。

他的父母，當年可都是實力非常強悍的高級武者。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

有著父母那麼優秀的基因天賦打底。

陸燼在心裡堅信，自己身上流著的血，絕對不可能是廢物的血。

他一定能夠覺醒出不錯的天賦！

只要挺過這三天，只要扛過覺醒那一關，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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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教導處辦公室里。

王海摸出了口袋裡那塊昂貴的最新款通訊手錶。

他滿臉堆笑，像個奴才一樣，撥通了李良才的號碼。

通訊接通後，他把剛才跟陸燼會面的情況，添油加醋地匯報了一遍。

全息投影里，出現了一個梳著大背頭、臉色有些蒼白虛浮的年輕男生。

李良才穿著一身極其奢華的絲綢睡衣，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

聽完王海的匯報，李良才不屑地撇了撇嘴。

「看來這小子還沒死心啊。」

李良才晃了晃杯子裡的紅酒，語氣里透著一絲不滿。

「王老師，你這辦事效率可真是不行啊。」

「連個下城區的要飯的都搞不定，你讓我怎麼相信你的能力？」

聽到李大少爺話里的敲打，王海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趕緊對著屏幕彎下腰，連聲賠罪。

「李少息怒，李少多慮了！」

「您想啊，那小子天天在貧民窟里撿垃圾吃，連最便宜的輔助營養液都沒喝過一口。」

「就他那副面黃肌瘦、營養不良的乾癟身子板，拿什麼去覺醒？」

「沒有營養液打底，他要是能覺醒出高等級天賦，那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了！」

李良才挑了挑眉毛，似乎覺得王海說得有點道理。

王海見狀，趕緊繼續補充說明。

「李少，不是我不想用強，實在是這幾天情況特殊啊。」

「現在臨近覺醒儀式，上面對各個學校的安保管得特別嚴。」

「城防軍的巡邏隊天天在街上轉悠，這時候要是把他弄殘了或者弄死了，實在是不好收場。」

「沒辦法直接動手硬搶啊。」

王海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陰險無比的笑容。

「再說了，退一萬步講。」

「就算他祖墳冒青煙，勉強覺醒了個過得去的天賦，那又怎樣？」

「修煉武道，那是需要砸海量資源的！」

「他一個兜里連半個鋼鏰都掏不出來的窮光蛋，就算有了天賦，買不起修煉資源，那就是個廢人。」

「到時候想要對付他，把他捏圓搓扁，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兒？」

通訊器那頭，短暫地安靜了幾秒鐘。

緊接著，傳來了李良才的笑聲。

「桀桀桀……」

「王老師，你這話倒是說到本少爺心坎里去了。」

李良才仰起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行吧，那就讓這可憐的小子，再多蹦躂三天吧。」

「等覺醒儀式一結束，我要讓他跪在地上，像條狗一樣把名額雙手給我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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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三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鐵穹市第九高級中學，迎來了決定所有人命運的一天。

覺醒儀式，正式開始。

學校那座巨大的室內訓練館裡，此刻已經是人山人海。

數百名高三學生，穿著統一的深藍色校服，密密麻麻地齊聚在場地中央。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期待、興奮，甚至是恐懼。

在這個被異獸包圍的藍星上，規矩是鐵打的。

每當一個人活到了十八歲成年，就必須統一安排參加覺醒儀式。

這不僅僅是一個儀式，這更是人生的分水嶺。

一旦在儀式上覺醒成功，體內能夠感知到靈氣。

那就意味著，你有了機會，能夠成為一名高高在上的武者。

在這座城市裡，甚至在這個世界上，武者簡直是太吃香了。

因為他們擁有常人難以想像的力量，他們沖在抗擊異獸的最前線，用命在保護普通人。

所以，武者擁有著數不清的特權。

買東西可以打折，去醫院不用排隊，甚至犯了一些小錯，都可以被執法隊網開一面。

能夠成為一名武者，住進上城區的豪宅，是下城區每一個孩子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夢想。

但現實，往往比冰水還要刺骨。

夢想雖然豐滿，但覺醒的概率卻低得讓人絕望。

根據歷年的統計數據，全球的平均覺醒成功率，只有可憐的一到兩成。

一百個人裡面，最多只有十幾個人能成功。

而這還是沾了那些上城區富家子弟的光。

在鐵穹市第九下城區這種條件極度惡劣、靈氣稀薄的地方。

覺醒率連百分之十都不到！

十個人裡面，能有一個覺醒的，就算學校燒了高香了。

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因為覺醒這玩意兒，除了看天生的基因，更看後天的底子。

在覺醒之前的一兩年裡，是需要長期服用各種珍貴的輔助營養液的。

只有靠著這些營養液不斷地滋養身體，才能把肉體的潛能逼到極限。

這樣不僅能大幅度提高覺醒的成功率，更能增加覺醒出高等級天賦的概率。

但很顯然，對於九中這些出身在下城區的窮苦學生來說。

營養液這三個字，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各種級別的營養液，以及武者日後修煉所需要的各種資源。

在市面上的價格，幾乎都是讓人看一眼都會頭暈的天價。

一小瓶最最劣質的F級營養液，就要普通家庭半年的生活費。

所以，站在這訓練館裡的絕大多數學生，身體裡根本沒有任何營養積累。

他們能做的，就只有雙手合十，祈禱奇蹟降臨在自己頭上。

此時的訓練館最前方。

頭髮已經有些灰白的老校長，正挺直了腰板站在高台上。

他的身前，早已經擺放好了一台精密而龐大的儀器。

儀器的最中央，鑲嵌著一塊散發著柔和藍色光芒的巨大透明石頭。

那就是改變無數人命運的——覺醒石。

老校長清了清嗓子，對著麥克風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但卻通過場館裡的音響，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學生的耳朵里。

「同學們，恭喜你們，今天你們正式成年了。」

「這是你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道關卡。」

「作為校長，我沒有別的能送給你們的。」

「我只能在這裡，真心祝願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夠覺醒成功，覺醒出高等級的天賦！」

台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不少女生的手心都已經緊張得出汗了。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那塊發光的石頭。

在這個世界，天賦是有著極其嚴格的等級劃分的。

從最低級的F級開始。

往上依次是E級、D級、C級、B級、A級以及S級。

而在S級之上，還有著傳說中的SS級，甚至是只存在於教科書里的SSS級。

天賦的等級，就像是人生的起跑線。

不過，在鐵穹市這麼一個偏僻的邊陲小城市裡。

幾十年過去，整個城市歷史上出現過的最高天賦，也就是十多年前的一個S級。

從那以後，S級就成了絕響。

至於更高等級的SS級和SSS級，別說見過了，鐵穹市的人連聽都沒聽說過。

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出個好苗子太難了。

歷年來，大多數踩了狗屎運覺醒成功的學生，天賦基本都是D級和E級。

能出個最垃圾的F級，那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至少跨過了武者的門檻。

在這裡，要是誰能覺醒出一個C級天賦。

那就已經算是絕對的天才了，各大高校和財閥都會搶著要。

高等級天賦不僅僅意味著身體能夠容納更多的靈氣，在日後的修煉速度上，能夠領先低天賦的人一大截。

它也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武者未來的戰鬥力上限。

因為，高等級的天賦，擁有更多的詞條裝備空間！

在這個世界，一旦有人成功通過覺醒石的測試。

他的視網膜上，就會立刻投射出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虛擬「武道面板」。

這個面板里，會清清楚楚地顯示出覺醒者的天賦等級、氣血實力。

但面板上最重要、最核心的一欄，是那個被稱為「詞條裝備空間」的東西。

天賦越差，詞條裝備空間越小。

D、E、F級天賦的覺醒者，擁有一個詞條裝備空間。

A、B、C級天賦的覺醒者，則擁有兩個詞條裝備空間。

S級以上的覺醒者，擁有三個詞條裝備空間。

詞條裝備空間就像是一把空膛的槍，而詞條就是其中的子彈。

在藍星，詞條是一種稀有且昂貴的超自然資源。

目前為止，市面上的詞條都是擊殺異獸之後爆出來的，而且爆率也只有十分之一不到。

只要覺醒者把詞條，裝備到面板空間裡。

就能夠立刻讓身體產生變異，施展出威力恐怖的異能。

如果沒有裝備詞條，在行家眼裡，被戲稱為「白板」覺醒者。

這種「白板」覺醒者，除了力氣比普通人大一點，跑得比普通人快一點，抗揍一點之外。

跟普通人根本沒什麼實質性的區別。

因此，天賦等級和詞條同樣重要。

如果一個普通的覺醒者，花大價錢買到了一個和「火焰」相關的詞條。

只要他把這個詞條裝備到空間裡。

再配合上幾本火屬性的武技和呼吸法功法。

那麼他打出去的每一拳，都會自帶上千度的高溫火焰。

詞條的力量是無窮的，它可以讓你擁有鋼鐵般的皮膚，也可以讓你擁有像鳥一樣飛行的能力。

但是，詞條的裝備規矩，也是異常嚴苛。

詞條一旦被裝備到那個空間裡，就會立刻化作一種規則的力量，和覺醒者的骨血深度綁定在一起。

它就像是長在了你的脊椎骨上一樣。

一旦綁定。

想要反悔，想要拆下來換一個更好的，付出的代價可是非常大的。

強行剝離詞條，不僅要忍受扒皮抽筋一樣的巨大痛苦，更有很大的概率爆體而亡。

所以，每一個覺醒者在選擇自己人生的第一個詞條時，都必須要慎之又慎。

很多下城區的窮孩子，就算好不容易覺醒了，有了一個詞條裝備空間。

可是他們買不起高級詞條，只能去黑市撿垃圾，要麼去給大世家打工湊錢。

而那些出身在大家族裡的少爺小姐們呢？

他們的父母和家族，早就已經花重金，在市面上搜刮到了最高品質的極品詞條。

只要他們今天一覺醒，立刻就能裝配上最好的詞條，一步登天。

這就是現實。

台下的陸燼冷冷地看著台上那塊發光的石頭。

周圍人的吵鬧聲、驚嘆聲、祈禱聲，他通通聽不見。

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覺醒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