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遭遇刺殺
第215章 遭遇刺殺
陸燼把床鋪上最後幾個空掉的藥瓶收拾起來。
順手扔進了房間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著的一點灰塵。
在這個偏僻的小旅館裡,他已經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所有的丹藥都已經消化完畢,境界也穩固在了武王五階的巔峰狀態。
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就在這個時候。
陸燼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一股毫無徵兆的心悸感,從心底升騰起來,瞬間傳遍了全身。
有危險!
這種感覺來得非常突然,但陸燼心裡一點也沒有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
自從修為提升,突破到武王境界之後。
他的身體機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尤其是精神力方面,比以前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在武靈境界的時候,他判斷周圍有沒有危險,只能依靠眼睛去看,或者依靠耳朵去聽。
如果別人躲在暗處不發出聲音,他就很難發現。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強大的精神力就像是一張無形的雷達網,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鋪展開來。
對於危險的感知,變得十分敏銳。
很多時候,甚至都不需要看到人。
只要對方帶著惡意或者殺意靠近,他的身體就會本能地給出預警,汗毛也會豎起來。
「有人來了?」
陸燼停下手裡的動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豎起耳朵,配合著精神力,仔細分辨著門外走廊里的動靜。
小旅館的走廊本來就很安靜,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住客在外面走動。
環境安靜得有些反常。
突然。
「嗤!」
「嗤!」
連續兩聲很輕微的響動,穿透了薄薄的木門板,傳進了陸燼的耳朵里。
這個聲音,陸燼太熟悉了。
他在鐵穹市下城區的黑拳擂台上,在荒野里獵殺異獸的時候,聽過無數次。
那是鋒利的金屬兵器,快速刺入人體肌肉,切斷血管的聲音。
聲音過後,走廊里依然很安靜,沒有聽到任何慘叫聲,也沒有掙扎倒地的聲音。
也就是過了幾秒鐘的時間。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順著房門底下的那條縫隙,慢慢地飄進了房間裡。
味道越來越濃,甚至蓋過了房間裡原本發霉的氣味。
陸燼的眼神變冷了。
他放開自己的精神力,順著血腥味飄來的方向探了出去。
走廊里沒有聽到雜亂的腳步聲。
但是,陸燼能夠清楚地察覺到。
有一道微弱但非常凝實的氣血波動,正在門外慢慢靠近。
對方的腳步放得非常輕,落地無聲,顯然是受過專門的訓練,是個潛行的好手。
而且,這道身影行走的路線非常明確。
沒有在其他房間的門口做任何停留,目標十分清晰。
這人就是奔著陸燼所在的這個房間來的。
「沖我來的?」
昨天城衛軍過來查了兩次,核對了鐵穹市的身份信息。
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就放行了。
這人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難道是哪裡留下了破綻?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去思考這個問題了。
陸燼閉上眼睛,收斂心神,仔細感受了一下門外那道氣血波動的強度。
很快,他就根據對方氣血的濃郁程度,做出了準確的判斷。
「一個武王五階。」
陸燼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對方把氣息隱藏得確實很好,如果是普通的武者,哪怕是武王初階,也很難看穿這種偽裝。
但陸燼現在的感知力和悟性都遠超常人。
他不僅看破了對方的隱藏,還準確地摸清了對方的真實境界。
「同級別的對手。」
陸燼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知道對方的實力之後,他心裡一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了。
如果是遇到武皇級別的老怪物找上門來。
他二話不說,立馬就會發動踏空無痕轉身跑路,連一秒鐘都不會耽擱。
但既然門外來的只是個武王五階,那就沒什麼好慌的了。
面對一個同級別的對手,陸燼不僅不害怕,心裡反而升起了一股久違的戰意。
正愁沒有個合適的沙包,來試試這段時間在房間裡閉門修煉的實際效果。
這不,免費的沙包自己送上門來了。
陸燼沒有去拿包里的武器,也沒有擺出如臨大敵的防禦姿態。
他就那麼隨意地拉開木桌旁邊的一把椅子。
然後,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往後靠。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老舊木門。
大概過了五六秒鐘。
門把手發出一聲輕微的響動。
「咔噠。」
門鎖被人用一根細鐵絲之類的東西,從外面悄無聲息地撥開了。
緊接著,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有些刺耳的摩擦聲。
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一條縫。
一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冷風,從走廊里吹了進來,讓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人,側著身子,像泥鰍一樣閃身走了進來。
這人不僅穿著緊身的黑衣,頭上還戴著一個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頭罩。
在昏暗的光線下,很難看清他的面容和年紀。
他的右手,倒提著一把狹長的短刀。
刀刃很薄,刀尖上,還在往下滴著殷紅的血水。
血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吧嗒聲。
黑衣人剛一進門,身體的肌肉就緊繃著,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可是,當他抬起頭,看清楚房間裡的情況時。
他明顯的愣了一下,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停住了。
在進門之前,他設想過很多種可能出現的情況。
比如目標正在床上熟睡,他可以走過去一刀解決,乾淨利落。
比如目標察覺到了外面的動靜,正躲在窗戶邊準備跳樓逃跑,他可以上去補刀。
又或者是目標正拿著武器,躲在門後的視線死角準備偷襲他。
他唯獨沒有想到,目標居然就這麼大模大樣地坐在桌子前面。
甚至連看他的眼神都那麼平靜。
那種眼神,沒有驚慌,沒有意外,就像是早就知道他要來,專門在這裡等著他一樣。
「你不逃?」
黑衣人盯著陸燼,語氣里透著一絲藏不住的詫異。
陸燼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黑衣人見陸燼不開口,也沒有急著動手。
他微微轉動眼珠,警惕地打量起這個不大的房間。
房間的陳設非常簡單,除了一張床、一個柜子,就是眼前這張桌子。
一眼就能看穿,根本沒有什麼能夠藏人的地方,也不存在什麼陷阱。
確認周圍沒有埋伏之後,黑衣人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從房間四周收了回來,落在了陸燼面前的那張木桌上。
看到散落的六個戒指的瞬間。
黑衣人露在頭罩外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重新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
「是你?!」
黑衣人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